第199章 事了拂衣去(大結局)


  「哈哈!」

  「牧羊!你……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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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連寧東來都死在了你的劍下,你當得起『大梁第一戰神』的稱號!」

  趙國公和沈郡王等人全都圍攏了上來。

  不過,秦牧之和秦紅玉互望了一眼對方,眼神中卻閃過了一抹難以察覺的陰鬱和擔憂。

  功高震主!

  這對於剛剛經歷過生死的梁文帝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威脅。

  王翼和沈知意、趙玉致、蘇櫻等人也都跑了過去,將張牧羊團團圍住,一個個喜極而泣,眼神中滿是後怕、驕傲和激動。

  倏地……

  從旁邊傳來了一個聲音,徐長征拱手道:「牧羊,陛下召你過去,說要……大大獎賞你的救駕之功!」

  「快去。」

  「這都是你應得的。」

  周圍的人們紛紛笑著,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至於那十幾個早已嚇傻的行者會館弟子,根本就不用張牧羊動手,早就已經被憤怒的黑旗軍和龍驤軍亂刀砍死,一個不留。

  張牧羊臉上帶著笑容,眼睛看著遠處那輛華麗而孤高的馬車。

  就在這一瞬間,他心底毫無徵兆地掠過一絲極其危險的警兆。

  這是楊娟所賦予他的能力,預知危險!

  這一刻,他頓時什麼都明白了,梁文帝……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張牧羊的心徹底涼透了。

  這樣的帝王!

  這樣從上到下已然腐朽的王朝,還有什麼值得留戀?不管是在哪兒都沒有自己的張家村逍遙自在,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不過,所有人都看著呢,他不能不過去。

  張牧羊笑著,大步走了過去。

  越來越近。

  突然,徐長征橫身擋住了,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和堅決,低聲道:「牧羊,規矩不能廢,面見陛下,需解除所有兵刃,還請……」

  「那是自然。」

  張牧羊毫不意外,爽快地將手中的寒翎刀和破虜劍解下,交給了徐長征身邊的親衛。

  徐長征咳咳道:「你的內甲中還有鋼針、三棱軍刺什麼的,這些都要交上來。」

  「可以!

  沒有任何猶豫。

  張牧羊甚至是連鎧甲都脫下來了,揚起了手臂,洒然地笑道:「怎麼樣,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

  「牧羊!」

  秦牧之和秦紅玉看著張牧羊,完全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呵呵!

  張牧羊揮了揮手,讓他們不要放在心上,大步向著馬車走了過去。

  兩邊全都是整齊的龍驤軍,一個個神色凜然。

  至於在梁文帝的身邊,幾十個帶刀侍衛,神色肅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張牧羊往前緊走了幾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末將張牧羊,參見陛下。」

  「快快請起!」

  梁文帝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讚賞道:「今日要不是牧羊力挽狂瀾,斬殺叛賊,朕與大梁江山危矣!朕今日便冊封你為……大梁第一戰神!昭告天下,永載史冊!」

  「謝陛下隆恩!」

  「我都說不用客套了,來……我敬你一杯酒。」

  梁文帝抓著酒壺,親自倒了兩杯酒,他自己端起了一杯,旁邊的大內總管楊公公端起了一杯酒,親自送到了張牧羊的面前。

  哈哈!

  梁文帝非常痛快,仰脖將杯中酒給幹了下去,就這樣笑望著張牧羊。

  來了!

  張牧羊感受遇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而坐在梁文帝身邊的龐嬪妃,低著頭,愣是沒敢去看他的眼睛。

  飛鳥盡,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千古至理!

  梁文帝是要用這杯毒酒,來酬謝他的救駕之功!

  心中沒有怨恨,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涼和徹底的釋然。這樣的帝王,這樣從根子裡爛掉的王朝,不值得他效忠,更不值得他為之付出生命。

  今天有寧東來了,明天……很有可能就會有寧西來、寧南來呢。

  為什麼北靜王會造反?

  作為一個王朝的帝王,連軍餉都去貪污,寧可去建造什麼後花園,根本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下,別說是秦牧之和秦紅玉了,就連趙國公和沈郡王、沈知意、王翼的臉上都變了顏色,有點兒看出不對勁兒了。只有王大動和趙玉致、蘇櫻等人還在那兒興奮地歡呼著。

  喝?

  還是不喝?

  張牧羊躬身道:「陛下厚愛,末將感激不盡。可是,這個功勞並不是末將一個人的,這一杯酒應該敬蕭將軍、敬那些為了大梁捐軀的兵卒們……」

  揚手。

  張牧羊將酒灑在了地上。

  這番話說得悲壯,情真意切,誰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梁文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張牧羊仿佛沒有看到,再次躬身,聲音懇切:「陛下,末將有一個不情之請,萬望陛下恩准!」

  「……說!」

  梁文帝從牙縫裡擠出來了一個字。

  張牧羊拱手道:「稟陛下,末將剛剛得知,家中髮妻已為末將誕下一對龍鳳胎。末將征戰沙場,虧欠家人太多了。現在叛亂已經平定了,天下太平……末將懇請陛下,允准末將卸甲歸田,回張家村陪伴妻兒,望陛下成全!」

  卸甲還鄉?

  這不就是想要逃嗎?怕就怕是放虎歸山!

  梁文帝的臉色陰晴不定,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張牧羊,猛地站起身子。

  張牧羊不卑不亢地道:「陛下,末將回到張家村後,一定安分守己,絕不過問朝堂之事。要是大梁王朝再有像寧東來那樣,在萬軍之中殺進殺出,陛下還不能奈何的人,儘管來找末將,末將絕對沒有二話。」

  呃!

  這話說的!

  哪怕是傻子都聽出來了,這是綿里藏針啊!

  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確:我沒有爭鬥的心思,我就待在張家村。你要是真的把老子給逼急了……呵呵,老子可是連寧東來都能斬殺的人,你又能奈我何?大不了就一拍兩散,倒是要看看誰更狠。

  靜!

  很靜!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梁文帝和張牧羊,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兒。

  哈哈!

  突然,梁文帝放聲大笑,高聲道:「你說說你,朕還想再跟你多喝幾杯呢,你竟然想著回去享受清福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張家村啊?」

  「回陛下!末將想……即刻便走。」

  「好!准了!朕賞金千兩,錦緞百匹,以資家用!」

  梁文帝終於是拍板了,一屁股癱坐在了馬車上。

  殺?

  不殺?

  但凡有一點兒把握,他都不會放過張牧羊。

  可是現在,張牧羊平定叛軍,更是當眾擊殺了大梁第一高手寧東來,在這些龍驤軍和黑旗軍的威望很高,萬一再引起撕裂和內戰呢?

  不行!

  現在的大梁真的經不起任何的風雨了。

  張牧羊彎腰退了下去。

  徐長征親自幫他整理著鎧甲,更是將寒翎刀和破虜劍親自奉上了:「張上將,末將也是奉命行事,您……」

  「徐副將不必掛懷,職責所在,牧羊明白。」

  張牧羊笑了笑,親自帶了一隊人過去,清剿丞相府,將秋月和夏荷一起解救了出來。

  二女激動得痛哭流涕,做夢都沒有想到張牧羊真的記著自己。

  現在的都城,籠罩在了一層陰霾之中。

  但是,僅僅幾天時間就恢復過來了,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張牧羊和王翼、沈知意、蘇櫻、趙玉致等人,趕著整整五十輛馬車,全都是一些金銀細軟,有一些是梁文帝的賞賜,還有一些是那些文武百官贈送的,畢竟是大梁第一戰神,誰敢不巴結?

  趙國公和沈郡王、秦牧之等人全都過來送行了。

  哈哈!

  張牧羊拱手道:「後會有期了,我張家村的大門,隨時為大家敞開,歡迎大家有空去找我喝酒!」

  「一定!」

  「牧羊,珍重!」

  眾人紛紛回禮,眼神中充滿了感慨、羨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走了!

  張牧羊一勒馬韁,大笑一聲,踏上了回家的路。

  隊伍中,還有沈郡王特意派來的五百個精銳護衛,確保一路安全。

  沈知意策馬過來,問道:「夫君,我有些不太明白,你是怎麼知道文秀姐姐生了一對兒龍鳳胎呢?」

  「我猜的。」

  「猜的?我不管,我也要給你生好多好多!」

  「我也要。」

  沈知意和趙玉致頓時爭搶起來了。

  秋月、夏荷默默地跟在身邊,不敢吭聲。

  蘇櫻卻是酸溜溜的,幽怨地望著張牧羊,哼道:「哼!你們都有指望,就我肚子不爭氣!張牧羊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想辦法讓我懷上,我跟你沒完!」

  「哦?你打算怎麼個沒完法?」

  「我……我就不讓你去戎族找赤媚兒,也不讓你去北燕找那個什麼郡主!」

  哈哈哈!

  張牧羊放聲大笑:「想生娃的,就跟上來!咱們比比腳力,誰追上我,老子今晚上就陪誰!」

  「討厭!」

  「夫君你耍賴!」

  「等等我們!」

  嘚嘚嘚!

  在一陣歡快的笑聲中,幾道倩影策馬揚鞭,追逐著前方那道灑脫不羈的身影。

  春風得意馬蹄疾。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通往家鄉的道路,也照亮了充滿著煙火氣和幸福的未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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