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馬超要戰鬥


  第383章 馬超要戰鬥

  意識到雙方之間無法彌補的戰略差距之後,張既長嘆一聲,連連搖頭。

  

  「二位將軍所言也有些道理,二位將軍自然可以選擇投效劉基,但是,你等願意投效是一回事,劉基是否願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你等便當真以為劉基會欣然接納你等的投效嗎?」

  張既這麼一說,馬騰和韓遂又有些不解了。

  馬騰連忙開口詢問。

  「德容此言何意?我等不欲抵抗,徑直投效,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劉基為何不願意?」

  「此言差矣!」

  張既搖頭道:「就好比眼下,諸位將軍可以聽從曹司空的調遣,也會協助曹司空出兵征戰,但是,馬將軍,韓將軍,如果曹司空向你們索要軍隊,要解除你等的兵權,將涼州兵直接打散編入麾下,你等會願意接受嗎?」

  馬騰和韓遂雙雙愣住。

  一邊旁聽的馬超和楊秋也愣住了。

  成長於涼州的軍閥都知道,武力是生存的根本,軍隊就是軍閥的命根子,丟了什麼都不能丟棄軍隊,有軍隊才有議價權,沒有軍隊就是螻蟻,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如果曹操問他們要軍隊,要解除他們的兵權,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別的不說,當初曹操在宛城一炮害三賢,本質就是因為不信任張繡,不想任由他繼續帶他原先的軍隊做一個半獨立個體,所以想方設法的要剝離他的軍權。

  張繡也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果斷向曹操發起逆襲,差點殺死曹操。

  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馬騰、韓遂身上,他們自然也是不願意接受的。

  今天你奪了我的軍隊,明天你就能要我的命,我怎麼可能把軍隊交出來?

  他們有這種想法很正常,但是,張既就要告訴他們一個道理。

  「一統天下的馬上皇帝,是無法容忍麾下還有不聽自己命令而只聽從將領命令的軍隊的,皇帝必然會奪取所有的軍權,不會容忍他人染指,如二位將軍這種情況,只有在天下局勢尚不明朗的時候,才會被允許。

  眼下曹司空還在,天下局勢尚不明朗,如果他日曹司空被劉基消滅,則天下之大,還有劉基的對手嗎?劉基必然可以一統天下,恢復太平,屆時,如二位將軍這樣的人,便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張既這話說的很用力、很有針對性,當真就如一根針一樣刺進了馬騰和韓遂的心裡,令他們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涼意在脊背遊走。

  平日裡大家不曾深究這些問題時,自然可以不去思考。

  但是張既既然把話說得那麼透徹,他們又如何能把頭埋進沙子裡裝鴕鳥呢?

  他們就算投效劉基,也是不會放棄軍隊所有權的,他們的軍隊始終是他們的軍隊,不是劉基的軍隊,他們自己願意聽從劉基的命令,而軍隊始終是跟著他們的意志走。

  劉基如果想繞過他們對軍隊發號施令,那是不可能的。

  而這樣的情況,會有人主不介意嗎?

  一支不聽號令的軍隊————

  就算在他們內部,他們也是不願容忍自己麾下出現這種情況的,他們的本部人馬都是聽從號令的,且主要帶兵軍官都是自己家人,什麼兄弟,兒子,侄子之類的,很少使用其他人。

  這般的任人唯親,也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而張既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不能自欺欺人,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根本無法解開的死結。

  他們為了自身的安全,不能放棄軍隊的控制。

  而一統天下者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可能容忍不聽命令的軍隊存在。

  雙方的利益存在本質的衝突,無法調和,那麼最終的結局,必然是以一方身死族滅而結束。

  張既這話其實說的很有水平,因為他並沒有完全站在曹操的角度上思考問題,而是設身處地的為馬騰韓遂等人思考這個問題,從他們的角度出發,為他們剖析沒有希望的未來。

  曹操活著,天下局勢未定,他們現在的情況尚且能維持。

  曹操死了,天下恢復一統已成定局,他們這些軍閥必然會成為被剿滅的對象。

  而且,他們就算想投降,劉基還不一定願意接納呢!

  能徹底解除的憂患,為什麼非要留下變成自己的隱患?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韓遂便看向了馬騰,用眼神示意馬騰做一番交談,馬騰會意,便請張既先下去休息,讓馬超去陪張既喝酒吃肉,他們兩人帶上前來拜訪的楊秋,三人一起考量這件事情。

  楊秋在關西幹部之中算是比較有實力的一個,此番來訪也是準備談論一些地盤糾紛的事情,眼下既然撞上了這個局面,那不如一起進行商討,多一個人承認,他們做出的決斷也更有說服力。

  馬超引著張既前往會客的地方,令部下烤一隻羊前來給張既享用,然後又拿來好酒與張既歡飲。

  飲下幾杯酒之後,馬超向張既提出了一個問題。

  「德容,你說,那劉基劉敬輿當真有那般的雄才大略,連曹孟德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我聽說他年齡很輕,至今還沒有到二十歲,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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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既聞言,嘆了口氣,一臉的感慨之色。

  「初聽聞此事,我也不敢相信,那劉敬輿生於孝靈皇帝中平元年,今年————才十九歲,當初他起兵的時候更年輕,據說才十四歲,十四歲便帶兵征戰,打敗了當時橫掃江東的孫堅之子孫策,占據江東,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是江東之主了!」

  馬超聞言,十分驚訝。

  他十三歲開始就跟著父親馬騰征戰沙場,是涼州地方有名的少年勇士,一路摸爬滾打殺人如麻,闖下赫赫威名,無論是漢人還是羌人都對他十分敬佩。

  他自己也深深為之自得,自視甚高。

  然而劉基的出現令馬超的優越感產生了動搖。

  劉基起兵的時候十四歲,比他晚一年。

  但是如今馬超已經二十七歲,征戰沙場十四年,眼下還只是父親馬騰麾下一員聽命征戰的將領,並沒有自行創建一方勢力的資本。

  勇則勇矣,也只是勇,名氣大,但並非是統治一方的主君。

  而劉基征戰一年就已經是江東之主,征戰至今還不滿六年,已經是荊揚二州之主,占下偌大一片疆土,甚至還能打敗他和他父親都深深忌憚的中原霸主曹孟德!

  眼瞅著還就要占據整個中原、成為天下霸主了!

  這是何等的神勇無敵?

  馬超頓時感覺自己過去所創下的偌大威名在劉基面前什麼都不是,偏偏劉基比他還要年輕,這讓自視甚高的馬超感到一種難以言表的不爽的情緒。

  也是從這時開始,馬超有了一種想法。

  他想要領兵與劉基戰鬥,與他正面對抗,看看到底是自己更勇猛善戰,還是劉基更勇猛善戰。

  如果劉基真的勇猛善戰,他希望親眼看到。

  如果他比劉基更加勇猛善戰,那麼劉基所擁有的一切,也就會成為他所擁有的一切!

  天不怕地不怕的馬超,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戰鬥火焰。

  另一邊,張既被馬超帶著離開之後,馬騰、韓遂和楊秋三人便立刻開始了交談。

  「張德容所言確實有理,如果曹孟德覆亡了,雒陽被拿下,關中門戶大開,劉基揮師進入關中,我等當真是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必然覆滅啊!」

  「我覺得不一定,我等也算是精兵強將,對劉基來說也算是強大助力,他就當真不願意接納我等?」

  「這種事情除非有絕對把握,否則還是不要設想,若這樣設想,劉基卻不願意,屆時我等豈非自投羅網?」

  「但眼下曹孟德已經戰敗,關東都要丟掉了,劉基如果占領中原,勢力大增,就算我等全力相助,曹孟德就能抗衡劉基嗎?怕是我等全力相助,他還是逃不了覆亡,甚至還會連累我等!」

  「不然,我等遣使前往與劉基商議此事,探探他的口風?」

  「張德容就在這裡,我等若不給他答覆,他必然知道我等會去聯繫劉基,到時候劉基沒來,曹孟德倒是要來了,他雖然戰敗了,但手下還有軍隊,真要打起來,怕是兩敗俱傷啊!」

  「那也不能就聽信張德容的一面之詞吧?我看曹孟德根本堅持不住,哪怕我等與之聯盟,也不是劉基的對手,與劉基作對,怕是沒有好下場啊!」

  「難道你要歸降劉基?然後交出軍隊?那你不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關東人多狡詐奸猾,也從來不曾信任過吾等涼州人,吾等互相殺戮,積怨甚多,哪裡還能共處?」

  「我想也是,關東人素來都以我涼州人做野人,何曾真正信任過?關東人都不可信,劉基生於關東,長在江南,那就更不可信了!」

  「可是——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商量來商量去,期間還爭論得非常激烈,甚至差點要打起來,但最終還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得出了一個終極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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