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賈信開城，收復雒陽
第397章 賈信開城，收復雒陽
劉基觀察了軒轅關的地勢之後，一邊下令軍隊正面佯攻吸引關內守軍注意，一邊在自己的親衛軍中挑選五百精悍猛士。
他令趙雲、甘寧帶隊，率領這五百精銳猛士，給他們攜帶烙餅、肉乾補充體力，使其全員翻越軒轅關側的少室山。
趙雲和甘寧帶著五百精悍猛士翻山越嶺，一路吃烙餅、啃肉乾，直接繞過了軒轅關的防線，出現在了軒轅關後側，從軒轅關後側出其不意發動了打擊。
夏侯德與軒轅關守軍根本沒有預料到振武軍會有一支小部隊出現在軒轅關後側，直接被打崩了士氣，關內為之大亂。
趙雲一馬當先沖在最前，一刀劈死了夏侯德，帶隊強攻關門，強行打開了關門迎接大軍進入，軒轅關順利攻下，整場戰鬥用時不過四天。
十月初七，劉基率軍從軒轅關進入雒陽地區。
十月初八，大軍前鋒公叔泰所部一舉拿下維氏縣。
十月初九，在雒陽東南二十里左右的地方，公叔泰與潘璋、徐盛率領先鋒軍擊破了賈信剛剛整頓完畢、派往軒轅關準備支援夏侯德的一千援軍，令其全軍覆沒。
十月十一日，公叔泰所部奉劉基的命令渡過雒水奔襲雒陽東北部的平縣，順利拿下了防備不及時的小平津關，順利切斷了河北曹軍與陽地區曹軍直接最重要的連接通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從這一刻開始，雒陽地區的賈信所部與河北地區的曹軍所部就已經無法聯絡了。
而劉基的主力則在這一天抵達了陽，並且從四面將陽城團團圍住。
劉基親自率軍渡過雒水，從東向西順著陽渠進軍，抵達了雒陽東側的主鄉聚，在這裡駐軍，安營紮寨。
其餘三部分別將陽的北面、南面和西面包圍、駐軍，打出旗號，做出預備攻城的姿態。
大量投石機開始組裝，大量攻城器械開始組裝，大量沙袋、建造浮橋所用木料也快速籌集起來。
三萬大軍黑壓壓一片的圍城攻擊姿態給城內守軍以極大的心理威，對於城中守將賈信的威懾也非常之大。
事實上，一直到劉基大軍抵達雒陽開始圍城的時候，賈信還處在懵逼狀態。
他只覺得自己剛剛得知夏侯德的消息，知道劉基大軍抵達了軒轅關，正安排軍隊出發支援夏侯德，準備拖延時間並且匯報給曹操知道。
結果下一個瞬間，就有人來匯報消息說振武軍大軍正在向陽快速挺進，外圍軍隊全部潰散，城內人心惶惶，軍心動搖。
儘管賈信已經在最短的時間內下達了閉城死守的命令，但是一直到他親眼目睹劉基大軍團團圍城準備進攻的時候，才對這一切有了實感。
夏侯德敗得太快了，劉基大軍的進展也太快了。
就好像他們的防備措施只是一張紙，劉基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一戳，他們的防線就全面崩潰了。
曹操的確沒有給他留下太多的防禦力量，但是依靠著地形優勢和少量守軍，賈信和他的部下們都判斷至少能在陽地區和劉基戰兩個月之久。
再加上留守許都的荀攸堅持至少一個月，那麼三個月的窗口期是可以為曹操爭取到的。
根據當時他們得到的消息顯示，劉基是九月初一誓師出征的，也就是說，最初的戰略計劃之中，荀攸和賈信至少也能為曹操爭取時間到十二月，然後曹操才需要直面劉基的威懾。
可現在，才十月上旬，距離劉基出征不過一個多月，許都、陽關、軒轅關三道防線在劉基面前仿佛不存在，根本沒有給劉基大軍造成任何阻礙，他就那麼輕輕鬆鬆地出現在了雒陽城外。
賈信最開始還覺得曹操給他的這個任務多少有點送命的嫌疑，但是這個河南尹、左將軍的職位，他至少可以享受到十二月，無論怎麼說，也算對得起他的堅持。
可現在，他根本沒有享受多久好吧！
他才享受一個多月的高官厚祿，就要葬送在這裡了？
賈信很崩潰，以至於面對劉基大軍的威懾時，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直到劉基差人送來勸降信，賈信才稍稍緩過神來，閱讀了劉基的勸降信。
這封勸降信還是挺套路化的，沒什麼特別的東西，主要內容就是勸說賈信不要再為曹操賣命了，那是國賊，為國賊賣命只會留下罵名，死了也不會得到好的名聲。
而且雒陽城是大漢的國都，從劉基的本心出發，劉基並不想攻打雒陽城，他更希望能把飽經戰火的雒陽城保護下來，然後重建，恢復成當初輝煌的模樣，讓大漢的國都重新屹立起來。
他將來的計劃就是迎回天子、重新定都雒陽，如果賈信願意歸降，他會允許賈信繼續擔任河南尹、左將軍，並且把重建陽的工作委任給他。
到時候劉基救回天子了，天子一定會嘉獎賈信獻城、建城的功勞，一定會重重地賞賜他。
這難道不是雙贏的局面嗎？
如果賈信一定要跟著曹操，那麼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徹底的死亡。
更重要的是，劉基還在信件里告訴賈信，荀攸投降了，投降的原因是曹操在荀攸身邊留下了一百名虎衛精銳，而這一百名虎衛精銳存在的目的不是為了保護荀攸，而是為了殺死荀攸。
曹操認為不能讓荀攸有活著投降並且進入劉基摩下的可能性，所以密令虎衛精銳在城池無法堅守的時候殺死苟攸，以此保全曹操的戰略安全。
劉基提醒賈信，小心身邊人，萬一他身邊也有曹操留下的虎衛精銳，就要提前預防一下，別稀里糊塗的就丟了性命。
曹操可不是什麼好人！
看完這封信，賈信深感震驚。
他不知道劉基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荀攸是不是真的投降了，但是就他那麼多年跟隨曹操的經驗來看，這種事情還真像是曹操能做出的事情。
曹操從來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行事風格素來狠辣果決，對於真正會威脅到他的人，他絕不手軟，如果他判定荀攸會成為威脅，留下後手專門負責斬殺荀攸就是非常可能的。
不過，這未免有些太狠心、太令人寒心了。
荀攸跟隨曹操快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當時，賈信也對荀攸留守這個事情感到奇怪，隱約也聽說了一些上層流言，說曹操和荀攸鬧得不愉快、荀攸想要跳船什麼的。
結果曹操就布下暗子要殺人？
雒陽城內倒是沒有虎衛精銳，曹操甚至沒有給賈信留下什麼兵馬，大部分兵馬還是他自己強征壯丁、招降土匪弄來的，想必曹操沒有想要向對付荀攸一樣對付他。
儘管如此，賈信還是感到一陣後怕，脊背發涼。
他不由得不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處境。
不投降，肯定打不過劉基。
現在雒陽城內滿打滿算只有四千能戰鬥的兵員，兵員素質還很不好，且士氣低落，兵無鬥志，堅守雒陽城，估計也守不了幾天。
到時候劉基打進來，自己第一時間就要被幹掉。
而投降的話，不僅可以保全自身，還能繼續擔任河南尹、左將軍，還能負責陽重建的任務，等於劉基許給了他一個安度晚年的承諾。
儘管他可能不再帶兵，不會長久擔任這個要職，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能平穩落地，已經很好了。
他這種敗軍之將，能活著，就是天大的幸運。
唯一不妥的，就是他的家眷都在曹操手上，妻子兒女還有部分族人都在曹操那邊，自己要是投降了，消息傳回去，按照曹操的行事風格，他們一定會完蛋的。
賈信由此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之中。
關鍵時刻，還是和賈信一起從軍征戰的堂弟賈衍勸說了賈信。
「如果投降，家人或許會面臨危險，但是如果您為此戰死，家人就一定會安全嗎？曹司空顯然不是劉基的對手，一旦被打敗，我等家人族人也會星散流離，保不齊便要慘遭毒手，真就能倖存下來嗎？」
「說到底，您要是能活下來，那麼重新娶妻生子也不是難事，您要是死了，賈氏一族才是真的要斷了傳承香火了，這些道理，望您明察！」
賈信聽後，沉默許久，然後看向了賈衍。
「你的妻子兒女也在曹司空手中，你若隨我一起投降，家人也會遭遇不測，妻兒慘死就在眼前，你真的忍心嗎？」
賈衍淚流滿面，稽首下拜。
「世道紛亂，傳承為重，弟亦不舍妻子兒女，然別無選擇，惟有兩害相權取其輕！」
賈信聽後，喟然長嘆。
一夜的沉默之後，賈信於十月十二日一早做出了決斷，遣人出城向劉基尋求確切的承諾。
他表示自己無力抵抗劉基大軍的進攻，為免大漢國都陷入戰火之中再被摧毀，願意開城獻降，惟希望劉基遵守諾言，說到做到，不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劉基大喜，對著來使指著水發誓，只要賈信真的投降、不懷二心，他絕不食言。
使者回城匯報消息給賈信，賈信得知以後，長嘆一聲，下令不再抵抗，開城投降，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戰事。
於是劉基兵不血刃勸降陽，順利拿下了這座曾經的大漢國都。
賈信率領繳械的部下出城獻降，將河南尹、左將軍的綬印交給劉基，劉基接下，又當場表示自己會表奏天子，任命賈信繼續擔任河南尹、左將軍，便把印綬還給了賈信。
賈信激動不已，稽首下拜，向劉基表示感恩。
隨後，劉基便執賈信之手，與他一同進入陽城。
曾幾何時，雒陽城是大漢帝國最繁榮富庶的城市，內城外城居民加在一起超過一百萬，是一座毫無爭議的超一線城市。
可惜，經歷了董卓之亂以後，大量牆體、大量建築物被破壞、燒毀，基礎設施遭到極大的破壞，大量居民被迫遷移，雒陽城一時之間宛若死城。
後來，隨著時間推移，原先被遷移走的雒陽居民漸漸逃回雒陽，陽四周隱藏的居民也紛紛回到他們的家鄉，面對破敗的局面，他們開始了最初的修復。
這是屬於雒陽城的最微不足道的自我修復。
繼而劉協帶隊歷盡艱險返回陽，帶動不少人口一起回歸，荊州牧劉表又派遣隊伍送來各類物資，並且派遣隊伍修繕雒陽，眼看著雒陽將要重新回歸到原來的地位上。
結果曹操橫插一腳，把劉協帶去了許都，雒陽重建計劃就此擱淺。
從建安元年到建安八年，曹操其實也安排了一些官員零零散散的小規模修復陽建築和基礎設施，但是進程緩慢，物資不到位，所以一直到現在，雒陽城的重建也只完成了不到三成。
只有原先南北宮的部分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修繕，其餘內城的民用軍用建築以及雒陽內城之外的居民區則沒有重建，只有本地居民自發的重建，建築水平很差。
換言之，當下的陽不過是廢墟上矗立著兩座大型宮殿群的狀態，勉強有個城池的樣子，與當初國都的狀態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之遠。
儘管如此，這裡也是陽，也是東漢帝國建國以來快二百年的國都之所在，雖然表面建築被摧毀不少，但是地基仍在，基礎仍在，若要重建，難度不會很大。
北伐成功之後，劉基打算把自己的政府臨時駐地從武昌遷移到許都，開始經營中原，並且著手重建雒陽，等雒陽恢復的差不多了，就還都雒陽。
眾神歸位！
而當下，劉基選擇在雒陽城內尚且完好的宮殿裡舉行慶功儀式，嘉獎賈信的獻城之功勞，嘉獎諸將和士兵們奮勇爭先作戰的功勞。
之後，劉基便會以陽為基地，向北、向西展開經營，早晚會將關中河北之地收入囊中。
無論現在那些軍閥還有多少兵馬、錢糧，看上去頗具聲勢，但是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成為劉基恢復大一統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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