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達成共識
第263章 達成共識
「哎,你踏馬....」
知秋一葉登時繃不住了,這是在侮辱自己吧,絕對是吧?
然而還沒等他發作,燕赤霞便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低喝道:「沉穩些!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師門顏面,豈可如此浮躁?」
他沒幫著爭執,畢竟蘇青璇說的也有點道理。
一幅不修邊幅的樣子,修為......修為不提也罷,除了感知能力強點,鼻子靈點,再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再看看人家靈虛派,天劍宗那幾個弟子,無論男女,皆是氣度沉穩,衣飾雖不華麗卻整潔利落,眼神清亮,修為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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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幾個明顯是精英弟子的相比,崑崙派派知秋一葉出來,確實是....有些欠考慮了。
所以話糙理不糙,當然這話也有點太糙了,甚至有點傷人。
不過好歹是相處不少時光,又一直崇拜自己。
燕赤霞護短之心還是有的,只是覺得跟個小輩女子爭執實在丟份兒,不如先按住這個不爭氣的口法海在一旁,只是微微蹙眉,並未多言。他乃佛門高僧,對幾個小輩間的口舌之爭並不在意。
不過他也看得出,這幾位突然現身的各派弟子,根基都不弱,顯然是門中精銳。
姜宸對什麼靈虛派,天劍宗,金剛門這些名字,之前確實從未聽聞。
但聯想到白素貞,法海這些修行之人的存在,他對世間隱藏著一些超凡門派倒也並不意外。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在普渡慈航的老巢里。
他更關心的是這些人的目的和態度。
「既然諸位都是各大門派的弟子,」姜宸再次開口,目光掃過五人,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不知出現在此,所為何事?總不會是來此參禪拜佛的吧?」
這次回答他的是天劍宗的雲逸。
他對著姜宸拱了拱手,正色道:「瑞王殿下,實不相瞞,我等奉師門之命入京,正是為查探除夕異象之根源而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據師門所言,除夕蒼穹裂瞳,絕非尋常天災,主山河傾覆之厄。
而普渡慈航,此人身上隱有妖氣,加之崛起突兀,短短時日便身居高位,我等便猜測其人恐怕不是什麼得道高僧,甚至可能與異變有些干係。
便趁今日京城大亂,緹騎四出之時,冒險潛入寺中,窺其隱秘,而這座地藏殿有結界所罩,我等正商議是否進去一探究竟,你們就..
他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因為也不用說了。
而姜宸將這番話聽完,眼睛微微一亮。
他原本還想著如何對付那條千年蜈蚣,自己這邊雖然有了法海,燕赤霞,加上即將趕來的白素貞和左雄等人..
但面對一個圖謀化龍,可能已經開始蠶食龍氣的老蜈蚣,勝負猶未可知。
如今突然冒出五個看起來修為不弱的各派弟子,而且目標一致..
姜宸臉上的神色頓時熱情了不少,看著眼前這五人,眼神都變了,仿佛在看一群閃閃發光的優質打工人。
他立刻決定分享情報,拉攏盟友。
「諸位所料不差。」
姜宸語氣變得凝重而誠懇,「那普渡慈航,確實不是什麼得道高僧,其真身乃是一條修煉千年的蜈蚣精,潛入京城,偽裝高僧,受封國師,所為的,正是竊取大夏王朝龍氣,意圖化龍飛升。」
他頓了頓:「而你等所說的緹騎四出,是因為不久之前,他在宮中悍然動手,弒殺我皇兄,並將弒君謀逆的罪名,栽贓於本王頭上。
如今宮中恐怕已在他的武力威懾下,扶植我那不成器的二哥信王為傀儡,正欲掌控朝堂,為其蠶食龍氣掃清障礙。」
這番信息量巨大的話,讓蘇青璇,雲逸等五人臉色驟變。
他們雖然懷疑普渡慈航有問題,但也沒想到此人已膽大包天到弒君竊國,圖謀龍氣的地步。
「蜈蚣精?化龍?」
金剛門的鐵山眉頭擰成了疙瘩,「此等逆天之舉,他竟敢.....」
素心齋的白芷輕聲道:「弒君,扶植傀儡,掌控朝堂,化龍.....如此看來,或許天降異象,真與此人有關。」
百草谷的吳一手搓著手,小眼睛精光閃爍,千年的蜈蚣,這可渾身都是寶啊,甲殼,毒腺,都是一等一的上好藥材...
心裡盤算著,他嘴上只有一句,「此等妖孽,必須除之而後快。」
姜宸見他們反應,知道這些信息已經引起了足夠重視,便趁熱打鐵,一幅大義凜然的嘴臉:「如今國朝動盪,妖孽竊居高位,顛倒黑白,天下蒼生危在旦夕。既然諸位皆是名門正派弟子,肩負衛道安民之責,不知可否聯絡貴派師長,甚至....請動各派祖師前輩出山?
若能匯聚正道之力,必能將此妖孽一舉誅滅,拯救天下蒼生。」
他提出了最理想的方案一搖人!
然而,雲逸,蘇青璇等人聞言,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無奈。
雲逸苦笑著搖搖頭:「殿下,實不相瞞,我等入京乃是奉師門密令暗中查探,與師門聯絡本就不易。
且各派山門多在千里之外的靈山福地,洞天之中,往來傳訊頗費周折。
即便此刻立刻傳訊求援,等師長們得信,商議,再動身趕來.....只怕至少需耗費數日。而看
眼下這局勢,那妖僧.....恐怕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
白芷也接口道:「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
她看了看燕赤霞和法海,「二位...尤其是這位禪師,一身佛法精純,必是得道高僧無疑,加上殿下身邊....這位崑崙派的道友,以及殿下自身的實力。若能聯合我等,未必不能與那妖僧一戰。」
她這話說得還算客氣,既點明了時間上來不及請動各派祖師的事實,也肯定了姜宸目前所擁有的力量,表達了合作的意向。
姜宸聽了,心中雖有一絲小小的失望。
不能立刻召喚一群大佬來平推確實可惜,但也很快釋然。
如今能意外獲得這五個打工人,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幾位言之有理,時間確實緊迫。」姜宸點頭,神色恢復冷靜,「既然如此,不知諸位可願與本王,法海禪師,燕大俠聯手,共誅此獠,撥亂反正?」
蘇青璇,雲逸等人再次對視,用眼神快速交流。片刻後,雲逸作為代表,上前一步,抱拳鄭重道:「瑞王殿下深明大義,心懷蒼生。那妖僧普渡慈航弒君竊國,圖謀龍氣,已非一人一國之禍,實乃天下正道之公敵。
我天劍宗雲逸,願與殿下等人攜手,共誅此妖。只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只是....瑞王殿下,那普渡慈航如今身在皇宮之中。
方才鐘響,我等暗中觀察,至少有上百名朝中重臣應召入宮。更有上萬靖武衛精銳,正在向皇城聚集。
若普渡慈航此時已掌控了朝局,他又龜縮宮城不出,我等總不能強行闖入皇宮,與其開戰吧?」
他眉頭緊鎖,語氣沉重:「皇宮之內,太監宮女數以萬計,文武百官亦在其中。一旦在那裡爆發激戰,必會牽連甚重。
屆時,我等雖為除妖,卻徒造無邊殺業,於心何忍?於道何存?」
「況且,若那些靖武衛不明真相,聽其調遣,將我等視為逆黨同夥」加以圍攻,...局面將更加混亂不堪,甚至會演變軍民自相殘殺之慘劇。這絕非我等所願見。」
這番話說的很多,但確實有理有據。
蘇青璇,白芷等人也紛紛點頭,面露難色。他們雖是修行之人,又自詡正道,深知不可濫傷無辜。
姜宸聽著,眉頭也緊緊鎖起,喃喃道:「所以...得想辦法將他引出來。而且,宜早不宜晚。
不然,他若是鐵了心躲在皇宮裡,一邊用傀儡皇帝的名義發號施令,一邊抓緊時間蠶食龍氣....
說實話,普渡慈航在他心裡,其實並不難對付。
真正的難點,恰恰就在於普渡慈航身處皇宮大內,讓人投鼠忌器。
他甚至懷疑,所謂的山河傾覆之厄,以及婉貴妃所說的龍氣流失殆盡後大夏數月後便亡的話,其真正的傾覆方式,會不會就是他們被逼無奈,最終不得不強攻皇宮,與普渡慈航爆發全面大戰?
屆時,皇宮化為廢墟,文武百官死傷殆盡,朝廷中樞徹底癱瘓,天下失去管控,四方野心家趁機而起....
在這樣的內部火併所導致的權力真空,以及秩序崩潰中,這個王朝還真的有一定概率會迅速走向滅亡。
但也只是有一定概率,而且很小。
好吧,他確實是不能理解,僅僅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龍氣」流失殆盡。
怎麼就能讓一個根基穩定,百姓生活尚且不錯,擁有龐大官僚體系和地方控制力的大夏王朝,在短短几個月內轟然倒塌?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何況這個王朝還是一個綿延一千四百多年的王朝。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法海,忽然開口:「老衲倒有一法,或可一試。但未必能確保成功,且可能打草驚蛇。」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法海。
姜宸立刻追問:「大師有何良策?」
法海指了指籠罩著整個地藏殿,那層用於隔絕探聽的隱秘結界,緩緩道:「此地出現的結界,氣息與普渡慈航同源,想來必是其所設無疑。
那妖僧與此結界心神相連,一旦結界被破他必會有所感應,若此地所隱藏的事物,對他而言至關重要,他極有可能按捺不住,親自前來查看。」
「是個辦法。」
姜宸點頭,「不過也有風險。有可能此地的東西沒那麼重要,普渡慈航不會來,反倒是我們暴露行蹤,他派出靖武衛圍剿。
又或是此地之所以布上結界,本就是他所設的陷阱。而且就算他真的來了,必是含怒而來,到時必然是一場惡戰....」
他思忖一陣,又看了看天色,漆縣離京城百餘里,以燕青鴆的速度,此時應當快到了,甚至已經到了。
若已經到了的話,他們趕來大概需要一炷香。
「破開它罷。」
姜宸做出了決斷。
風險固然存在,但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等援兵到來儘管還需要一些時間,但普渡慈航在皇宮多待一刻,就可能多蠶食一分龍氣,主動製造變數,總好過被動等待。
眾人不再猶豫。
正如先前所說,這層結界本身並不算多麼高深玄妙,其主要功能在於隱匿和隔絕,防禦力並非頂尖。
法海只是錫杖重重頓地,一道凝練的金色佛光擊中結界核心。
「咔!」
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響,那層無形的結界便應聲而破,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結界破碎的瞬間,一股被封鎖已久的,難以形容的污濁氣息,如同壓抑許久的毒瘴,猛地從地藏殿內部噴涌而出。
順著剛剛殿門縫隙,撲面而來。
濃重得令人作嘔的腥臊氣,如同千萬隻潮濕蟲豸聚集腐爛的味道。
其間,還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氣味太過沖鼻,所有人都忍不住皺眉,蘇青璇,白芷兩位女子更是下意識地掩住了口鼻。
唯獨吳一手則使勁嗅了嗅,小眼睛眯起,似乎在分辨這血腥氣中的成分。
伴隨著殿門推開,裡頭的景象也映入眼帘。
空間不算特別寬敞,正中供奉著地藏王菩薩坐像,或許是年深日久,又無人打理,上面的色彩脫落了大半,變的斑駁不堪,有的地方甚至還露出了夾雜著稻草的黃土。
但塑像之人手藝極高,即便是成了這副樣子,整體看上去,仍是寶相莊嚴,左手持寶珠,右手執錫杖。
而兩側是增損二將的立像。
香案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並無香火供奉,只有幾個歪倒的空燭台。
牆壁上的壁畫斑駁脫落,描繪著地獄諸景,在昏暗光線下更顯陰森。
除此之外,還有一陣密集的,細微的,卻無比清晰的窸窸窣窣聲,正從大殿深處,地藏菩薩像的底座後方,不斷地傳來。
那聲音就像是無數細小的硬物在飛快地爬行,摩擦,在寂靜破敗的殿宇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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