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瘋癲


  第162章 瘋癲

  」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石橋縣這地方確實邪氣重,怪人多。」

  司馬鴻天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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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白髮老爺爺怒了,瞪眼道:「什麼邪氣重,這是神龍庇佑之地,不懂別亂說。」

  說話間,他再次擎舉那條灰白尾巴咂擊地面,想以此來展示力量,威懾他人。

  這是他慣用的計倆。

  以前只要有外人來侵犯村子,白髮老爺爺便用這一招嚇退他們。

  噗嗤!

  灰白尾巴剛舉到半空中,突然齊根而斷。

  「哎呦!」

  白髮老爺爺慘嚎一聲,捂住呲呲冒血的屁股,從台階上跌落下來,痛得臉上的皺紋扭曲成了一團糊狀。

  那條灰白尾巴雖然力量奇大,但速度慢悠悠的,實際沒有多大的威脅。

  哪怕是一響武者,也能輕鬆打敗白髮老爺爺。

  司馬鴻天戲謔一笑,嘲弄道:「你的龍神在哪呢,怎麼不來庇護你?」

  「你,你————」

  白髮老爺爺驚恐萬狀,不知所措。

  小廟內一片鮮血淋漓。

  饒是如此。

  那些村民吃了鬼燈籠,一個個嗑藥磕嗨了,依舊沉浸在癲狂的快樂中,對外界無動於衷,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去救助白髮老爺爺。

  見此情形。

  司馬鴻天一臉嫌惡之色,挑落了香燭,再一甩袖,風吹火星,引燃小廟。

  呼呼呼!

  大火很快燒起,熊熊燃燒。

  兩名旗兵立刻走上前,關上了小廟的門,不讓任何人逃出來。

  烈火焚身,慘叫迭起————

  此情此景,齊知玄等人不禁感慨,嗑藥一時爽,全家火葬場。

  沒有人同情這些村民,反而感覺他們愚昧至極,死有餘辜。

  一行人繼續行進,走了不到二十里,前方出現一個小鎮子。

  鍾興堯打開地圖,介紹道:「此地是白樓鎮,情報顯示,這裡已經淪陷為石龍教的分壇之一。」

  司馬鴻天問道:「壇主是誰?」

  鍾興堯略默,緩緩道:「白樓鎮上原本有一家宋氏武館,館主叫宋青槐。石龍教攻占這裡後,強逼宋青槐吃下秘法藥,之後宋青槐心性大變,也墮落了。」

  司馬鴻天心頭瞭然,一馬當先,闖入白樓鎮。

  眾人亦步亦趨。

  放眼看去,白樓鎮死氣沉沉,家家閉戶,街上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家酒肆開著門。

  司馬鴻天停下馬,掃了眼酒肆內。

  店老闆是一個中年人,正蜷縮在櫃檯後面,神情萎靡,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司馬鴻天開口問道:「店家,我們是鎮撫司的,宋青槐在什麼地方?」

  店老闆猛地抬起頭,看了看那一匹匹高頭大馬,瞬間激動起來,發瘋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嗓音沙啞的哭訴道:「宋青槐是大惡人,他搶走了我的老婆,我每次找他理論,他都把我打一頓,逼著我吃屎,逼著我喝尿,逼著我看他怎麼玷污我的老婆————」

  司馬鴻天臉一黑,打斷道:「宋青槐在哪?」

  一聲怒喝,終於讓店老闆清醒三分,跑出來頭前帶路。

  於是。

  沒過多久,眾人來到了一座深宅大院門外,先是聽到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宋氏武館!」

  鑲金的匾額,高高懸掛。

  大門緊閉著。

  一股新鮮且濃烈的的血腥味正在飄出來。

  司馬鴻天、齊知玄等人下馬,抬腳踹開大門,一起走進去,饒過一面紫虎嘯月照壁,院子內的光景頓時映入眼底。

  就看見一個滿頭亂髮的魁梧壯漢,右手拿著錘子,左手拿著鑿子,正在雕刻一個四爪飛龍石像,威風八面,栩栩如生。

  飛龍石像的主體結構是某種白色岩石,龍鱗一片片緊挨著排布。

  但仔細一看。

  所有人不由得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那一片片龍鱗,實際上是一張張臉皮!

  人類的臉皮!

  數百張臉皮覆蓋了一整條飛龍石像。

  血污染紅了白色岩石,這條飛龍石像已經變成了一條地獄血龍,猙獰駭人。

  飛龍石像四周,躺著一地屍體,橫七豎八。

  只有一個女人在痛苦呻吟。

  說她是女人,是因為她穿著女人的衣服,胸口也有隆起,但她的臉皮已經被剝掉了,血肉模糊,沒個人樣。

  女人正在艱難地往門口爬去,似乎想要逃出這個地獄。

  謝雲汐眉頭緊皺,走上前,攙扶起女人,問道:「你是誰,發生什麼事了?」

  女人斷斷續續說道:「我爹瘋了,殺了我娘,我弟弟,還有所有的徒弟,他把我們的臉皮剝了下來,好痛,我好痛————」

  她口中的爹,赫然是那個滿頭亂髮的魁梧壯漢,館主宋青槐。

  此時的宋青槐,一絲不掛,全身覆蓋著不均勻的青灰色厚重石化角質層,每次搶錘敲擊時,關節處總是發出「喀啦喀啦」的摩擦響聲。

  他的胸口,石化角質層上,殘留著幾道深且扭曲的巨大疤痕,應該是他過去戰鬥時留下的。

  「宋青槐,你過來!」

  謝雲汐表情含怒,冷冷看向宋青槐,嬌喝一聲。

  她手中的火焰槍杵在地上,槍尖豁然亮起,閃耀火光,璀璨奪目。

  宋青槐突然停下搶錘,偏過頭來,一看到謝雲汐,嘴角緩慢地裂開,露出陰森森的笑容,七分癲狂三分猙獰,哈哈笑道:「好漂亮的臉蛋!快過來,我要剝下你的臉皮,獻給石龍!哦對了,你還是處女,對吧?石龍最喜歡處女了————」

  說著,他的右手抓起了一把鬼頭大刀,那把刀巨大、沉重、造型猙獰。

  可以清楚地看到,宋青槐那石化的手指關節異常粗大凸起,但握刀的姿態卻頑固地保留著武者特有的穩定與內斂。

  而且,石化層在指關節和虎口處有細微的、不同於他處的密集龜裂紋,仿佛有磅礴力量隨時會從中迸裂而出。

  緊接著,宋青槐沉腰行步,大刀斜放腰椎,速度時緩時急,掠身攻向謝雲汐。

  但動作帶起的不是風聲,而是岩石劇烈摩擦的刺耳尖嘯和沉重的破空悶響。

  一看這架勢,齊知玄忍不住低呼道:「追風刀法。」

  這門刀法他太熟了。

  齊知玄之前獲得過一把三響殺手的長刀,裝備之後,得到了刀法經驗正是追風刀法。

  鍾興堯點點頭,唏噓道:「嗯,宋青槐是追風刀法的正宗傳人,三響初期境界,江湖人稱追風大俠,義薄雲天」,只可惜————」

  宋青槐腳下不斷加速,先是使出疾風步,接著又施展出了殘影驚風」,敏捷驟然爆發。

  不過,他的刀法已經沒有了風屬性的輕靈、疾速,變得勢大力沉,充滿了純粹蠻力。

  爆發技一刀兩斷」,被他使出了力劈華山」的效果。

  爆發技拜年刀法」,儼然成了摧山倒海」。

  謝雲汐怡然不懼,她的輕功更是了不得,號稱擁有神鳥之速」,身法、槍速快如朱雀翔空,留下道道熾熱的朱紅殘影。

  當然。

  對付宋青槐,謝雲汐完全沒必要施展出如此高階的輕功,只是以流火步」便能輕鬆壓過宋青槐,她的步伐靈動帶火光,閃避幾乎拉滿,格擋追擊更是不可小覷。

  二人激鬥片刻,雙方摸清楚了各自的底細。

  宋青槐一身石甲,皮糟肉厚,防禦堪比肉魔王一般變態,力量也接近三響巔峰,刀法圓融老辣,經過歲月的洗禮和沉澱。

  謝雲汐,人槍合一,勝券在握。

  「石龍庇佑!八方風雨!」

  宋青槐越打越狂躁,突然爆發一個大招,鬼頭大刀劈砍而出,瞬間出現八個刀影,從不同方向殺向謝雲汐。

  「這就是你的底牌?」

  謝雲汐嘴角一撇,火焰槍橫掃,槍桿帶起熾熱氣流,如朱雀振翅拂去塵埃,範圍清場。

  「熾羽掃塵!」

  噹噹當!

  八個刀影全部破滅!

  宋青槐全身一僵,低頭看去,兩個腳腕齊根而斷,斷口處一片燒焦痕跡。

  「啊!」

  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宋青槐止不住後仰倒下,兩隻腳依然站在原地,粘稠的血水嘩嘩噴濺而出。

  謝雲汐回過頭,想讓那個被剝掉臉皮的女人看一看宋青槐的下場。

  然而————

  那個女人已經氣息全無,活活痛死了。

  謝雲汐抿了抿嘴唇,一槍戳破了宋青槐的喉嚨,送他下了地獄。

  「欸,石龍教實在太邪惡了。」阮季平看著謝雲汐的身影,一臉愛慕之色,忍不住跟著義憤填膺。

  「走吧。」

  謝雲汐沒有搭理阮季平,只道:「我們早點趕到縣城。」

  阮季平立刻附和道:「對對,我們早點滅了石龍教,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一行人快馬加鞭,離開了白樓鎮,沿著一條大路快速推進,急行五十以里。

  這時,一座古城聳立在視野盡頭。

  正是石橋縣城。

  不過,石龍教已經把這座古城改名為石龍城。

  這會兒是下午未時、申時之間。

  城門口,一群石鱗衛正在驅趕百姓外出勞作,或開採鹽滷,或採集鬼燈籠毒蕈,那些百姓蓬頭垢面,被折磨得面黃肌肉,體無完膚,簡直慘不忍睹。

  「石龍甦醒,末日滌盪!」

  「石龍甦醒,末日滌盪!」

  石鱗衛大喊著口號,百姓有氣無力跟著喊。

  此情此景,只讓人感覺窒息的恐怖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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