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畫一隻狐狸
第332章 畫一隻狐狸
天地開始驟變。
大地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緊接著,龜裂的紋路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大地開始開裂,裂縫深處湧出冰冷的水流。
水域不斷擴張,吞噬著原本的陸地,最終化為了大海,將世界一分為二。
白域與黑域自此而生。
兩儀絕天陣緩緩運轉,陰陽二氣如兩條巨龍纏繞升騰,直衝雲霄。
修仙界的太陽在這一刻分裂,有了截然不同的兩面。
一分為二的光影投射下來,一面熾白,照耀白域,一面漆黑,籠罩黑域。
無有生立於虛空之中,衣袂被天風捲起,淡漠地望著那一輪新生的黑白太陽。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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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無有生輕聲吐出四個字。
白痕與太陽是一併出現的。
無有生此前並不知曉此事,他的設計中也從未有過這般景象,此刻親眼見證,饒是以他的心性,也免不得微微訝異。
「不曾想還有此等收穫。」
無有生低聲自語,那一瞬間的意外很快被更深沉的思索取代。
故事的演化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設計,那些他並未增添的設定蔓延變異,如同野草般不可遏制。
但這並非壞事。
恰恰相反,這是極好的事情。
無有生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演化的程度越真實,細節越豐滿,因果越複雜,對他要做的事情就越有利。
體內的法力如決堤的潮水般傾瀉而出,洶湧澎湃,席捲四方。
屬於他的大道在這一刻徹底運轉,無形的道韻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黑陽。」
無有生望向天際。
故事仍舊在按照大綱行走。
儘管許多事件不受控制地提前了,黑陽卻仍舊如預料中一般如期而至。
不多加干預是對的,越是干預,便越是容易出錯。
天空之上,那一輪黑陽沉沉地懸掛著,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暈,像是被血浸透的墨玉。
它投下陰冷的光,照耀著黑域的一切。
無有生的眼底掠過一抹不加掩飾的厭惡。
這一輪太陽,已經照耀了黑域五千年。
五千年。
「呵。」
無有生冷笑一聲,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譏誚,他收起目光,轉身便要回到戒指之中。
如今還不到他出現的時候。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面色驟變。
原本紅潤飽滿的氣色轉瞬消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一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
無有生的瞳孔猛然收縮,體內的法力仿佛被什麼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瘋狂地向外傾瀉抽離,速度快得駭人。
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湧上喉頭。
反噬。
他突然吃到了反噬。
無有生腦海中有剎那的空白,隨即被無數念頭填滿。
發生了什麼?
無中生有的法應該還未徹底施展,他還沒將「無」變成「有」,如今法還只處於確認「無」的階段。
這個階段本不該有任何反噬,因為它根本不觸及任何既存的因果與天意。
那這反噬從何而來?!
天穹之上,那無中生有的道星在一瞬也變得黯淡,一股強大的因果與天意反噬一併找上了他。
「咳!」
第二口鮮血噴涌而出。
無有生咬緊牙關,來不及思索,立刻催動了自己的法。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道韻。
「我並未受傷!」
法生效了。
這句話在說出的瞬間便被寫入了現實。
無有生的氣息在剎那間回歸巔峰,他的面色也恢復了片刻的紅潤。
然而這恢復不過持續了短短一息,反噬便接踵而至,甚至比之前更加兇猛,更加暴烈。
氣息再度跌落。
「瑤光因果?」無有生低吼出聲,眉頭緊鎖:「怎麼會..
」
是那位道友?不對,那位道友縱然修為通天,也不應該能影響到他的故事,所以,是欲魔?還是黑陽本身?
無有生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只覺得體內的法力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不確定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吃到了反噬,此刻也沒有時間去追根究底,反噬仍在繼續,每一息都在加重。
種種妙法一瞬而出,在他身周交織成一片燦爛的光幕。
「反噬並不存在,因果並不存在。」
無中生有道連著兩次轉動,本不能成功,但是在無有生的強大實力下,這兩句話硬生生地被確定為了現實。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過了許久,無有生才堪堪穩住自己的氣息。
他能扛過這一遭,除了自身強橫的實力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劍素愫並非完全是由「無」到「有」,那一抹殘念到底是存在的,完全從無到有和從一到百並非是一個概念。
但即便如此,扛過來之後的無有生也已衰弱到了極點,氣息勉強穩固在了瑤光境界。
無有生緩緩抬起手,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
轟!
還未等無有生調息,更恐怖的東西來了。
天罰。
黑色的雷劫在天空聚集,無有生清楚地知道,天劫是朝著他來的。
銀髮少女到底不打算燜著一口氣,自家的人不能劈,那就劈一下外人吧。
反正此番因果,也的確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無有生。
誰叫你引動無中生有之道的。
梅昭昭打了個激靈。
陰陽二氣一點點順著她的臀兒爬上了脊背。
「呀!」
狐狸捧著臉坐在路長遠的身邊,方才路長遠暈過去後,她就一直在這裡等著路長遠醒來。
「什麼時候能醒啊。」
梅昭昭用手沾了一些泥,在路長遠的臉上畫了一隻小狐狸。
「難不成真是奴家弄狠了,所以暈過去了?噫!」
天地突然開始震盪,大地開始一點點的開裂。
梅昭昭瞪圓了眼睛,不好的回憶這就湧上心頭。
這一幕她見過啊!
當時在血魔島就是這樣,她直接掉下去了。
有道是吃一塹就吃了一塹,梅昭昭眼疾手快把路長遠撈了上來,隨後腳尖輕點,這就要離開。
「?太陽?」
梅昭昭抬起頭,恰好看見了頭頂開裂露出的黑白相間的太陽,以及正對著陰陽穀的白痕。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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