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劍仙羨慕道法門主


  姜嫁衣也被燉過,自然清楚地知道冷莫鳶不久前應該在鍋里被燉了一回。

  只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總不能是莫鳶泡澡泡暈了,衣服都沒穿好就下山了吧......哦衣服還是穿好了的,只是沒穿完。

  紅衣少女一陣胡思亂想,以至於天山之巔許久都沒有聲音。

  半晌姜嫁衣才回過神,繼續看著前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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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終於想起自己來天山是來幹什麼的了,她不是來看莫鳶的肚兜的,而是來問自己的道途的。

  「弟子快到五境了,還未選定自己的道途。」

  姜嫁衣滿腦子還是胡思亂想,但面前的人似並沒有和他解釋的欲望,只是用著極為平靜的語氣詢問:「你想走什麼道?」

  「弟子......不知道。」

  姜嫁衣的底氣還是瞬間消散了個乾淨。她甚至不敢拔高音量,只能將腦袋埋極低,用細如蚊蠅的聲音囁嚅道:「弟子想走青木劍道。」

  雖然咒劍道好似才是真正契合她的道,至少她的本能是如此說的,那心底的聲音不就是本能嗎?

  但在長安道人面前,她莫名有些畏懼那詭譎的咒字,話到嘴邊,終究只敢吐出中規中矩的青木劍道。

  「為什麼?」

  依舊是一句不咸不淡的詢問,平靜不起一絲波瀾,卻壓人喘不過氣來。

  姜嫁衣慌亂地找著理由:「弟子......出生在樹林之中,與樹應該是有關的。」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很蹩腳,如今她只希望長安道人忽略她的胡言亂語。

  「那便去修,過些日子去一趟青草劍門。」

  姜嫁衣愣神了許久,這才低聲問道:「為何要去青草劍門?」

  難不成是自己的道選的不好,長安道人要將自己掃地出門了?

  應該......不會吧。

  「去青草劍門尋王田花拜師。」

  這是真要把自己掃地出門!?

  姜嫁衣猛地一抬頭,這卻又聽見長安道人道:「若是不願,便教王田花來門內教你。」

  ?

  啊?

  王田花是當代青草劍門的門主,師承前代門主寧小瓜,他比自己的師父要運氣好些,如今已然登了瑤光,而且修的好像是生劍道。

  讓修生劍道的瑤光來教導青木劍道,那的確是正正好好的。

  但什麼叫把王田花請來道法門教導她?堂堂一派執掌。瑤光境的劍仙,那是是能隨便叫來的嗎?

  等等,好像也沒人能反抗長安律令。

  姜嫁衣意識到這好像和她想的有所不同,長安道人好似並不打算將她掃地出門。

  「弟子......不想尋拜其他宗門的前輩為師。」姜嫁衣咬了咬唇,低聲堅持道。

  「門內沒有能指導青木劍道之意的真人。」

  天山如今的諸位真人修的是《清風明月訣》,或許是因為這門心法,所以道法門的真人性子都如同清風明月一般淡然。

  而青木劍道之意在於賜生,並非殺伐之劍,所以天山的劍與青木劍道之意不合。

  姜嫁衣便將咒劍道壓在了心底。

  既然青木劍道無人能教,咒劍道自然也是一樣的。

  「道以意為基底,以法為載體,若你要修青木劍道,青草劍門的意便是最好的路。」

  姜嫁衣搖搖頭:「那弟子該走什麼路?」

  「走什麼道取決於你自己。」

  「弟子也不知自己該走什麼路。」

  交談突然終止了。

  一時間只有漫天風雪的聲音,姜嫁衣知道,長安道人其實話已經說完了。

  大道獨行,要走哪一條路,終究只能由她自己來落子,誰也替不。

  真的要走青木劍道嗎?

  「天劍峰主告知弟子,長安門主本是要等著弟子步入五境後傳弟子一劍的。」

  「是。」

  聲音仍舊淡然,仿佛此事並不重要:「但若是你修青木劍道,此劍便不適合你了。」

  許久之後姜嫁衣才知道,長安道人要傳下的這一劍叫一劍西來。

  是長安道人的師尊的劍法。

  姜嫁衣權衡了一下,是要跟著王田花學青木劍道,還是跟著長安道人學一劍。

  最後紅衣少女問:「天生劍體到底是什麼?」

  如果將修劍道的人比作一塊劍胚,修士的修行生涯便是在不斷的打磨這塊劍胚,直至劍胚成型。

  而天生劍體就是最好的一塊劍胚。

  劍者,一往無前。

  若是其他劍胚,將其錘鍊成生劍或咒劍自然是沒問題的。

  但對於天生劍體來說未免有些太浪費了。

  天生劍體錘鍊出的劍理應是世間最為鋒利,最為有風華的劍。

  「天生劍體是你。」

  這好似是一句廢話,但姜嫁衣本能地繼續道:「那我是什麼?」

  「劍之頂,真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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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名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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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衣,嫁衣?」

  紅衣劍仙猛地回過神,這便看見一根手指在她的面前晃來晃去。

  模糊的視線開始一點點的回溯,直至清明。

  姜嫁衣這才看見面前的人是白裙小仙子,而小仙子正一臉擔心的看著紅衣劍仙。

  「師娘?」

  夏憐雪鬆了口氣:「你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天一夜了,公子說你在悟劍,叫我不要打擾你,但我還是有些擔心。」

  倒也不是在悟劍......也不全然不是。

  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順便學會了一點點太昊的劍意。

  「嫁衣?嫁衣?又在走神!」

  姜嫁衣溫婉地笑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有關於長安門主的。」

  小仙子立刻眨了眨眼:「什麼事情?」

  「長安門主以前教徒弟很嚴格呢,尤其是教嫁衣的時候。」

  夏憐雪在動亂的時候是見過冷莫鳶的,只是那時候小仙子怎麼都想不到對方竟然是自己未婚夫的徒弟。

  「公子教劍很嚴格嗎?」

  姜嫁衣點點頭:「很嚴格呢,莫鳶當年應該吃了不少苦頭。」

  這會兒紅衣劍仙已經確定了當初冷莫鳶六神無主的緣故。

  定然是長安門主用粗暴的辦法一次又一次地將劍意塞進了莫鳶的神智之中。

  還有......莫鳶的衣裳。

  姜嫁衣懷疑當時在鐵鍋燉莫鳶的時候,長安門主可能沒浪費時間,趁著莫鳶還在挨燉的時候就一直在塞劍意,這才有了莫鳶被燉完失魂落魄的一幕。

  ......這的確是曾經的長安門主能做出來的事情。

  紅衣劍仙突然並且沒來由地有些羨慕冷莫鳶了。

  小仙子思索了一下:「公子教我的時候好像還好呀。」

  「因為是師娘,所以長安門主也溫柔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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