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屁股建木【萬字求訂閱】
「大約是從三年前開始的。」
ṡẗö55.ċöṁ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三年前。
路長遠一愣。
這倒是個始料未及的結果。
這年份實在是有些短暫了,放逐地已經建立了數十年,引魂真人三年前才來到此地,這怎麼看都來有些太遲了。
三年夠幹什麼的。
路長遠仔細回憶了一下三年前修仙界發生了什麼大事。
好似也沒什麼大事......等等。
接近三年的這個時間點,好似剛好是自己將欲魔吞吃一半,莫鳶殺入天外天的時候。
嗯?
路長遠回過神,意識到起初覺引魂真人不重要或許有些問題,但此刻卻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時候。
「為什麼放逐地會設立在此處?」
閻浮本能地道:「這.......我並不知曉。」
路長遠換了個問法:「此地有什麼詭異之處嗎?」
鏡魔將道場選在雪山邊界,瀕臨虛無海的雪山之上,想必此地多半有什麼了不起之處才對。
閻浮思忖了片刻,猶豫著開口:「若說詭異,倒也並未發現什麼驚天動地的異之處,只是偶爾......偶爾會有一些道友陷入一種莫名的狀態,他們會夢見一顆樹,一顆極大極大的樹,樹冠參天,高聳入雲。」
很大的樹?
建木?
路長遠眉頭皺更深了,事情的發展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愈發超出他的預期:「你們還睡覺?」
修仙者餐風飲露,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絕大多數都是以打坐冥想來代替睡眠恢復精力的。
除開路長遠身邊那些個被潛移默化影響,也開始貪戀被榻之人外,尋常高階修士是斷然不會輕易入睡,更遑論做夢的。
「據那群道友所說,並非他們主動想睡,而是會突然湧起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隨後便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閻浮雙目有些無神:「他們說在夢裡,自己被一根巨大無比的樹木強行奴役,神魂被粗壯的樹木枝椏殘忍地生生刺穿!」
有這種事?
突然很困,然後睡著,這種事路長遠倒也是挺熟悉的。
但後面被枝椏刺穿之類的就不在路長遠的經歷範疇內了。
路長遠記自己睡著的時候,要麼是夢見冥君,要麼就是被建木的枝椏輕柔地摟抱住。
偶爾還能聞到嫁衣的味道。
就和......就和現在一樣。
路長遠突然感覺到一陣柔軟,就好似是被什麼人抱住了一樣,而根據柔軟程度和淡淡的木香,路長遠判斷並不是小仙子,抱住自己的人大約是半個乖徒弟姜嫁衣。
怪,嫁衣抱住自己幹什麼?
有敵人,有敵人怎麼不叫醒自己?
「而那群道友醒來之後,無一例外,都會有一段時間的癲狂,見人就傷。」
「欲魔浸染導致的?」
被欲魔浸染同樣會導致修士敵我不分,大開殺戒。
閻浮道:「並非是欲魔浸染,卻又類似於欲魔浸染,那些道友徹底清醒之後去照鏡,並未從鏡子中發現自己有進一步魔化的徵兆。」
若是欲魔浸染更加嚴重,那鏡子裡面的人軀應該要被魔軀取代更多才對。
諸多線索如同亂麻般在腦海中交織,路長遠的心思徹底被拉了回來。
右眼突然出現了一抹璀璨的金色字跡。
【人族先賢珏以天心來實現人族的願望,製造了欲魔】
路長遠一愣。
突然冒出這個是什麼意思。
如今路長遠也清楚地知道眼睛裡面的預知小貓的活動習性了。
大約是有什麼相關的東西引動了預知權柄,這才在眼睛裡出現字跡。
很快就有什麼東西驗證了路長遠的想法。
夢境的主導權在被更迭。
路長遠的夢魔法正在被侵入。
有人在試圖進入閻浮的夢境。
還有高手!?
原本的夢境只是一片接近純白的意識空間,如今倒好,有某種東西在瘋狂蔓延而上。
那是古樸的枝椏。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在死寂的空間中突兀炸響。
一根粗壯如水缸,頂端尖銳如矛的巨大枯枝,毫無徵兆地從空中貫穿而出,生生刺透了閻浮的胸膛!
順著那根滴血的枝椏向後仰望,視野的盡頭,一棵蒼茫而恐怖的參天巨樹正拔地而起,龐大的樹冠幾乎要撐破這片夢境的天穹。
毫無疑問,這棵樹在和路長遠搶奪對閻浮夢境的掌控權,而現在這棵樹已經成功一半了
也就是一瞬。
還未等閻浮發出一聲慘叫,無數根細密的枝椏如同一場黑色的暴雨,從四面八方席捲而至,將他的身體徹底貫穿。
閻浮仿佛成為了針刺倒懸的刺蝟,猩紅滾燙的鮮血順著古樸的木紋蜿蜒流下,滴落在純白的夢境大地上。
而因為是在夢境,面前的這棵樹又沒有夢魔的法,所以其實並不會對閻浮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話雖如此。
在這種情況下,這並非好事。
因為路長遠眼見那枝椏抽出,閻浮的身體轉瞬恢復,隨即,那些尖銳似劍的枝椏再度撕裂了閻浮的肉體。
閻浮的肉體不會受到傷害,但疼痛感卻是真實的。
在夢境這片毫無防禦的意識之地里,直面這種抽筋剝骨的虐待,回到現實後,除非是心智堅韌的修道大能,否則多半要失心瘋一陣。
更何況夢境的時間流速和現實是不一樣的,若是面前的這棵樹想,那閻浮在這裡被穿刺十數年都是有可能的。
所謂的黃粱一夢若是變成了處刑,那對於人的精神折磨簡直難以想像。
「建木?」
路長遠確信面前的樹是建木的一部分,但和平日自己夢到的不同,這一部分的恨意龐大無法想像,甚至其上還留存了濃厚的殺意。
隨著路長遠出聲,夢境中折磨著閻浮的建木似終於察覺了路長遠。
修長的枝椏立刻奔襲而來,似要將路長遠也一併貫穿。
可沒等路長遠躲避,另一道枝椏自路長遠的身後竄出,與面前的建木的枝椏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路長遠回過頭。
身後赫然也矗立著一尊建木,而且比起面前的這尊建木要更加龐大......還帶著嫁衣的味道。
不是,嫁衣好像還在抱著自己呢。
路長遠聳聳肩,看向閻浮那邊:「看來你好像沒辦法傷我。」
閻浮背後的建木散發著滔天的怒意,漆黑的枝椏瘋狂地揮動,仿佛是在質問路長遠身後的建木。
你我本是一體,也本應該是同一陣營,為什麼你會選擇站在一介人類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