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因果
629.還因果
絕命崖。
此地已是一片狼藉。
眾多泥塑炸裂後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空間震盪的餘波雖然沒有摧毀整個絕命崖，但一眾瑤光鬥法的過程卻在那些崖壁上留下深重的痕跡。
應雲蒼再度回到了此地，瞧著那閉合裂隙之處嘆了口氣。
這下欠的人情大了。
若是路長遠一行人沒來，此地的下場最好都是天崩地裂，差一點怕是整座絕命崖都得崩塌，連帶著上方的絕命城也要地陷。
蛻皮聖城的前車之鑑還歷歷在目。
鷹族尚且不想和蛇族一樣，連家都沒了。
應雲蒼也不是閒著沒事來到此地的，一尊新晉升的瑤光還在此地，它自然得來看著。
畫玉真與屍靈真人在此地調息了一日，此刻氣息交融圓滿，這便打算離去。
這一遭屍靈真人算是因禍得福。 雖然經歷坎坷，連培育多年的果樹都失去了，可他得到了一尊瑤光境的屍傀。
即便這尊屍傀已很容易不受掌控，那也是他的屍傀。
他的道境有了長足的提升，連帶著控屍法都精進不少，甚至現在就可以開始著手登臨瑤光。
屍傀門興許要出現第二尊瑤光了。
畫玉真則有些不同。
她現在更加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不過也不重要了。
就當自己是新生的全新之人。
原本她著手死而復生之時，就察覺到了有男女之緣，此刻卻是印證了她的預測。
她與屍靈真人有緣，此後修行自然也隨著屍靈真人。
至於青羅畫宮，有時間倒也的確能回去看看。
畫玉真到底是一尊有著自我意識的屍傀。 這天下不會再有另一尊如她這般的屍傀了。
除非還有一尊瑤光心甘情願地被人煉製成屍傀，但那幾乎沒有可能性。
「師弟，我們走吧。」
屍靈真人一愣：「去何處？」
畫玉真柔柔一笑：「去還緣，此番因果我需要還去，將棺材拿出來吧，我躺進去為你指路。」
屍靈真人鬆了口氣。
願意進棺材，那就說明師姐還是自己的屍傀。
不管對方是不是師姐，反正對方還是自己的屍傀，是自己的所有物。
那就太好了。
屍靈真人再度背起了棺材，看向應雲蒼，朝著應雲蒼道了個禮，這便消失不見。
應雲蒼矗立在原地，喃喃道：「人族修士還真是可怕。」
也就在此時。 有鷹族長老前來：「虎族的使者求見。」
原本按照道理，同為妖族，應雲蒼多少得給虎主幾分面子，怎麼都得見見使者。
可現在鷹主只是道：「我族遭逢大難，此刻分身乏術，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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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遠就如此眼睜睜地看著狐狸和綾芷愁大發神威。
兩位要麼是瑤光，要麼曾經是瑤光的修士，竟然對著一群修為連五境都不到的鮫女嚴防死守了起來。
除開最開始的那道紅線，其餘紅線盡數還沒到路長遠的身邊就被一人一狐聯手做局了。
那些鮫女也就沒了辦法。
直至將路長遠護送到一間熟悉的客棧內，梅昭昭才收起了戰鬥形態，軟軟的又趴下了。
「這群鮫女，怎麼一點都不懂得矜持。」
路長遠瞥了一眼狐狸，心想你們合歡門當年也好不到哪裡去。
最初一代的合歡門可謂是放浪形骸，路長遠去敲打的時候，那群合歡門的修士壓根就不掩飾自己的欲望，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看向長安道人的眼神都可怕的很。 倒是這隻合歡門聖女的眼神要單純不少。
偏生讓這麼單純的聖女得了手，完成了合歡門的夙願。
梅昭昭歪過頭看向冷莫鳶。
狐狸眼裡只有一個意思。
你怎麼不攔？
冷莫鳶轉過頭去，滿眼只有路長遠。
她為什麼要攔？
她根本就不在乎路長遠身邊有多少女人。
「打尖兒還是住店？」
迎風客棧。
聽到熟悉的聲音，路長遠不由得擡頭看向了在櫃檯後的布請客。
這人把客棧開到鮫族的海月群島來了。 也是。
布請客本就是六境巔峰大能，鮫族本就對人友好，也定然不會忤逆了對方的面子。
路長遠只好道：「住店。」
「幾間？」
布請客懷疑地瞧著路長遠。
因為路長遠每次來都帶著不同的女子，每次開房間的數目也是不一樣的，這也就成了布請客閒暇之餘的消遣。
他每次都思索著路長遠到底該開幾間上房。
以及。
這次要不要向面前這尊一看就惹不起的大能討要上次房間法陣被破壞的修繕錢。
還是算了。
路長遠淡淡地道：「三間。」
布請客頷首，心想這次也猜錯了，原以為會是四間，這便將鑰匙遞給了路長遠。 但路長遠一反常態，並未帶著一眾人直接去房間，而是道：「鮫族近來有沒有奇怪的人到來？」
「客官，現在是海月宴，東海的海族大部分族群，尤其是擁有青年才俊的族群都收到了請柬。」
言外之意，來的人太多了，布請客也不知道路長遠想探聽的是哪一族的消息。
路長遠眯起眼道：「妖族，妖主之爭要開始了，有沒有奇怪的族群在異動？」
若是要探聽消息，面前的布請客便是最好的萬事通。
這人將客棧開到修仙界各處，消息來源路廣，就連有些犄角旮旯裡面的消息也能從他口中說出。
實際上這也是布請客的營生之一。
布請客心想消息是要錢的，但他瞧了瞧明顯散發著瑤光氣息的綾芷愁，和小公主模樣的冷莫鳶，便又收了這番心思。
就當賣個人情！
「不知客官想問哪一族的事情？妖族近來大部分都安分的很，不過大部分都在趕往妖族禁地了，想來是因為妖主之爭要開始了。」
「虎族呢？」
「虎族近來動作頗多，近幾年都是如此，滿修仙界的行動，這次海月宴上卻也有它們的身影，而且與之前一樣，它們將一部分珍藏送給了鮫玲瓏。」 與之前一樣？
路長遠皺起眉：「虎族滿世界送禮？」
布請客點頭：「許是為了獲得其他妖族的支持，方便擴大自己在妖族的影響力吧。」
那可就奇怪了。
預知權柄上寫得清楚，虎族是送來了鮫玲瓏打開東海之眼需要的材料。
若是鮫玲瓏是妖族，東海也是妖族地盤的話，此事也不過是說明虎族在提前拉攏新晉的一位妖族霸主。
可鮫玲瓏不是妖族啊，妖主之爭鮫玲瓏根本就進不去妖族祖地。
邪門了有點。
路長遠沉思著，這就被狐狸扯進了房間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