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歡小的
早上八點鐘。
在前往學校的必經路段上，五年一班的張小明很開心。
昨晚叔叔的到訪，讓零花錢一向緊張的他難得充實了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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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塊。
這可不是一塊五毛那種小錢可以比擬的。
錢最能滋潤一個人。
往日摳摳搜搜恨不得一個子掰成兩個花的他，今天難得昂首挺胸，渾身上下無時不散發著大款的氣息。
八點半才上課，距離上課時間還早的他準備去學校門口的小賣鋪買上幾包摔卡。
以前他攢下的那些卡片，被朋友借走一張後，全都輸給了對方。
張小明很不服氣。
他覺得上次之所以會把摔卡全輸光，一定是摔動的力氣不夠大，姿勢不夠瀟灑。
回去復盤好幾天的他，勢必要把輸掉的卡片全都贏回來。
想到這，懷揣百元巨款的張小明腳步更加輕盈。
不遠處聚集的人群暫時讓他產生好奇。
一家書店。
門口用兩張塑料凳加一塊木板臨時搭建出了桌台。
琳琅滿目的商品，其中正有張小明心心念的摔卡，還是印有奧特曼的精品圖案。
張小明的步伐越來越慢，直至停在了這家書店旁。
「哎呀，又是安慰獎！」
「真可惜，你都抽了好幾次了。」
「是呀，會不會這個格子裡全都是安慰獎？」
「也有可能。」
「……」
伸出去的腦袋看向了那臨時搭建的桌台。
一個長方體，分割成數十個格子。
其中不少格子已經被戳破。
張小明待在旁邊，觀察了好一會後才知道了具體的玩法。
只需要一元，便可以在這個抽獎盲盒任意選中一格。
戳破後，拿出裡面的紙條。
寫著一等獎就是現金獎勵，二等獎就是卡包一份，三等獎是再來一次，安慰獎則是借書券一張。
規則明確，簡單易懂。
垂在一旁的手摸著裝有巨款的口袋，張小明的眼睛盯著身前正在戳格子的小孩。
見對方從中拿出紙條，展開後二等獎一字映入眼中。
把紙條交給桌旁站著的男人，老闆拿過紙條核實了一下，接著便從一旁取下卡包遞給對方。
小孩迫不及待的拆開，當看到奧特曼卡包中的稀有卡時。
綠豆大小的眼睛頓時放出光來。
「奧特之王！我抽中奧特之王了！」
「哇~」
只聽哇聲一片，聚集著的眾多孩童頓時發出羨慕的驚嘆。
奧特之王很厲害，一張卡可以換五張普通卡。
金光閃閃，在陽光的照射下竟有著七彩顏色。
張小明咽了咽口水。
他很想要這張稀有卡。
學校門口的小賣鋪，整版的卡包里都不一定能有一張稀有卡。
然而現在，對方隨手一拿，就能抽出稀有卡。
看到這，張小明心動了。
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鈔票，用力擠著來到了人群最前頭。
掏出鈔票，朝著面前的老闆遞去。
「老闆我也要玩！」
老闆沒有說話，只是接過百元大鈔，展開後對著太陽多瞧了一會。
接著找零，將那個盲盒放到了張小明的跟前。
手裡握著零錢，張小明隨便一戳，將裡面的紙條拿了出來。
待他看清上面印有的字樣。
短暫愣神，接著雙腳控制不住的跳動起來。
「中啦！我中啦！」
「什麼什麼？中什麼了？」
「一等獎！」
旁邊的詢問讓張小明本就快昂上天的腦袋更是自豪。
小臉頓時興奮的通紅，立馬將手中的紙條遞給老闆。
書店老闆接過，看了看便把紙條收了起來，從兜里掏出十元鈔票遞了過去。
本來今早只有一百塊的張小明，因為幸運女神的眷顧，如今初始資金已經來到了109元。
握著這輕而易舉到手的十塊錢，他此刻竟感覺有些不真實。
以前父母每天只給他五塊的零花錢，如今這麼簡單就能掙到兩天的量。
興奮，激動，開心……各種各樣的正面情緒充斥著張小明的大腦。
他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
忘記了自己本來只是想去小賣鋪買上幾包摔卡。
沉寂在中獎的巨大歡喜中，絲毫沒注意面前書店老闆面帶微笑的嘴臉。
「你還玩嗎？不玩換別人玩了。」
宛如惡魔般的低語聲在張小明的耳畔響起。
忽然回過神來的他立馬充滿自信的回應。
「玩！」
周邊聚集的小學生越來越多。
開始沒有抽中的幾位，在見到這個盲盒中真的有一等獎後，本要離開的他們又重新折返回來。
爭先恐後的遞出硬幣，只求先輪到自己抽。
生怕晚了幾秒。
剩餘的一等獎就被別人抽光了。
——————————
16中，小學部。
下課鈴聲剛剛響起，五年一班內的學生便爭先恐後的跑出教室。
一向卡片資源稀缺的他們，今天幾乎都拿著幾包剛剛拆封的摔卡出門。
也不嫌地面的灰塵髒，在教室的走廊外啪啪啪的摔著。
時而傳出驚呼，時而有失敗者的哀嚎。
吵吵鬧鬧，讓劉晚秋與程稚妍的交流無法安靜進行。
目光看向教室外，程稚妍拿著鉛筆，滿臉不悅的嘟囔著。
「那群男生吵死了，幹什麼呢？」
「好像是在玩摔卡……」
「幾張破紙片有什麼好玩的。」
拿著鉛筆的手轉了過來，用末端訂著的橡皮努力擦拭著寫錯的漢字。
快把本子的紙面擦破，才將鉛筆書寫的錯字擦去。
低頭使勁一吹，程稚妍再次把筆握好。
轉頭繼續問道。
「繼續說，你爸爸喜歡的類型。」
「應該是喜歡長頭髮……我爸爸說過我長頭髮很漂亮的。」
「哦……長頭髮，記上記上。」
「還有，性格要溫柔才行。」
正常的情緒再次低落，劉晚秋想到父母離婚前時常發生的爭吵。
如果當初的母親能夠溫柔一點，父母他們也不會最終走向離婚這一步。
「溫柔？要多溫柔才行？」
「嗯……最起碼也要不經常發脾氣的那種。」
「噢，不經常發脾氣，記上記上。」
歪歪扭扭的字寫完，程稚妍默默鬆了口氣。
抬手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一副累壞模樣的她剛要將筆放下。
突然間，她意識到了還有最重要的問題沒有問。
看向身旁的好友，程稚妍面色嚴肅的諮詢。
「身材方面有沒有要求？」
「啊？」
好友的詢問使得劉晚秋腦袋歪歪。
盯著面前的好友數秒，才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身材……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裡大不大？」
「……」
順著對方指向的位置看去，劉晚秋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胸口。
恍然大悟的她明白了這個詞的含義。
頓時微仰腦袋回想著。
記憶中，浮現出了母親林宛冉的摸樣。
她依稀記得，曾經父親聊過她們兄妹倆小時候的事情。
說著那時因為奶粉很貴，所以經常要多打幾分工。
媽媽的好像不大。
既然爸爸他那麼喜歡媽媽……
也就是說……
「不大的。」
弱弱應道一聲，因為聲音太小，以至於身為同桌的程稚妍都沒聽清對方的回應。
「你說的什麼？」
「我說不大的！」
這次劉晚秋提高了音量，才使得程稚妍清楚聽到。
點了點頭，奮筆疾書的繼續在本子上寫著。
「喜歡小的……記上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