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要把感情看太重
高中時期。
16歲的寧夢瑤很漂亮。
一顰一笑，都能夠讓當時的李明澈牽掛。
那時的他很喜歡偷偷注視對方，在上課的時候，在回家的途中。
16歲的李明澈喜歡她。
喜歡那個吃著饅頭鹹菜飽腹，喜歡那個上課時記錄筆記的背影。
喜歡對方過分認真的性格，喜歡對方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後，露出的宛如受傷小動物似的可憐模樣。
那時的寧夢瑤在李明澈看來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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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與其她女生完全不同，非常有個性而且十分特別的女生。
然而到了現在。
牽著許雯雯的手越來越緊，直至對方的口中傳出痛呼，意識到的李明澈這才急忙將手鬆開。
收回注視著地板的目光，轉而焦急的詢問身旁的女人，剛剛自己的舉動是否弄疼了她。
男人關切的話語傳入寧夢瑤的耳中。
難以置信的目光朝對方投去，親眼目睹著展現在自己身前的畫面。
撐著的手慢慢蜷縮，用出全身的力氣緊握成拳。
空洞的目光死死的鎖定二人。
看著那親密的，散發著恩愛氣息的二人。
「你……剛剛說什麼……」
女人的話打斷了李明澈對著許雯雯小手吹氣的舉動。
毫不掩蓋的厭惡出現在他的眼底，再次看向趴在地上的那道身影。
「我們結束了，以後都不要來騷擾我了。」
「就是……有手有腳的也不知道去找個班上。」
眼前男女一唱一和的畫面，讓此刻的寧夢瑤陷入絕望。
似乎是打擊太大，如今的她雖然拼命想要反駁，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只是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曾經那個有著陽光開朗笑容的少年，慢慢的消失在她的腦海中。
取而代之的是與另一個女人站在一起，居高臨下厭惡著看向自己的男人。
「我們走吧，不想和她這樣的人多說一句。」
撒嬌似的晃動著胳膊，許雯雯那有些發嗲的聲音傳入了李明澈的耳中。
沒有任何留念的目光移回，親昵的抬起手幫對方整理下頭髮。
李明澈笑著應道。
「好，先去你那。」
二人轉身離開的背影，深深的印刻在寧夢瑤的眼中。
看著遠去的身影，她想要喊些什麼。
可悲傷……氣憤，無奈的情緒讓如今的她發不出半點聲響。
只能任由面前的兩人推開防盜門。
離開。
樓道熄滅的聲控燈因腳步聲再次亮起。
推開門走出的二人還未來得及關門，轉身便看到了陌生的身影。
相比較李明澈174的身高，對方的個子反而更高一些。
此刻輕靠在那脫落著白漆的牆面，一言不發停在原處的身影。
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李明澈與許雯雯二人顯然有被嚇到。
考慮到這片住處魚龍混雜，因此短暫的吃驚後，便也沒有繼續在意下去。
任由身旁的女人挽著自己的胳膊，帶著許雯雯邁步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略過男人身旁。
朝前走了一步。
忽然，李明澈只覺得肩膀被人抓住。
像是要掐碎他的肩膀一般，迫使正要離開的他停下腳步。
吃痛的甩開，煩躁的瞪向對方。
「你想幹什麼？」
「請問，你認識我嗎？」
答非所問。
面對李明澈的詢問，這個靠在牆邊的陌生男人反而用平淡的語氣詢問道。
聽著對方這驢頭不對馬嘴的回應，帶著許雯雯正準備離開的李明澈頓時愣神。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對方的話音又接著傳來。
「我是樓上新搬來的住戶，你們家大晚上的是不是太吵了點。」
「關你什麼事？！」
「怎麼說呢，家裡的孩子明天還要上學，因為你們家的動靜聲太大了點，所以吵到我家了。」
陌生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敘述著一件不痛不癢的小事。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話落入李明澈的耳中，卻讓他本能的感到不適。
似乎……對方不單單是因為這件事找上自己。
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李明澈稍微壓下點火氣，轉而開口解釋道。
「以後不會了，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搬走。」
「那真是太好了。」
「……」
面前的男人笑著說道，然而垂落的胳膊卻慢慢的抬了起來。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想趁著你沒搬走前試一次。」
「試什麼？」
詫異的看向對方，李明澈不清楚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下一秒，他的身體便因為一股衝擊控制不住的朝一旁跌去。
挽著男人手臂的許雯雯沒有任何準備，挨上一拳的李明澈同樣也沒預料到。
二人雙雙跌倒在地，直至撞到牆壁這才停下。
女人過了幾秒，充當著緩衝墊的她才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痛楚。
還沒來得及疼出聲，跌在她身前的李明澈便被陌生男人提著衣領向上拎著。
李明澈對上了那雙眼。
冷漠，平靜。
可眼底的怒火卻清晰的映入他的眼中。
「再有下次，就不止這這樣了。」
提著衣領的手用力甩開，剛懸著的李明澈頓時又掉了下去。
壓著身後的許雯雯，導致對方又吃痛一次。
看著男人轉身離開，不多時便傳來上樓的動靜。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充當著墊子的許雯雯推搡的動作傳來，李明澈這才慌忙的起身將人拉起。
安慰著好一會，見面前的許雯雯遲遲停不下抽泣的舉動。
乾脆不耐煩的繼續放任。
轉而看向樓梯間的位置。
臉上，傳來拳頭重擊後的脹痛感。
火熱熱的，不停的脹痛著。
抬起手，只是用指尖觸碰，那鑽心的痛楚便讓他忍不住吸了口氣。
手放了下來，李明澈盯著樓梯的位置。
他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萬一寧夢瑤衝出來，把他所散布的謊言，當著許雯雯的面揭穿，那他辛苦建立起的人設也將隨之崩塌。
想到剛剛男人說過的話，李明澈牢牢的記在心上。
樓上的住戶是吧……
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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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頰緊貼著地板。
刺骨的涼意順著肌膚遍布全身。
然而就這麼趴著的寧夢瑤卻仿佛沒有任何的不適，宛如沒了任何對生的嚮往，只是麻木的保持趴著的動作。
呼吸還在繼續，可她的心卻冷的沒有絲毫溫度。
十年。
人生又有幾個十年。
從校園到社會。
本以為收穫的是能夠相伴一生的愛情，為此就算工作上再苦再累，她也能夠欺騙自己未來的生活會非常幸福。
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努力維持著早已千瘡百孔的婚姻。
然而等待她的竟會是這樣的結局。
寧夢瑤不明白。
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老天總會給她開出這樣的玩笑。
帶走了相依為命的母親，也讓這段婚姻走到了盡頭。
打著多份零工的時候她沒有累過。
下班後還要打掃家裡的時候沒有埋怨過。
明明她都已經那麼努力了。
為什麼……
為什麼還會經歷這樣的事。
眼睛像是失去了眨動的功能，麻木的注視著身前傾倒的畫面。
燈光照亮著客廳，卻沒辦法將她黑暗的人生照亮。
就這樣吧……
沒人會在乎她的。
「噠，噠……」
虛掩著的防盜門從外拉開。
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動靜在這無聲的客廳內響起。
寧夢瑤毫無生氣的目光，注視著朝著自己靠近的身影。
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她。
沉默著，緩緩蹲了下來。
「起來吧。」
熟悉的話音傳入了她的耳中。
空洞的雙眼慢慢向上偏移。
看著面前出現的身影。
看著本該在樓下等著她送來檸檬茶的劉長存。
他的手，慢慢抬起。
撩起散落遮眼的頭髮，輕輕的用拇指擦拭著她的眼角。
聲音，再次從男人的口中傳出。
「現在看清還算不晚，還有……」
頓了頓。
「不要把感情這種東西看得太重，這是我作為過來人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