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老天師:你們懂個屁!【求訂閱】
第275章 老天師:你們懂個屁!【求訂閱】
「你如果能早生個百年,就好了。」
「我若早生百年,那這「絕頂」可就不是你了。」
「那更好,有人走在前面,只需追上即可。」
「呵...下次見面,給你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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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可別讓老頭子等太久,我年紀大了,活不了多久。」
龍虎山,張之維獨坐於陸瑾「贈送」的涼亭之內。
年關將近,山中微寒。
此前與某位仙君對談燃起的胸中那團火,卻至今仍有餘溫。
現如今,若非天師之責加身,他是真的想要無視一切,與那仙君丈量自身高低。
畢竟,修行了足足百年之久,除卻最開始被師父教訓,他從未有過與人全力施為的機會。
許多時候,對於自我修行的認知,完全構建於典籍對比。
就像網上許多年輕人說的那樣,整天跟這虛空索敵了屬於是。
至於「天師度」留下的那些東西..
他一看就知道,那是近乎邪門歪道的旁門左道,並非天地間的正法大道。
對他張之維而言,正如師父當年遺憾所言,可借鑑的價值其實不多,看看就好。
所以,他也就只學了其中完整的「五雷正法」,嘗試自行摸索其中的那條天人合一之道。
然後,他就發現那大道果然是能走通的,但是自己卻又偏偏不能走得太遠。
如若不想毀了天師府、毀了自己,即使道其實就在眼前、就在腳下,亦不能走。
這時。
「師父...」
榮山找到獨自待在後山亭子裡的自家師父,語氣至今仍是有些失落的稟報導:「張楚嵐,小王也,還...還有靈玉,他們想要見您一面。」
「————」張之維對此稍顯幾分遲疑,抬眼看向頂著個烏眼兒青的榮山:「哦,說要見我的,是誰起的頭,你看懂了麼?」
榮山欲言又止,而後一咬牙道:「張楚嵐說是他們攔不住靈玉。
師父,靈玉他肯定也和我一樣,不希望您跑去錫林草原...」
「行了。」張之維沒好氣的打斷道:「我老頭子做什麼樣的決定,哪輪得到你個小輩說三道四。
你那烏眼兒青到現在還沒散,是跟我在這賣慘耍心眼兒呢,這麼大歲數了也不知道害臊。
靈玉的起的頭...呵呵,行啊,你去把他們帶過來吧,我看看這仨是想幹什麼。」
..*
不久,張楚嵐、張靈玉與王也三人,跟在榮山身後來到了涼亭。
「嘿嘿...師爺,都這時節了還納涼呢,您老有這份身子骨在,小孫孫也就不擔心了。」
張之維瞧見嬉皮笑臉的張楚嵐,稍有意外的仔細打量了幾眼,樂了。
「可以啊,你小子這變化也挺大的。
儘管和以前一樣厚臉皮,但這份不再過多掩飾的心態...嗯,不錯,不錯。」
張楚嵐略微一愣,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笑著抬手撓撓頭道:「嗐,瞧您老這話說的,就好像小孫孫以前並非真心尊敬師爺您一樣。
我對師爺您,對咱天師府的這顆心,一直都是天地可鑑吶。
現在,也只是曾經許多事都不算什麼了,不再有那麼多的壓力,這心自然也就放寬了。」
張之維對此微微頷首,「當年那些傻事本就不該落在你們小輩頭上,但卻無可奈何。
你們這些被當年事牽連的後輩,最該感謝的...就是出手撥亂反正的那位。
若非是他,天知道你們這一個個倒霉的小傢伙,到最後究竟都得是什麼樣的下,才能把事了結。」
「當然,不瞞師爺,我很感激陸哥。」張楚嵐點點頭,「所以...我不僅甘願充當公司的馬前卒。
之後,我也會按照陸哥的指引,試著在修行路上多努把力,探一探此身的極限在哪裡。」
「很好,保持住這份心境。」張之維撫須笑道。
王也在旁關注著這位天師的一舉一動。
見到老人在如今的這種時候,似乎反而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也就明白了所謂的公開挑戰整個異人界,應該就像來時路上張楚嵐所推測的那樣。
絕非老人家瘋了,亦或禁制的緣故。
而是很可能摻雜了老人自己的想法,是其深思熟慮後所做出的選擇。
「老天師,您老這心情是真不錯啊。」
「像我老頭子這麼大歲數的人,還能親眼見證後輩向好轉變,自是覺得舒心。」
說著,張之維的目光,從仍是最初那副模樣的王也身上挪開,落在了張靈玉身上。
「靈玉啊...」
「師父!」
張靈玉抿了抿嘴,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用出了天師府弟子,在師父面前的慣用招式,抬頭看向亭子裡的老人:「靈玉知錯了,原諒弟子愚鈍。
不久前,才在仙君與夏禾的幫助之下,終於看清並接納了自身多年以來的不足.
」
認錯,加之解釋自身現狀的一番話。
張靈玉說的可謂情真意切,激動之時甚至還幾度落淚,旁若無人。
在場的張楚嵐和王也倒是還好,早已習慣了張靈玉如今許多時候,基本不怎麼在意旁人眼光的變化。
但這,卻給同樣見此一幕的榮山看愣了,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位小師弟。
他這麼多年,倒不是沒見過張靈玉對師父下跪。
可像是這般旁若無人,直言自身的諸多缺點,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啦,他還真沒見過。
壞了,我那氣質高潔的小師弟,在山下跟著張楚嵐這個不要臉的,學廢了。
然而。
不論榮山在旁怎麼看待如今的張靈玉。
張之維本人卻是微笑著坐在亭子之中,耐心聽著張靈玉跪在地上的一字一句。
那般不僅壓不住嘴角,就連牙齒都忍不住露出來的笑容,看著可比剛才對張楚嵐時顯得開懷多了。
那模樣,若非張靈玉態度情真意切。
甚至會讓人懷疑在自家弟子哭訴時,他這位師父反而很有可能笑出聲來。
「師父,弟子如今已能理解您當初趕我下山的苦心,弟子...靈玉真的已經知錯了。
「」
「唉...」
張之維見到張靈玉跪在那磕頭,漸漸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隨之抬手撫須長嘆了一聲。
「行了,別在那磕了,錯...都是認給自己的,要改也是為自己。
修行求道之事,說到底修的就是一個真我,在某種程度上與天地眾生為善,最終其實也只為求得自我圓滿。
能夠接受不完美的自己,改變不足乃至與之和解,才能在這路上走得更快、更穩。」
聞言,張靈玉停止了磕頭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老天師:「師...師父,您原諒我了?」
「呵...擱那裝什麼傻子呢。」張之維一眼看穿張靈玉拙劣的演技,笑道:「你都已經明白我為什麼趕你下山了,難道還不知道我對你張靈玉,本就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
世人始終明白你張靈玉是天師府的弟子,是我張之維視作下任天師培養的親傳。
這山上山下,一直以來就只有你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想去成為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完美之人」。」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一旁懵逼許久的榮山,語氣一時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殊不知,哪怕是你認為並不完美的自己。
也比榮山這個聽不進去人話的,以及你的那些師兄們,更適合繼承天師之職。
當然...現在的話,具體還要看之後的一些情況,才好決定你該在何時成為天師,又該以何種方式承接這份責任。」
張靈玉想到接下來的事,遲疑道:「師父...」
「好了,想見我也見到了,你們三個該離開了。」
張之維搖頭打斷了張靈玉接下來的話,看向一旁因為忽然被罵而癟嘴的榮山,道:「榮山,事情已經說完了,送他們三個下山。」
「啊?」榮山聞言一怔,目光躲閃道:「師父,您不是都原諒靈玉了麼。」
張之維:「————」好好好,故意跟我上眼藥是吧。
不就是因為昨天帶著弟子們,跪在靜室外面阻止我下山,說不通之後打了你一頓麼。
「算了,山路你們也熟,自行下山去吧。」
張之維有些無語的看了看榮山,而後朝張楚嵐、張靈玉與王也三人,看起來似是有些心累的擺了擺手。
「師父...」
「張靈玉,你若是再敢多嘴一句,我真和你斷絕師徒關係。」
」
張楚嵐瞧見張靈玉眼神求救的望了過來,看了看亭子裡吹鬍子瞪眼的老天師,陪笑道:「嘿嘿...師爺啊,我們也只是想...」
「想也不行,想也有錯。」
張之維對著張楚嵐眯起眼睛,「楚嵐,我老頭子的決定還輪不到你們小輩多嘴。
何況,你小子嚴格來講其實是公司的人,如今是站在老頭子我...乃至整個道門對立面的。
你想說什麼,還是等事情過後,又或者...在幾天後的錫林草原,與我面對面用拳頭說話吧。」
話落。
嗡—!!
威勢滔天的金色浪沖天而起。
瞬間掀翻掛著「交友不慎」橫批的亭子頂部。
劇烈的風浪夾雜著草木與碎石,直接吹飛站在亭外附近的三人.,..
不久,周身浪散去,風浪逐漸平息。
張之維站在亭中,望著拽走張靈玉的張楚嵐與王也二人,在遠處山林之間狼狽逃竄的背影。
目光,最終僅在明顯心有不甘的張靈玉身上停留片刻。
「師父,真的至於麼,就非得下山。」
方才同樣被吹飛的榮山,看了眼周圍慘烈的景象,來到破碎不堪的亭子裡,苦著臉依舊是極為的不解。
「在那位仙君面前認輸又不丟人,明明只要師父您願意配合的話,那「天師度」或許根本無法成為問題。」
重要的是「天師度」麼?
重要的是責任,是臉面,是證道!
張之維瞥了眼身旁一直都抓不住重點的榮山,但卻並未與之多言這種必定不被理解的話。
畢竟,以他這位弟子過於簡單的腦迴路,怕是說了也只會覺得他這位師父,就是不願服輸。
「把老陸所贈之物被毀這筆帳,回頭記在哪都通公司的帳上,逢人記得說是他們三個毀的。」
榮山:「————」不是,我剛才也在場的啊,亭子不是您毀的麼。
察覺師父望向自己時不善的眼神,榮山最終還是屈服於淫威之下,點了點頭。
「我記下了,您放心吧。」
「師父為何執意如此,明明只要願意配合...」
「天師的責任,道門的臉面...」
下山的路上,見到張靈玉那般費解的模樣。
張楚嵐開口說出了外界對老天師的猜測,同時與身旁不遠的王也問道:「外界如今都是這麼說的,道門...包括師爺自己的態度,看著似乎也是這麼回事。
老王,你覺得這對麼,師爺真的是要為道門掙些臉面?」
聞言,王也不由得略微一怔。
想起之前對事,從側面大概卜算得出的一點點可能性,便是猶豫著環顧了一下四周,才道:「老天師的目的很複雜,外界的說法應該都對,包括想直面那位驗證己身修行的猜測。
但要說其中最大的目的...我在內景中卜算所需付出的代價,雖是因為老天師本身的一些緣故,同樣支付不起。
可若通過與其他諸事對比來看,那份代價反倒是其中最小的。」
說著,王也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抽,但看見二人已被勾起了好奇,仍是直言道:「你們知道根據過往卜算經驗,這件事給我的感覺是什麼嗎。
就好像...這其中的一切彎彎繞繞,都只為老天師的某種特別幼稚...呃,某種特別簡單的想法服務。
只是因為這份特別簡單的理由,老天師才又是天師的責任、道門的臉面、驗證修行啥的。」
至此,算是基本確認了某個猜測的張楚嵐,也是眼角微微抽動了幾下,才開口:「就是為了這點醋才包的餃子?」
「對!」
聽聞此言,除了悠閒時聽聽小曲放鬆之外,對娛樂並無太大要求的王也。
頓時一臉「你可真會」的看向張楚嵐,點頭認同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就...感覺挺奇怪的,到底得是多丟人的理由,才讓老天師如此繞彎的掩飾。」
「呵呵...」
此前因為馮寶寶極力想要了解當年許多事,三人之中最了解曾經那些過往的張楚嵐。
回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便在其餘二人的注視之下,氣笑了。
「還能是啥,同樣都是自詡不弱於誰的修行人,師爺在陸哥面前心裡不平衡了唄。
師爺修行了那麼多年,如今都那麼大歲數了,還和孩子一樣不服氣,能不知道這很幼稚麼。
但明白歸明白,不爽也是真不爽,念頭不通達...還不得撞一個頭破血流,才好說服自己咬牙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