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真


  夜深人靜,月華鋪滿榮華園偌大庭宇,處處皆是東宮獨有的雍容靜謐。

  薛千亦睡得不算早。

  太子一句「晚上來」,讓她等到了大半夜。

  她遣走值夜的宮人,靜靜等著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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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等到子時,太子殿下都沒出現。

  薛千亦躺在床上,她穿了件藕色的薄紗睡裙,前襟敞開,露出一片雪白。

  一條鴛鴦戲水的肚兜,松松系在後背。

  輕輕一扯,就會脫落。

  睡裙很短,大腿幾乎全部露在外面。

  不僅如此,她還用了香露,淡淡的米蘭香氣,不甜不膩,透著一股草木香氣的清新,讓人聞過一次,便難以忘懷。

  這是薛千亦專門花大價錢定製的香露,整個京城獨一份。

  她要的便是,在太子殿下心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太子有很多女人,環肥燕瘦,但她,要做最獨特那個。

  可是,都睡了一覺,太子還是沒出現。

  怎麼回事?

  太子說好了會來的?

  薛千亦有些沮喪,又有些懊惱。

  懊惱傍晚的時候,懟了唐側妃。

  太子沒來,應該還是去了唐挽心那裡吧。

  偷來的,終究還是比不過生了雙生子的嬪妃嗎?

  薛千亦想著想著,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薛千亦在睡夢中聞到一股熟悉的龍涎香氣味。

  緊接著,門被打開,月光透出門縫,偷偷溜進寢殿。

  太子來了?

  還是她在做夢?

  薛千亦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床外的動靜。

  門被小心翼翼關上。

  太子進來了。

  太子的腳步很輕,像是不忍將人吵醒。

  走到床邊的時候,太子停下腳步,靜靜地透過床簾,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兒。

  看了不知道多久,太子撩開床簾,上了床。

  他沒有將人叫醒,而是伸手,掐住了薛千亦的脖子。

  薛千亦心下一慌,猛得睜開眼睛,眼中全是驚恐。

  下一秒,她的腰被掐住,太子覆了上來。

  「太子姐夫......」薛千亦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委屈。

  「剛才姐夫是要了妾身的命嗎?」

  掐住脖子的手鬆開,順勢往下遊走,落到綿延起伏的雪峰。

  「不是說了,讓你晚上等著孤,你卻睡了。」

  太子的聲音冷冷的,隱隱透著一股子不滿。

  薛千亦眼眶一紅,「太子姐夫不是去了唐側妃那邊嗎?」

  「妾身一直在等著太子姐夫,妾身還以為,太子姐夫說要來,是騙妾身的......」

  下一秒,滾燙的淚水落到太子手背。

  太子身形一抖。

  心裡一軟,聲音也跟著變得柔和:「千亦,孤是太子,太子的話,一言九鼎。孤絕對不會食言,更不會對你這樣的小女子食言。」

  「太子姐夫......」薛千亦嚶嚀一聲,撲進太子懷中。

  懷孕,其實也給她帶來了不少的好處。

  她的腰身一向很細,控制飲食之後,腰還是那麼細,胸卻飽滿了許多,臀也豐盈起來。

  但,太子似乎鍾愛細腰。

  雙手掐著她的腰,用力往下按。

  嫁入雍親王府之後,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母親拿的那些壓箱底的畫冊,她也全都看過。

  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畫冊都快被她翻爛了,甚至還能臨摹。

  但,雍親王沒碰她,她苦於沒有實踐的機會。

  後來遇到寧浩初,雖然了解了人事,在床事一途上,她也不太討喜。

  她被平國公嫡女的身份禁錮了,始終不肯像妓子一般,在男子身下婉轉。

  她身份高貴,從小學習琴棋書畫,怎能以色侍人?

  就算魚水之歡,也不能折損風骨。

  還是寧浩初一點一點教她,教她享受,教她卸下防備,教她怎麼展現自己的美麗。

  她才變得有趣起來。

  為此,寧浩初變著花樣誇她,說她學習能力很強。

  在太子身下承歡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寧浩初。

  寧侯爺雖好,她終究還是辜負了。

  她是平國公府的女兒,天生就要站在權利的最高處,俯瞰眾生的。

  與其成為一個侯爺見不得光的外室,不如成為太子心中特別的女人。

  想到這裡,薛千亦的叫聲又添了幾分嬌媚。

  太子也確實得了趣。

  據他調查,九弟厭棄薛千亦,娶進門只是當個擺設。

  他原本還以為,薛千亦會跟她姐姐一樣木訥呆板,連房事,都一板一眼。

  沒成想,薛千亦和她姐姐完全不同。

  都是平國公的姑娘,平時也是端莊優雅。

  到了床上,卻好像變了一個人,聲音嬌媚不說,變著花樣地給他驚喜。

  有時候迎合,有時候又躲避,一會兒軟著嗓子求饒,一會兒又撇過臉,咬著唇瓣隱忍,無聲落淚的樣子,直教人慾罷不能......

  寢殿內沒有燃香,整個床上,瀰漫著薛千亦身上獨有的米蘭香氣。

  香氣不濃,淡淡的,像春霧般,浸潤進四肢百骸。

  床頭掛著一個逗貓的鈴鐺,一直在叮叮噹噹地響個不停。

  伴隨鈴鐺的聲響,還有床架吱吱呀呀搖動的響聲,床頂飄蕩的床簾,也在有節奏地搖動。

  這樣的動靜一直持續到天色漸明。

  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太子才意猶未盡地擦乾薛千亦臉上的淚痕。

  「怎麼?難受?哭這麼厲害?」

  「沒有難受。」薛千亦咬著唇瓣,垂著眼帘。

  臉色是運動過後的潮紅,鼻尖沾著汗珠,髮絲也被汗水浸濕。

  「那是什麼?」太子的手落在腰上,用上了三分力。

  薛千亦撇過頭,小聲道:「是歡愉,太子哥哥給了千亦歡愉。」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不仔細,聽不清楚。

  「千亦哭,是在唾棄自己。」

  「從小,千亦被教導,要端莊守禮。平國公府的姑娘,都是要給人做正妻的,不可學那等下賤的狐媚子技巧。」

  「可是,在太子哥哥這裡,千亦太舒服,實在是忍不住......」

  說到最後,羞得雙手捂著臉,背過身去。

  「太子姐夫,你可千萬別告訴姐姐,要是讓姐姐知道,千亦私下裡是這個樣子,千亦的臉往哪兒擱......」

  薛千亦的反應,極大地取悅了太子。

  這也從側面反應了太子的雄風。

  太子從身後擁上去,「孤喜歡你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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