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準備登基
萬壽堂里，亂糟糟的。
院子裡擺了一個煉丹爐，煉丹爐下點了火，丹爐被燒得紅彤彤的。
不知道裡面煮了什麼，咕咚咕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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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疏道人帶著幾個小道士，一邊甩著拂塵，一邊圍著煉丹爐轉。
王珮瑜進入萬壽堂之後，低著頭，瑟縮著身子，靠在牆角。
她進去的時候，剛好碰到小道士攆了幾個太監出來。
她心裡忐忑。
擔心見不到陛下。
又擔心見到陛下，陛下斥責她圖謀不軌。
站了沒一會兒，就被一個小道士叫住：「你是溫公公派來打雜的？」
王珮瑜點了點頭。
小道士皺了皺眉：「就你一個？」
王珮瑜還是點了點頭。
小道士指著地上一堆雜物：「這兩個箱子搬進去。然後出來，把地上收拾乾淨。」
王珮瑜蹲下身，抱起箱子，箱子有些沉，她咬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才抱起來。
雖然吃力，抱著箱子走路也有些蹣跚，但也算是勉強完成了任務。
搬完箱子，王珮瑜又回來收拾地上的殘渣。
進宮後被磋磨了好長一段時間，她干起活來，雖然不麻利，卻也是像模像樣。
小道士打量了一番她的背影，嘟囔道：「看著瘦瘦小小的，力氣還大。」
另一個道士走過來：「這人怎麼樣？不行又換。」
小道士：「挺好的，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雖然瘦小了一些，但幹活不偷懶，也不多嘴。」
另一個道士點了點頭：「就他吧。」
道士煉丹，需要幫手，換了幾個太監，都不滿意。
沒想到陰差陽錯，王珮瑜竟然被留下來。
太監普遍長得陰柔，王珮瑜不說話，平時也低著頭，暫時沒人發現她的女子。
幹了大半天活，小道士吩咐：「你回去吧，明日卯時過來。」
王珮瑜點了點頭。
從萬壽堂回去，擔心被人發現她的裝扮，她一路避著人。
小跑進了漱芳齋，才鬆了一口氣。
「王答應，你怎麼這幅裝扮？」
王珮瑜轉身一看，見李常在站在門口，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兩人同住擷芳齋，同樣被冷落，也算結下了深厚的友情。
王珮瑜拉著李常在進了房間。
換下身上的道士服，她舒服地吐了一口氣。
幹了一天的重活，手上竟然被磨出了水泡。
李常在握著她的手，眼眶微微紅了：「王姐姐，你又被欺負了？是誰欺負你，我告訴我，我罵死她！」
王珮瑜笑了笑：「沒人欺負我，是我自願的。」
李常在不信：「怎麼可能自願？王姐姐，是不是那個人地位高權利大，你害怕得罪？」
王珮瑜將道士服好生收了起來：「李妹妹，我去萬壽堂了。」
「萬壽堂？」李常在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陛下一直歇在萬壽堂，聽說好久都沒來後宮了。
後宮的嬪妃都想見陛下，陛下誰也不見。
聽人說，陛下服用了回春丹，要抱元守精。
「你見到陛下了？」
王珮瑜點點頭，又搖搖頭。
李常在：「王姐姐，究竟見沒見到？」
王珮瑜：「搬東西進內室的時候，遠遠看了陛下一眼。」
李常在：「陛下看到你了嗎？」
王珮瑜搖搖頭：「應該沒有吧。」
李常在：「王姐姐明天還去萬壽堂嗎？」
王珮瑜：「讓我卯時就去。」
李常在拍了拍手：「太好了！王姐姐曾經被陛下臨幸過，只要引起陛下注意，就還有機會。」
李常在站起來，從針線合理找出一根針來：「王姐姐，我去打盆水來，幫你把水泡挑了吧。」
王珮瑜站起來要幫忙，被李常在按下去：「王姐姐，你忙了一天了，歇著吧，讓我來。」
王珮瑜：「這多不好意思。」
李常在：「王姐姐，我盼著你好，只要你好了，別忘記拉妹妹一把就行。」
~
王珮瑜被留在萬壽堂，一開始只是讓她打雜。
漸漸的，道士見她老實，不多話，也不躲懶，便開始讓她進屋做些精細活。
這天，王珮瑜被安排給煉丹爐添柴火。
在煉丹爐旁邊守了沒一會兒，就被人叫進屋子裡。
「進來幫忙抹藥。」
內室里，皇帝躺在床上，半闔著眼。
雲疏道人雙手捧著一個錦盒，錦盒裡，放著一枚丹藥：「陛下，這枚藥丸，是貧道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煉製而成，只要服下此藥丸，就能讓白髮一夜轉黑、延年益壽。」
皇帝點了點頭。
雲疏道人端著水，親自餵皇帝服下。
皇帝服藥之後，雲疏道人又拿來一團漆黑的膏狀物。
王珮瑜正在思考那膏狀物是什麼，身體就被推了一下：「還不快過去幫忙。」
王珮瑜走過去，接過雲疏道人手中的黑色膏狀物。
雲疏道人要求她給皇帝染髮。
王珮瑜心下詫異，不是剛服了讓白髮轉黑的丹藥嗎？
怎麼還要染髮？
她心裡疑惑，手上的動作沒停。
染髮的膏子，民間也有。
一般是將五倍子、沒食子、訶子皮、酸石榴皮研磨，酸梅湯調為稠糊。
染出的頭髮顏色烏黑，但沾水容易掉色，要反覆染。
雲疏道人給的膏子，不細膩，裡面好像混了細鐵粉。
這種膏子染的頭髮，不容易掉色，但傷頭髮。
染過後，髮絲會發硬，頭髮上也會殘留鐵鏽味。
王佩瑤端著膏子，走過去。
塗抹的時候才發現，皇帝的頭髮已經全白了。
上一次見到皇帝的時候，頭髮好像沒白那麼多啊。
王珮瑜染完頭髮，被雲疏道人叫了過去：「萬壽堂發生的事，不能透露出一個字！否則......」
雲疏道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珮瑜連連點頭。
~
坤寧宮。
皇后把太子叫了過去。
母子兩關在房間裡說話，周圍一個下人都沒留。
「你父皇好幾天沒早朝了？」皇后問道。
太子：「回母后，父皇三日沒有上朝了。」
以前皇帝每日早朝，自從雲疏道人進宮之後，早朝改成了三日一次。
皇后：「你待會兒去萬壽堂勸一勸。」
太子：「是。」
皇后又道：「你父皇的身體好像不太行了。」
太子猛地抬起頭來：「母后，聽說父皇服用丹藥之後，精神越來越好了。頭髮也變黑了？」
皇后笑了笑：「丹藥里添加了刺激之物，精神怎麼會不好？」
太子：「母后的意思是，治標不治本？」
皇后沒有解釋，只是吩咐：「這段時間警惕起來，老三那邊、老九那邊，要密切注意。」
「你也別太過度緊張，打草驚蛇。你是太子，是正統，你的幾個兄弟，都越不過你去。」
「只要這段時間不犯大錯，皇位就是你的。」
太子激動得手指顫抖：「兒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