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煉皮散


  「轟!」

  一聲悶響,如同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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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元拳頭落處,地面寸寸龜裂,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拳頭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塵土飛揚,碎石飛濺。

  護衛長只覺腳下劇震,仿佛地震來臨,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

  他心中大駭,這究竟是什麼怪招?竟能引動地脈之力?

  就是這一下晃動,讓他失去了重心。

  原本凌厲無匹的鬼頭斬,也因此偏離了方向,威力大減。

  許元眼中精芒爆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破綻。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拳出如龍!

  砰!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砸在敗革之上。

  護衛長的胸口,瞬間凹陷下去,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噗!」

  他狂噴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覺渾身劇痛,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根本使不上一絲力氣。

  最終,他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其餘三個護衛,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牛隊長,竟然被一拳打死了?

  要知道,牛隊長可是練出了內力的高手啊!

  在整個水井鎮,都能排得上號!

  「你……你……」

  一個護衛指著許元,聲音顫抖得不成句。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恐懼,如同毒蛇般,緊緊地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你竟然殺了牛隊長!」

  另一個護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嘶吼著,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許元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剩下的三個護衛。

  「下一個,就是你們。」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三個護衛,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轉身就跑,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然而,在許元面前,他們又豈能逃脫?

  軍體拳,大開大合,剛猛無匹。

  許元身形如電,穿梭於三個護衛之間。

  拳腳並用,毫不留情。

  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千鈞之力。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過後。

  三個護衛,盡皆倒地,氣絕身亡。

  許元緩緩收回拳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撿起護衛長掉落在地上的鬼頭刀,冰冷的刀鋒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他一步一步,走向宋家父子。

  「你……你想幹什麼?」

  宋有為看著許元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他想要起身逃跑,卻發現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我……我警告你,你別亂來!」

  宋長青也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他強撐著站起身,想要擋在宋有為身前,卻被宋有為一把推開。

  「我……我可是宋家家主!」

  宋有為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如果敢動我,宋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宋長青也跟著叫囂起來。

  「你……你別過來!」

  「你如果敢殺我們,官府也不會放過你的!」

  「官府?」

  許元冷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嘲諷。

  「你們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官府?」

  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腳步,沉重而壓抑。

  宋家父子,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饒命!饒命啊!許師傅,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宋有為終於崩潰了。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許元連連磕頭。

  額頭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很快便滲出了鮮血。

  宋長青也跟著跪下,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許師傅,我們都是被豬油蒙了心,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他們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許元冷冷地看著他們,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現在知道求饒了?」

  「我若沒有醒來,此刻,已經躺在冰冷的黃土裡,被你們活埋了!」

  許元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宋家父子,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如篩糠。

  「許師傅,這……這都是那個風水先生的主意,跟我們沒關係啊!」

  宋有為試圖推卸責任,把一切都推到玄機道長身上。

  「對對對,都是那個風水先生,是他蠱惑我們,說用活人陪葬,可以保佑宋家氣運昌隆!」

  宋長青也連忙附和,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悔恨。

  「事到如今,你們還想狡辯?」

  許元怒極反笑,聲音陡然提高。

  「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宋家父子,不放過他們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宋家父子對視一眼,眼神閃爍,顯然是在交流著什麼。

  「沒……沒有別人了,就我們幾個。」

  許元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

  宋有為支支吾吾地說道,眼神躲閃,不敢與許元對視。

  「真的沒有別人?」

  許元再次逼問,聲音中充滿了壓迫感。

  「這種事情,我們怎麼敢聲張?」

  宋有為連忙解釋道。

  「其他人只知道要葬空棺,不知道裡面還要埋…埋人。」

  「既然這樣,那你們,可以去死了!」

  許元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鬼頭刀,閃電般揮出。

  刀光一閃,快若驚鴻。

  「噗嗤!」

  「噗嗤!」

  兩道血光,沖天而起。

  宋家父子,人頭落地。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和不甘的表情。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許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的屍體。

  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對於這種喪盡天良的惡人,他不會有任何的同情。

  他轉身,看向玄機道長逃跑的方向。

  風水先生早已嚇破了膽,亡命奔逃。

  他跌跌撞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逃離這個魔鬼!

  然而,他的速度,在許元面前,如同蝸牛爬行。

  僅僅跑出幾十米,便被許元一把抓住後頸,如同拎小雞一般提了起來。

  「你……你別過來!」

  風水先生面如土色,渾身顫抖如篩糠。

  他驚恐地看著許元,瞳孔中充滿了絕望。

  「都是你這個裝神弄鬼的神棍,傷人害命,受死!」

  許元怒吼一聲,眼中殺意沸騰。

  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風水先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他涕淚橫流,苦苦哀求。

  「我都是被宋家逼的,不關我的事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求求你,放過我吧!」

  「哼,被逼的?」

  許元冷笑一聲,一把揪住風水先生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宋家能逼你殺人,卻逼不了你貪財!」

  「你幫宋家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一點私心?」

  許元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風水先生。

  風水先生眼神閃爍,不敢與許元對視。

  他支支吾吾,試圖辯解。

  「我……我……我只是想賺點錢,養家餬口……」

  「養家餬口?」

  許元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為了養家餬口,就可以草菅人命?」

  「那你更應該下去給他們積德!」

  許元眼中寒芒一閃,殺機畢露。

  他手臂一揮,一拳轟出!

  「砰!」

  一聲悶響,如同鐵錘砸在豆腐上。

  風水先生的腦袋,瞬間凹陷下去,眼珠凸出,七竅流血。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一命嗚呼。

  許元緩緩收回拳頭,面無表情。

  心中並沒有恐懼或不適,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

  這六人,都是該殺之人!

  如果不是修煉了《空照經》,精神力遠超常人。

  恐怕,早就被沉屍散迷倒,成為宋家的陪葬品。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陣後怕。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殘酷。

  人命如草芥,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只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在這個亂世中生存下去!

  夜幕深沉,許元面無表情地挨個搜刮屍體。

  從宋家父子身上,他摸出兩張銀票,面額都是一百兩。

  風水先生和幾個護衛身上,搜出了幾十兩碎銀子。

  這些錢財,對現在的許元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但更讓他驚喜的,還在後面。

  在護衛長的屍體上,他搜到了一張泛黃的藥方。

  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藥材名稱和配比。

  「煉皮散?」

  許元目光一凝,這可是好東西啊!

  他正愁沒有煉皮境的藥方。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找到了!

  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這藥方,他就可以自己配置藥浴,淬鍊肉身,早日達到煉皮境!

  到時候,實力必然會突飛猛進,更上一層樓!

  許元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收好,心中激動不已。

  隨後,他將幾具屍體,拖到附近一處更深的山坳。

  那裡野獸出沒頻繁。

  屍體很快就會被啃食乾淨,毀屍滅跡。

  做完這一切,許元扛起那口破損的金絲楠木棺,原路返回宋府。

  他必須趕在天亮之前,將棺材放回原位。

  否則,一旦宋家人發現棺材失蹤,必然會懷疑到他頭上。

  回到宋府後院,許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甚至還找來工具,將破棺時棺蓋弄壞的一些邊角進行了修補。

  儘量讓棺材,看起來完好無損。

  一切都處理妥當後。

  他就在棺木旁,盤腿坐下,閉目養神。

  實際上,則是在暗中運轉《空照經》,恢復體力,消化今晚所得。

  一夜無話。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偏廳。

  宋府的下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個負責守夜的宋家晚輩,打著哈欠,走進偏廳。

  看到許元坐在棺材旁,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上前問道:「許師傅,您怎麼還在這裡?」

  「宋家主讓我守著棺材,我自然要等到天亮才能離開。」

  許元睜開眼睛,淡淡地說道。

  那晚輩連忙道:「許師傅,您忙了一夜,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語氣中,帶著一絲恭敬。

  許元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宋府。

  他走出宋府,回頭看了一眼。

  高牆大院,依舊籠罩在一片悲傷的氛圍中。

  只是,這悲傷背後,隱藏著多少罪惡?

  許元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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