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成軍來第一硬仗！
第848章 成軍來第一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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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率部，幾乎是以最快行進速度，朝著永平府前進。
不過從天津港到榆關，還有相當長一段距離，再加上京城附近也不是什麼人煙稀少的地方，儘管陳清趕路已經儘量低調，甚至有些時候晝伏夜出，但當他用了幾天時間，踏足永平府的時候，還是被朝廷的人察覺。
消息很快送進京城。
乾清宮裡，立刻吵作一片。
剛從山東回到京城的兵部尚書鄭嵩，先是掃了一眼眾人，然後看了孟相公一眼，沉聲道：「諸位，雖然遼東軍想要用鬼蜮伎倆，偷襲榆關，但他們畢竟藏不住。」
「兵部已經讓人，給榆關的徐公爺送了信，相信只要徐公爺有所防備，榆關守軍哪怕不能擊潰敵人，堅持一段時間，總不會是問題。」
他又看向主位上坐著的秦太后，低頭道：「太后娘娘，兵部已經開始著手調派兵力，兩三天之內，就能有三大營的兵趕往永平府支援，遼東軍的陰謀詭計，成不了事！」
秦太后坐在主位上，問道：「你們準備調多少人去榆關？」
鄭尚書立刻說道：「調三大營三萬精銳，立刻北上永平府，最好能把遼東軍合圍在永平府，如果不成——」
「之前也能支援徐公爺，讓榆關不至於有失。」
秦太后閉上眼睛，認真考慮了一番，這才繼續說道：「哀家聽說，京城附近，天津港那裡還有一支遼東軍。」
「是。」
鄭嵩立刻說道：「按照現有的情報，天津港那裡還有一支遼東軍，遼東軍應該是在天津港附近分兵了。」
秦太后皺眉問道：「天津這裡的遼東軍，有多少人？」
鄭嵩想了想，回答道：「估計五千到一萬人。」
秦太后又問道：「那京畿三大營再分出去三萬人，還能剩多少人？」
三大營的兵力，的確不怎麼夠用了。
作為國家的常備禁軍，三大營日常的編制在十九萬到二十萬人左右。
前段時間山東鬧事，已經調去了一部分到山東。
而先前，因為榆關動亂，也調去了禁軍，去榆關防備，順帶著在榆關練兵。
雖然榆關的禁軍，已經回了京城一部分，但現在，京城附近的三大營兵力，依舊不足一半。
如果再分出去三萬人，京城附近的禁軍兵力，估計也就剩下五萬人左右，這五萬人——
還是那種不一定能打仗的禁軍。
而且，這麼算還是單純紙面上去算，事實上，三大營號稱二十萬兵力，但真正能打的，過半就不錯了。
更不要說，禁軍將領常年吃空餉，禁軍有沒有二十萬人，都還很難說。
孟相公起身，低聲道：「娘娘，京城還有先帝創立的騰驤四衛營，哪怕陳賊真要襲擊京城，有騰驤四衛在，京城也一定固若金湯！」
「眼下，最要緊的是，保住榆關不失，如果榆關落入遼東之手——」
孟相公面色凝重：「後果不堪設想！」
想要控制京城乃至於打下京城，最基礎的條件就是有控制直隸一整個省的本事。
如今的遼東軍，當然還沒有這個本事，但控制了榆關，在可見的將來，遼東軍就會成為朝廷的夢魘！
「哀家知道。」
秦太后站了起來，看了一眼眾人，聲音沙啞：「諸卿，這幾年朝事大多在諸卿手裡，如今鬧成了這個樣子，總要有個收場罷？」
「無論如何，京城與榆關都不容有失。」
她面帶寒霜：「要真是被遼東軍打到京城城下，到時候遍傳天下，大齊才真的是顏面盡失！」
一個王朝，是一定要要臉面的。
這種臉面，不單單是出自虛榮或者是好面子，更是國家力量以及威嚴的體現，國家威嚴不容染指。
今日陳清要是能馬踏京城，傳遍天下之後，恐怕各省的那些「有心之人」，就都想要來試一試了！
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家國動盪！
群臣之中，姜褚緩緩起身，他看著太后娘娘。
此時此刻，他很想去榆關看一看，親自看著這場決定大齊國運的戰事，究竟會走向何方。
然而轉念一想，想起來前段時間太后娘娘跟自己的話——
此時自己如果要去榆關，恐怕早被人猜忌用心何在了。
榆關能守住且罷，要是沒能守住，恐怕還要有風言風語，落在他的頭上。
想到這裡，姜褚嘆了口氣，默默低頭整理，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乾清宮。
另一邊，燕山走廊，薛昊大帳里。
此時，他已經接到了言琮派人送過來的陳清書信，並且明確了動手的時間點。
帥帳里，臨時主事整個燕山走廊的薛昊，毫無疑問地坐在了主位上，在他的兩邊，坐著燕山走廊另外三位指揮使。
分別是東寧右衛指揮使常安，廣寧衛指揮使張成，還有寧遠衛指揮使崔紀！
薛昊本人是東寧左衛的指揮使，也就是說，燕山走廊兩萬多兵力的主事之人，此時都坐在這座大帳里。
而薛昊作為主事之人，此時已經高出這些同僚半級，他掃了一眼三個人，低聲道：「兄弟們，情況你們大概已經知道了，侯爺的命令，你們估計也已經收到了。」
「今天，該調派的兵力，都已經調到了榆關附近，我們東寧左衛排在第一位。」
「明天，我們大概就要開始攻榆關，兄弟們有什麼意見想法，現在可以提。」
「等打起來。」
薛昊一臉嚴肅：「我就真的要發號施令了。」
四人此前畢竟平級，這會兒薛昊跟他們說話，還是帶著客氣的。
寧遠衛指揮使崔紀笑著說道：「你老兄如今，已經是燕山走廊一線的主將了，這一點侯爺在命令里說得分明，還客氣什麼？」
作為東寧右衛的指揮使，常安直接站了起來，對著薛昊抱拳行禮：「末將請將軍吩咐」
其他兩個人，也要跟著站了起來，薛昊連忙按了按手，示意他們坐下來。
「那好，那我也就簡單說一說。」
「侯爺如今，親自領兵在直隸，此時估計已經摸到永平府了，永平府距離榆關，最遠的地方也就是二百里。」
「到明天，可能就只剩下一百多里，趕路的話，兩天就能到，所以我們這裡，必須要先動手，至少弄出來一些動靜。」
他面色嚴肅起來：「榆關是什麼模樣，兄弟們也都知道，更都見識過！」
「從前，咱們打女真人，還可以仗著甲好，衝上去與女真人廝殺，但是榆關上，紅夷大炮就有不知道多少！」
「一旦打起來，一定是傷亡慘重的，所以兄弟們，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咱們遼東軍，是這幾年無中生有弄出來的，咱們幾個人手底下的衛所，一多半也都是自己親手帶起來的，我知道，打這種硬仗，兄弟們心裡估計不舒坦。」
「所以，我把我的東寧左衛放在最前面。」
「為了軍心士氣，我們東寧左衛先上，如果我部折損兩成以上，便撤下來，後面的東寧右衛頂上。」
「以此類推，有沒有問題？」
廣寧衛指揮使張成皺了皺眉頭，搖頭道：「兩成太多了。」
「一成，一成就可以撤到後方休整了。」
薛昊沒有接話，而是站了起來，敲了敲桌子，聲音沙啞：「這一仗，是攻堅克難的仗，可能一兩天時間，我們就要折損大量兄弟！」
「可我們這裡難，身在敵人腹地的侯爺，還有他手下的弟兄們只會更難，他們甚至沒有什麼一成兩成的說法，很可能都會折在永平府！」
「所以，沒有什麼可說的。」
薛昊看向眾人，沉聲道：「侯爺也都給你們各自去了文書，下去之後，都跟底下的兄弟們說清楚，這一仗——不管是獎賞還是撫恤，通通翻倍！」
「打下了榆關，人人有賞，將來甚至可以人人官升一級！」
他咬牙道：「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們東寧左衛打頭陣！」
「去啃一啃這座天下第一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