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認知行為療法


  第92章 認知行為療法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兩個時辰—·

  趙信睡得十分安穩,大殿中,點燃的降真香菸霧繚繞—

  等趙信從船上翻起來的時候,吳嘩正在一邊打坐修行。

  他瘦弱的身子,卻巍然不動,堅定如山。

  趙信看到吳嘩,莫名產生一種安心感,剛才的煩躁,也一掃而空。

  吳嘩為他進行了一場非常久的疏導,這是先生自己的說法。

  他說自己魔愜了,趙信回想起來,自己過去幾天的心態確實不對。

  他的煩惱,他的心魔,吳嘩通過對話的方式,將問題分成一個個單獨的問題。

  每一個問題,都有每一個問題的解法。

  但在解法出現之前,弄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問題在哪,其實就已經足以讓他走出困惑先生乃真道德之土,遠不是那些喜歡故弄玄虛,清談大道的道士能比。

  等他弄出動靜,吳嘩睜開眼睛。

  趙信哈哈大笑,朝著吳嘩拱手作揖。他眼中對吳嘩的一點殺意,已經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知得到提升之後的脫胎換骨。

  一場心理諮詢,一次認知行為療法的應用,在古人身上,假借道法之名。居然意外的有效。

  這也許是另外一種方式的借假修真。

  當然,吳嘩也明白,心理學並不是萬能,但這場談話,對於趙信而言,也許如脫胎換骨。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吳嘩更知道趙信的底色。

  他可以昏庸,也可以如天才一般驚艷,自己的引導,也看似將他從一個昏庸的皇帝,逐漸引到正確的道路上去。

  可是吳嘩一直在提醒自己,趙信並不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這一切來自于靖康之前,當金軍南下的時候。

  這個看似還不錯的皇帝,卻嚇尿了,直接將皇位讓給自己的孩子。

  他的底色,是一個懦夫,孬種——

  是一個沒有任何擔當,卻被命運推上去,給國家兜底的統治者。

  這樣的人,如果吳嘩有選擇,肯定不想侍奉。

  但自己有選擇嗎,沒有,他只是一個妖道而已。

  可是如果真能讓他【歷劫】,會不會讓他的心智成長,變成另外一種人?

  吳嘩相信認知能改變,因為他同樣是歷劫之人。

  在他前世的某一段時間裡,曾經因為被霸凌和孤立,而陷入焦慮的漩渦中,厭學,恐懼,自我否定父母不理解,只當是他裝病,強行將他送到他覺得恐懼的學校。

  終於有一天,被逼到絕境的他爆發了。

  他用手中的椅子,將霸凌者送去醫院,從此他念頭通達,焦慮的情緒一掃而空。

  他從一個被欺凌者,完成了自己的蛻變。

  (PS:這是個真實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我一個女性朋友。也希望每個遭遇困擾的人,都能完成屬於自己的蛻變。)

  有時候劫難,並非只有外在的經歷。

  心靈的劫難,往往可笑而真實。

  趙佶也在經歷這樣的苦難,但他會蛻變嗎?

  吳嘩雖然並不肯定,但在修仙這個目標的加持下,苦難和磨難,變得理所當然。

  皇帝的苦難,來源於他想有所作為。

  趙信可以適應這種苦難,如果他能承受得住的話。

  這場修行也很危險,如果皇帝心理崩潰了,作為妖道的吳曄,也會有性命之憂。

  不過操弄人心,改變一個昏庸的帝王,拯救一個註定會覆滅的帝國。

  這似乎,很有趣—

  「還是跟先生在一起,朕才能安心啊—.—」

  趙信的話語,將吳嘩從幻想中拉回現實,如今的趙信狀態很好,雖然只是一時的。

  他將最近自己的煩心事,都跟吳嘩說了。

  其中自然包括了童貫的事,蔡京的事—.

  「臣可以以人頭擔保,那份情報是假的———」

  吳嘩輕描淡寫,告訴皇帝。

  宋徽宗直勾勾看著吳嘩,在權衡自己應該相信誰?

  作為皇帝,軍情一級一級呈送上來,代表著朝廷的制度和威權。

  如果說情報是假的,意味著他趙信徹底成為所謂的睜眼瞎。

  他的下屬們,無論是文官,武將,還是宦官——

  他們都在為了各種利益,欺瞞自己。

  甚至自己的愛妃,也不是那般的單純,自己想要做什麼,可是什麼都做不了。

  一種淡淡的焦慮的情緒,又重新浮上心頭。

  「朕相信你!」

  皇帝深吸一口氣,他說出這番話,同樣需要一種勇氣。

  不過說完,皇帝頓時念頭通達。

  「陛下可以找人確認,其實這並不難—.—」

  吳嘩說完,趙信嘆了一口氣:

  「誰說不難?」

  「朕看似能用的人很多,還能相互制衡。

  但這天下也不知怎了?那些朕以為會相互制衡的人,卻又聯合起來制衡朕。

  蔡京騙朕,朕能理解。

  但梁師成是朕的心腹,他的一切都是朕給的,他為什麼要聯合蔡京騙朕?

  還有童貫,還有貴妃——」

  「陛下,人皆有自己的利益需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冉冉皆為利往!

  大家都是忠於自己的利益罷了!」

  吳嘩對於趙信的感慨,只覺得理所當然。

  在他前世的世界,這些東西都是已經說爛的道理—

  但話落在已經習慣了聽說,大家都要為他捨生取義的趙信而言,十分刺耳。

  「那先生也有自己的利益嗎?」

  他直勾勾地看著吳嘩,吳嘩坦然:「那是自然!」

  「貧道覺悟宿世記憶,輔佐陛下合真大道,就是臣的利益所在。

  為此,臣決計不惜一切代價。所行之事,現在的陛下也未必會認同於我!」

  「臂如!」

  「譬如陛下如今見我,面目可憎,皆因這一路不好走,陛下已經生了退心。

  若陛下重新被迷本真,臣必死無疑。

  死臣不怕,臣怕的是陛下歷劫失敗,重歸神霄,會怪罪於臣!」

  吳嘩淡淡的態度,卻將皇帝心中的一絲陰暗面,也大大方方展現出來。

  皇帝的臉色微紅,他還以為自已這些小心思,並不會被發現。

  人要改變,就要和自己的習慣做對抗,這需要有人監督,也需要有人策。

  可是天下誰敢鞭策皇帝,所以要讓一個人獲得些許的改變,壓根不可能。

  但是,如果抓住他的信仰,讓他為了信仰而自己鞭策自己,卻是可行的———·

  宋徽宗聞言若有所思,他心中也十分糾結。

  吳嘩說得沒錯,在很多時候,人是抗拒改變的。

  可是不管抗拒與否,當意識到自己回不去的時候,他必須審視如今的自己。

  討厭嗎?

  那個被人背叛,卻想要拼命掙脫的自己。

  好像··

  也不是那麼討厭!

  皇帝突然起身,朝著吳嘩作揖。

  「那還請先生,以後多提醒朕。

  對了,朕還有一事,想請先生幫忙!『

  2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