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絕地反殺,氣暈童貫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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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上一刻明明還表現得很好,此時卻突然崩潰了。
所有人一時間都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他們的心情,隨著場面高低起伏。
高俅本來得意的臉色,卻變得鐵青起來。
而遠遠望去,那位穩居高台不動如山的宗澤宗大人,也料不到這樣的場面,他猛然站起來,大喊一聲:「何薊,你......」
宗澤這一聲怒吼,仿佛將兩個人壓在暗流處的矛盾,一下子爆發出來。
「是何灌的兒......」
人們馬上意識到,這場潰亂的來源。
何薊在最關鍵的時候,身為場上的主將,卻在辛道宗的衝擊中,莫名其妙的潰了。
他的潰敗完全出乎其他人預料,卻讓整個隊伍的節奏方寸大亂。
勝捷軍衝散了對方的陣型,等於將本來就在苦苦支撐的禁軍,打得士氣大亂。
場面的膠著,變成勝捷軍對禁軍的單方面收割。
宗澤神色陰冷,卻還不忘讓傳令兵搖動旗語。
他企圖重新整頓陣容的努力,變成了勉強支撐的徒勞無功。
因為作為主將的何薊,此時卻變成鹹魚的角色,開始出力不出工。
看台上的文武百官,許多人精已經明白了這場潰敗的原因。
「這何薊,不成大器啊!」
鄭居中率先開口,眼中儘是惋惜之色......
在皇帝面前,本應該是這些人盡情表演的好機會,可是卻功虧一簣。
「據說,那位本應該是掌帥位的,但陛下一紙命令,卻變成他給宗澤打了下手,也許他憋著一口氣吧?」
有官員知道宗澤和何薊之間那點恩怨,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好像何薊,也是通真先生引薦的?」
有人不懷好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將另外一個事實說出來。
吳曄再次成為眾人的焦點。
如果按照廟堂上的潛規則,宗澤和何薊,都算是吳曄的人。
如果在朝堂上存在一個以吳曄為核心的利益集團,他們毫無疑問都是吳曄的班底。
可是何薊和宗澤,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番什麽叫做自毀長城和內訌。
不但後知後覺,領悟到其中真意帶著慍怒的宋徽宗,其他人對於何薊的行為,也頗為不滿。 但這種不滿中,也有一絲幸災樂禍,瞧向吳曄。
宗澤給吳曄長的臉,又在何薊身上丟回去了。
童貫此時已經回到座位,看著場上的局面,心中多少生出一些歡喜。
吳曄能吃痌,他就高興。
但在高興之餘,校場上的場面卻依然不能讓他滿意,不得不說,宗澤確實算是一個人才,他居然在潰敗的情況下,還能苦苦堅持。
這樣的場景,童貫並不滿意。
這依然離他想像中的大勝,相去甚遠。
或者可以說,童貫開場之初想要的勝利,已經成為不可能達到的目標,如今他所求的,就是贏得漂亮一而想要達到這個目的,只能有一種生理的方法。
當童貫看到辛道宗策馬,朝著宗澤而去的時候,露出欣慰的笑容。
沒錯,只有快速拿下宗澤這個帥,迅速結束戰鬥,才是他挽回面子的唯一方法。
對方士氣潰散,慢慢收割就是。
就在辛道宗一支騎兵直奔帥營的時候,果然禁軍的隊伍變得慌亂起來。
童貫站起來,道了一聲好。
成功將眾人的目光,從吳曄身上重新轉回校場。
辛道宗成為這校場上最耀眼的將領,一騎絕塵。
伴隨著童貫的叫好,其他人也激動站起來,等待這場決勝負的一擊。
禁軍雖然給了看客們不少驚喜,但勝捷軍註定是最後的勝利者。
而且,辛道宗似乎也給了人們,一場還算完美的落幕。
在此時,童貫回頭,盯著吳曄。
他想要欣賞吳曄的笑容僵在臉上的瞬間,不過看到吳曄笑得更加燦爛,童貫隱約產生不好的預感。 尤其是,他身後傳來人們的驚呼聲,讓這位登時心頭一顫。
他回頭,瞳孔猛然縮放。
就在轉瞬間的功夫,場面上的局勢再變。
當辛道宗脫離自己的隊伍,變成一支孤軍朝著宗澤而去的時候,禁軍的隊伍突然變化,猛然合攏。 一直裝死的何薊,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他領著自己的小隊,朝著辛道宗殺過去。 辛道宗的隊伍,被早就準備好的陣法,沖得支離破碎,而且他突然發現,宗澤身邊,並非只有他一人。 「何薊,你騙老子!」
辛道宗也是戰場上的老手,如何不知道自己中計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何家兒郎,真任由你威脅不成......」
何薊一改往日的憋屈,勇猛無比。
他手持一桿長槍,朝著辛道宗刺過來。
多日的屈辱,化成槍上的龍吟。
辛道宗很憤怒,但他的膽氣也泄了,他轉身就走......
看台上,童貫看到這場景,喉嚨一甜,一股血腥氣從喉嚨里灌出來。
童貫用盡氣力,好不容易將那口血給吞下去,卻死死盯著逃走的辛道宗。
勝捷軍的底褲,在辛道宗突然後撤的動作中,暴露無遺。
他手下這支軍隊,因為有他照顧的原因,打的大多數都是順風局。
辛道宗面對這般景象,居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他一走,校場上勝捷軍的士氣,也跟著崩潰了。
童貫身體冰冷,勝利和潰敗的轉換,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辛道宗,你大概不知道,我何家人真正拿手的本事,是什麼......」
何薊一掃前恥,笑聲如洪鐘,他身後一把他從未動用過的弓,被他拿在手中。
吳曄也站了起來。
何灌以射術名留史書。
辛道宗將背影留給何薊,等於是將自己的小命送給何薊。
何薊滿上弓箭,射出。
那弓箭如同一道虹光劃破天空,當...
沒有箭頭的箭,精準射在辛道宗的頭盔上,弓箭自然沒有破防,可是巨大的衝擊力,卻讓辛道宗瞬間頭暈目眩。
他失去平衡,直接從馬上跌落。
周圍的士兵衝過去,你一槍,我一槍。
沒有開鋒的槍扎在辛道宗身上,也扎掉了他所有的希望。
「敵將已死,兄弟們給我沖......」
何薊大聲喊:「八萬貫錢,拚一拚少干十年.........」
跟勝捷軍不同,禁軍的士兵們,一直跟著旗語在走,他們對自己的勝利都有點莫名其妙。
突然聽到原本不屬於他們的八萬貫錢,居然自己有份。
大家跟打了雞血一般,開始衝殺。
「兄弟們,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後知後覺的禁軍士兵,開始對著勝捷軍追殺起來。
勝捷軍在辛道宗【死】的時候,已經徹底亂了方寸,失去鬥志。
雖然戰鬥是假的,可士氣的潰散卻是真的。
面對跟惡鬼夜叉一般的勝捷軍,他們就算有人想要反抗,卻也無濟於事。
何薊抽出腰刀,一馬當先,在隊伍的最前端帶著大家衝殺。
有他鼓勵,他身後的禁軍更加賣力,很快一邊倒的屠殺開始了。
看台上,鴉雀無聲。
一場看似漫長的反轉,其實就發生在短短十分鐘之內。
人們還來不及消化禁軍的轉敗為勝,童貫呆滯地看著自己手下的兒郎,被人攆著到處跑。
他這一次,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一口血從嘴角滲出來。
敗了,怎麼就敗了?
在這場比賽開始之前,童貫有過焦慮,可他想過的最為焦慮的結果,其實也就是勝捷軍沒有辦法大勝,無法說服皇帝。
可失敗,是童貫想都沒想過的結果。
他敗了,可他死都想不到自己是怎麼敗的。
不對......
看著如猛虎一般開路的猛將,何薊在這場比試中,徹底展露了屬於自己的天賦。
童貫眼睛變得赤紅,他突然明白了。
,自己中計了,中計了.........
何薊從一開始就是在哄騙自己的。 他沒有投降,他跟宗澤沒有矛盾。
這兩個狗東西,他們從一開始就給自己設套。
噗!
想明白一切的童貫慘笑,再次吐了一口血。
「童帥!」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身邊的親兵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他。
周圍的人,此時才發現童貫的異常,目光從校場轉移到他身上。
剛才意氣風發的童貫,此時人卻仿佛被抽去了魂魄,整個人癱倒在親兵懷裡。
「童大人!」
「樞密使!」
「童愛卿!」
眾人或者關切,或者幸災樂禍,紛紛呼喚著童貫的名字。
童貫從未如此害怕眾人的注視,他恨不得找一條地縫給鑽進去。
在氣急攻心之下,童貫兩眼一翻,就要昏迷過去。
真昏迷也好,假昏迷也罷。
他就希望,自己不用去面對這眾目睽睽。
童貫暈倒之前,還不忘朝著吳曄的方向看了一眼,當看到吳曄依然風輕雲淡,似笑非笑。
他一口氣沒上來,真的暈了過去。
看台上登時亂作一團,童貫畢競是朝廷重臣,他昏迷之後,皇帝馬上讓人傳太醫。
整個看台,因為他變得混亂無比。
但許多正在看戲的人,卻也欣賞到一場足夠有趣的鬧劇。
蔡京看著人來人往,混亂不堪的場面,不由將目光轉向吳曄。
只見那位先生還是風輕雲淡的模樣,他沒來由汗毛倒豎。
吳曄又贏了!
從今以後,恐怕有人想要懷疑他的預言能力,
都會想想童貫今日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