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荒誕到如此地步


  話音剛落,姒悅容的身體便抖動了一下,然後面部表情就僵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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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續片刻,忽然像是回過神來一般,那個嫵媚油膩的姒夫人又出現了。

  「衛大人,身上怎麼出了那麼多的汗?把衣服脫了吧,奴家給您擦汗。」

  說著話,便伸手想來脫衛淵的披風,被衛淵一把抓住手腕。

  「我問你,郭文孝,馬圖圖,丁海豐,林滿滿和傅恩典,是不是你們蓮華精舍的人害的?」

  「呦,衛大人您這話說的……」姒悅容臉上露出吃驚之色,「咱們蓮華精舍的姐妹都是信佛之人,哪裡會做殺人之事,那可是要下無間地獄的。」

  衛淵打量她的神色,看不出撒謊的樣子,不禁一皺眉。

  「那為何林滿滿家中有你們蓮華精舍的佛像?傅恩典的父親說他和你們蓮華精舍的人有來往?」

  咯咯咯!

  姒悅容捂嘴笑了起來,然後輕輕扭動身體,掙脫了衛淵的掌控。

  她緩緩向後躺去,與此同時解開身上的白色僧袍,露出裡面豐腴肉感的胴體。

  「衛大人,您告訴我您現在有什麼念頭?是不是……」雙膝緩緩分開,姒悅容的聲音充滿了魅惑,「很想和奴家做點什麼?」

  「如果是的話,那麼林滿滿和傅恩典也就是衝著這個送上門來的。」

  「沒人想拿他們怎樣,蓮華精舍只是一個幫所有人脫離苦海,及時行樂的地方。」

  「所以他們出什麼事情了,最多也就是個馬上風而已,但好像並沒有吧?」

  衛淵彎下腰,緩緩伸出一隻手,在姒悅容的嘴角邊抹了一下,「說話就說話,流那麼多口水幹嘛?」

  手指捻了捻,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嘴裡道:「看來還真不是你,不過你的姐妹們依舊逃不了干係,我得一個個查過才行。」

  「好啊,今晚您想怎麼查都行。要不,先從我身上查起,您看,我都準備好了。」

  呵呵!

  衛淵笑了起來,「你準備好了關我屁事,我若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還怎麼出來混?再說,你也根本不是本官的菜。」

  轉身走出帳篷,大踏步向馬車那邊走去。

  衛安早就等得心焦難耐,此刻看見衛淵過來,立馬大喊一聲:「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

  衛淵走到那幫還在地上坐著的女居士跟前,也不說話,伸出手一個個的嘴角摸過去,倒是把她們摸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然後一一聞過,衛淵的眉頭緊皺起來。

  是的,在場的女人沒有一個的荷爾蒙氣味對得上。

  也就是說,寫那個「懈」字的女人,另有其人……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們就一點嫌疑也沒有了。

  衛淵左右掃視一眼,朗聲問道:「誰和傅恩典,林滿滿共渡過苦海,去往極樂世界的舉手。」

  唰!

  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把手舉了起來,衛淵差點沒懵了。

  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傅恩典人高馬大的也就算了,林滿滿你們是圖什麼呢?

  打量衛淵的表情,女人們全都咯咯笑了起來,然後還是那個膽子最大的女居士說道:「您是不是想說這次番商的死跟咱們有關係?其實吧……」

  她故意拖了個長音,「這番市街里有頭有臉的番商都跟咱們去過極樂世界,只不過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咯咯咯!

  笑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要說咱們對這幫番商的怨念,其實只是共渡苦海之前一個個全都答應皈依我佛,上岸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

  「所以現在有人替咱們收拾他們,咱們其實樂見其成,對不對,姐妹們?」

  「對——!」

  衛淵閉閉眼。

  這幫傢伙可都是太子妃的人啊。

  荒誕到如此地步,難不成太子妃背地裡也是如此做派?

  想了想,實在有點出戲,便搖搖頭打消這個念頭。

  然後輕輕咳嗽了一聲,又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知不知道這幾起案子是誰幹的?」

  女居士們相互交換了一陣眼神,還是領頭的那個舉手道:「咱們這些人在苦海中記性比較好,要不您一起下海,說不定會有驚喜發生?」

  「對了,還有車上的這位老哥。腰杆如此挺拔,嗓門如此洪亮,想必在苦海中也是一把好手,您也一起吧?」

  「混帳!」衛安氣得差點沒蹦起來,「爾等如此不守婦道,會被天打雷劈的!」

  「呦,瞧您這話說的,我等又不是一天兩天這麼做了,哪來的天打雷劈啊。老哥,您這歲數的人,還是積點口德吧。」

  「你們……」

  「衛安,別跟她們一般見識。」衛淵擺擺手,轉身上車,「我們走!」

  「衛大人,真就走了啊,一起來嘛,很開心的!」女居士們伸出雙手想要拉拽衛淵的衣服,卻聽他冷冷一笑:

  「爾等再敢如此放肆,統統抓回大牢大刑伺候!」

  唰!

  所有人都抽回了手,然後乖乖讓開了道路。

  嗯,衛淵的話音里充滿了狠辣,一點都不像是嚇唬人的。

  ……

  一大清早,曹進南剛剛走進內堂,這次還沒坐下,饒景光急匆匆來了。

  左右看看沒人,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小的半個月前安插進春來居的眼線剛剛發來消息,有個熟人昨晚去見沈大花了。」

  「熟人?」曹進南扭頭看了饒景光一眼,丹鳳眼張了張,然後老饒便點點頭。

  「唉,還真是他啊。」曹進南抬手捋捋鬍鬚,緩緩在太師椅上坐下,沉默半晌,道:「如此說來,陳覃賢不是失蹤,而是……」

  饒景光點點頭,「八成是沒了。」

  「這個衛淵……倒是心狠手辣。」曹進南的面色有點後怕,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輕輕吐出一口長氣。

  「大人,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放過他,他敢綁架敲詐您,這可是死罪啊!」

  曹進南看了饒景光一眼,「他搞得如此天衣無縫,我怎麼弄他?這事兒萬一鬧大了,先不說寧王是不是會保他,單單我這知府的名聲就全掉地上了。」

  「師爺,我現在到節骨眼上了,是不是還能往上再升一升,全看這兩年了。」

  「那總不能放他一馬吧?」饒景光道:「二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他敲了去也不知道找個藉口再給您送回來,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

  「錢不打緊!」曹進南擺擺手,「你找個由頭把沈大花抓起來,不交滿二萬兩銀子就不放人,她準定第二天就把錢給你了。」

  饒景光一想也對,便打量曹進南的面色問道:「那衛淵他……」

  「先別動他。」曹進南搖搖頭,「如今這幾起命案擺明了就是有人想搞亂番市街,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誰會從中獲利不用我說,你也明白。」

  「小的當然明白。」饒景光點頭。

  「衛淵他之前破了群仙舫的案子,士氣正盛,必定也會想盡辦法破番市街的案子。」

  「這樣,他不就正好撞槍口上去了麼。」

  「咱們要狠狠鼓勵他,千方百計地幫助他破案,懂嗎?」

  「懂了!」饒景光笑了起來,豎起大拇指道:「大人,還是您高!」

  「對了,你私底下敲打敲打丁陸貞,別傻不拉幾地跟衛淵對著幹,難道他也急著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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