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全軍出擊


  劉瞎子一愣,「什麼光?」

  「金光!」

  劉瞎子的獨眼中露出震驚之色。

  是的,他看不見什麼金光,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是斷術聖體。

  因為沈大花學過斷術,麼兒剛出生的時候就算過她的生辰八字,說她的命格裡面九大貴人全部到齊,屬於斷門中百年不遇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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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八門中唯有斷門代價最大,不管是謀財害命還是風水國運,但凡你用了,隨時都可能暴斃。

  所以命格中有貴人很重要!

  通常命里自帶三個貴人,才敢學習斷術。

  因為一個貴人能幫你擋一次災,擋過三次之後你還發不了財當不上官,那接下去就和斷術無緣了。

  沈大花就是三個貴人,不過用掉一個之後,就不敢再玩下去了。

  所以當年很是攛掇劉瞎子讓麼兒學斷術,說什么九大貴人在手怕什麼,一般高手用掉五個就已經威震天下,名利雙收了。

  但是劉瞎子理都不理她。

  我自家的骨術都不教麼兒,還讓她學斷術?

  讓娃兒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不好嗎?

  不過現在他終於明白,天賦這種東西是埋沒不了的。

  這一屋子的人都沒看見胖子腳下有金光,唯獨她能看見,怕不是那司馬斷岳也早就看出她是斷術聖體,所以才對她百依百順。

  要不然這種奇人,怎麼可能隨便被一個小女孩拿捏。

  此時,司馬斷岳已經走完了需要走的步數,然後左手往市舶司方向一抓,說了一聲:「來!」

  噗通!

  市舶司內堂,端坐在太師椅上的雲修明一頭栽倒在地。

  在此之前,他已經寫好了一封家書。

  信上把身後事全部交代清楚,然後放入信封之中。

  剛剛滴蠟封口,信還在手裡,命已經被司馬斷岳抓走了。

  這才是真正的斷門高手,但凡有你的生辰八字在手中,什麼時候要你死,只是隨手一抓而已。

  幾乎同時,麼兒往後一仰頭,直接倒在了凱薩琳懷中,把她嚇了一跳。

  「怎麼了,寶貝?」

  「有……有個人被他抓過來了……」麼兒嘴裡斷斷續續地說著,突然眼睛朝上一翻,暈了過去。

  「麼兒!」劉瞎子驚呼一聲,撲過來查看女兒的情況,卻聽身後傳來司馬斷岳的一聲怒吼:「斷——!」

  轟隆!

  天空中突然響起炸雷之聲,屋頂瓦片立刻嘩嘩抖動起來。

  桌上的鍋碗瓢盆也都東倒西歪,但卻沒有一個掉地上去的,全都在邊緣處滴溜溜打轉。

  天色倒是亮了幾分,油燈的光芒明顯變弱。

  然後嘩地一聲,大雨傾盆而下……

  司馬斷岳兩手抱頭,彎腰跑了進來,等到他抬起臉來,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這張臉剛才還是二十來歲,現在居然快有七八十了。

  皺紋密布,老氣橫秋。

  眼睛也變得異常渾濁,是以他往前湊了湊才看清楚麼兒暈過去了,不禁咧了咧嘴,笑道:「這娃兒都看見了。」

  「大師,他不會有事吧?」劉瞎子緊張地問道。

  「看一眼又怎會有事。」司馬斷岳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放嘴裡,一邊嚼著一邊說道:「如果不想讓這孩子學斷術,還沒滿月時就該遮了她的慧眼。」

  「對,只能弄成瞎子,不然她歲數越大,本事就越大。」

  「這種先天聖體,就算你不教她斷術,她也會無師自通。」

  「那……」劉瞎子急道:「有沒有法子讓她自通不了?」

  司馬斷岳看了他一眼,笑道:「她都十四歲了,就算來個比我厲害的斷門高手,也斷不了她的本事。」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她命格里自帶九大貴人,而且又是天命歸流格,輕易不會出事的。」

  「什麼是……天命歸流格?」劉瞎子問。

  司馬斷岳放下筷子,指指自己的鼻子,「老夫就是這種命格,一會兒等這把風水局斗完,你就知道了。」

  「還,還沒結束?」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司馬斷岳拿起筷子剛要夾菜,忽然又放下了,然後扭頭往門口看去。

  就見人影一晃,衛淵進來了。

  轟!

  屋裡的人頓時全站了起來。

  凱薩琳要不是抱著麼兒,現在就撲上去了。

  緊接著查贇和萬美惠也走了進來,氣氛立刻就活躍起來。

  「這位應該就是衛淵衛大人了吧?」上下打量衛淵一眼,司馬斷岳出聲問道。

  「正是下官。」

  衛淵進門就看見胖子了,然後見劉瞎子和衛安沖自己使勁丟眼色,便明白一定大有來頭,要不然兩人不會是這種反應。

  所以客客氣氣地回道。

  「老夫司馬斷岳,從寧王那邊來。」

  「原來是司馬先生,失敬,失敬!」衛淵連忙躬身行禮,心想他名字中有個斷字,別是斷術高手吧?

  「衛大人,借一步說話!」司馬斷岳伸手一抓衛淵的胳膊,向門外走去。

  查贇想跟過去,被衛安攔下。

  「呀,麼兒怎麼了?」萬美惠走到凱薩琳身邊問道。

  凱薩琳搖搖頭,表示自己啥也不知道。

  倒是劉瞎子安慰了一句:「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此時,司馬斷岳和衛淵已經站到了屋檐下面。

  天空中還在下雨,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老夫這次就是衝著八德港風水局來的,適才已經斷了污染八德碑之人的後手,他無法再繼續施術了。」

  「衛大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知道!」

  「好!」司馬斷岳點點頭,「趁雨未停,你速速前去拿他。反正不在忠字碑前,就在恥字碑前。」

  「一定要快,不然他發現後手被斷,必定抽身逃走!」

  「是!」

  衛淵答應一聲,進屋問萬美惠道:「恥碑灣那裡還有沙海幫的人嗎?」

  「有,但是不多。」

  「你現在立刻帶人去那邊,但凡有可疑之人在恥碑灣里活動,全部拿下。」

  「好!」萬美惠轉身向外跑去,出了巡司,沖站在外面的一大群手下揮揮手,拔腿向碼頭上奔去。

  「查贇,我們去御史行台,抓丁陸貞!」

  「好嘞!」

  「少爺,我也去!」衛安喊道。

  「你傷好了?」

  衛淵打量老頭腰部的繃帶,然後見一旁的島津茗子一副既想阻止,又不敢開口的模樣,就道:「你還是歇著吧。」

  「我真沒事了,我現在就擔心你有事。」衛安不想再囉嗦,抬腳先往外面去了。

  衛淵看了島津茗子一眼,笑了笑:「放心,我們很快就回來。」

  「多謝衛大人!」島津茗子從衛淵的眼神里看出他對「這門婚事」沒意見,立刻深深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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