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城門下的激戰
第112章 城門下的激戰
今天城門開得比較早，因為後半夜季風來了，早已準備就緒的各家番商商船都要揚帆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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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歡聲笑語不絕於耳，渾然看不出昨天剛剛經歷過一場人間浩劫。
百戶孫千今天值白班，帶著幾個手下站在城頭向下觀望出入城的擁擠人流。
看著看著忽然眉頭一皺，指著兩個剛剛走出城門的男子背影喊道：「把他們攔下來！」
城下當兵的立馬攔住去路，把朱聰和費金都嚇了一跳。
他們都是換裝出來的，主僕打扮。
看著與碼頭上常見的本地客商無異。
而且擠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裡面，就算朱聰臉上有慌張之色一般人也不會注意。
事實上他們已經離碼頭很近了，卻忽然被身後的士兵喊住，朱聰立馬就問費金：「認出我了？」
費金覺得可能性極小。
因為兩人除了換裝之外，還用了易容術。
朱聰臉上粘了假鬍子，用蜂蠟混合樹膠和麵粉墊高了鼻樑，使他看起來像個混血的番人後裔。
費金則用油彩把臉，脖子和雙手塗黑了一點，頭上戴一頂斗笠，就算熟人也不可能一眼認出他來。
就這麼一愣神的工夫，兩人已經被團團圍住。
孫千下來的很快，一邊跑一邊吩咐手下準備好火統。
是的，他認出了朱聰，知道茲事體大，絕不可大意。
「別慌。」費金悄悄對朱聰說道：「萬一真認出你來了，我斷後，你先跑。」
朱聰點點頭，右手下意識地往懷中摸了摸。
黎寶珠的人皮就在懷裡藏著，沉甸甸的————
「兩位，請轉過身來！」孫千一手扶著刀柄，一手指著朱聰說道。
朱聰緩緩轉身，然後孫千臉上就閃過一絲訝異。
不像朱聰啊，還是————易容了？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抓朱聰臉上的假鬍子，卻聽呼地一聲，一把錘子已經兜頭打來。
孫千能當上百戶也不是吃乾飯的，立刻向後一閃，同時喊了一聲：「拿下！」
砰！
身後的兩個火統手對準費金開火，距離太近，費金根本閃不開，腹部前胸立馬中彈。
但他體內有燃血釘，只是被打了個趔超，立馬反撲過來，錘頭到處已經打翻兩名火統手。
「快跑！」他大喊一聲，高高躍起，一錘砸向孫千。
孫千早就拔出了腰間短統，呼地一聲打中費金的脖子，硬生生將其打退出三步遠，然後也大喊一聲：「不要讓朱聰跑了，抓住他！」
為什麼他這麼確信就是朱聰呢？
因為看守安南郡王世子是他和另一位守城百戶的職責。
所以兩人打從朱聰到溫陵府那天開始，就花了大量時間觀察他的走路姿態。
對，你可以換裝易容，但是你的步姿是變不了的。
這就是大熵看守藩王質子的厲害之處。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讓你覺得無人監視，但只要你敢逃跑，立馬就能識破。
士兵們蜂擁而上，全被費金的錘子擋下。
錘頭到處，人仰馬翻！
見他如此勇猛，孫千嚇得裝彈藥的手直哆嗦，原本早該裝完第二發了，卻遲遲沒能裝好。
正在這時，衛淵帶人趕到了。
聽見統響就先往孫千那裡跑，沒注意到混在人群里往碼頭奔去的朱聰。
砰！
查贊跑得最快，一統打向費金，正中後背。
老費掉頭過來，一看冤家路窄，立刻大吼一聲撲來。
砰！評！
查贊連發兩統，全部命中費金胸部，但是儘管被打得連連跟蹌，這傢伙就是不倒。
眼中紅光瀰漫，面目無比猙獰。
「燃血釘？」衛安早已看清楚了原因所在，伸手一抓查贇的肩膀，將其拉到身後。
隨即箭步上前，砰地一聲響亮，頂心肘已經撞在費金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聲刺穿所有人的耳膜，費金的身體如蝦米般拱起，但是並沒有倒飛出去，而是順勢掄起錘子砸向衛安的腦袋。
哼！
衛安鼻孔出氣，左肘往上一橫，硬生生架住錘柄。
砰！
鋼筋碰上鐵骨，發出異常清脆的聲響，然後————
錘柄就彎了！
這一刻，不但旁觀者目瞪口呆，費金也傻眼了。
這還是人嗎？
我靠著燃血釘燃燒體內血液才達到現在的戰力，你一個快進棺材的老頭竟然肉身硬吃我的鐵錘？
這是何方神聖！
「躺下！」衛安右手一拍費金的腦袋，他立馬臉衝下趴地上了。
手裡的鐵錘也扔了，眼睛一閉暈死過去————
士兵們立刻衝上來，七手八腳地將其牢牢捆住。
「衛老弟，你來得正好！」
孫千好不容易裝完了第二發彈藥，這時候拎著短統跑到衛淵跟前，喘著粗氣道：「朱聰跑了，快幫我一起抓他回來。」
「孫大哥，你慢點說，朱聰往哪兒跑了？」
「碼，碼頭！」
衛淵回頭望去，但見黑壓壓的全是人腦袋。
一字排開的幾座碼頭邊上，各家商會的商船正在緩緩離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所有人，立刻分頭去搜。但凡發現朱聰蹤跡，不論死活，先拿下再說！」
衛淵一聲令下，查贊便帶著弓兵往碼頭方向奔去。
孫千的手下也跟著一起撒丫子跑。
衛淵打量一眼易過容的費金，問孫千：「大哥，你是怎麼認出朱聰的？」
孫千把頭伸到他耳邊，低聲道：「這傢伙一到溫陵府，我就在認他的步姿。兩年下來，他就算換個腦袋從我面前過也認得出來。」
「哦————」衛淵忽然明白這就是朝廷監視質子的手段，果然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衛老弟，你說朱聰莫名其妙地跑什麼？」孫千一臉不解地問。
衛淵當然不能把實情告訴他，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唉，這要是讓他跑了，我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孫千跺跺腳，「不說了，我也去碼頭上找找！」
看著孫千快步離去，衛安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少爺，咱們現在————」
「去世子王府。」
對，抓朱聰不少他們兩個，反而弄清楚朱聰逃跑的原因更重要。
畢竟厲明傑下令不准動他了，他只要熬過昨天晚上，就該知道自己不會有事。
為啥還要挺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