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其實早就死了


  第114章 你其實早就死了

  於是劉瞎子將黎寶珠的屍體背到大牢後院裡面,這裡四周都是圍牆,環境封閉。

  陽光剛好能照到一半的空地上面,在那裡鋪上一塊乾淨的油布,將黎寶珠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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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劉瞎子取來一把紅油紙傘,打開之後,遮住了她上半身的陽光。

  就見圖案細節立刻以藍色螢光的方式顯現出來,看起來異常清晰————

  果然,她用的是帶有螢光染色劑的紋身顏料。

  如果不是,那現在用紫外光照也看不出什麼頭緒來。

  偏偏朱聰為了能在微光的條件下也能看清楚地圖,所以選擇了非常昂貴的西洋螢光紋身顏料。

  而衛淵之所以確信這一點,是因為發現黎寶珠屍體的時候,屋內光線非常昏暗。

  但是她的紋身有種朦朦朧朧的光暈感,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

  如今這一條條由螢光組成的細密紋路,正是當初紋身時針頭造成的永久性創傷疤痕。

  這種疤痕也叫顯示性創傷。

  因為紋身的原理就是用一個個極其細小的皮膚創傷點勾勒出完整的畫面。

  這種創傷深達真皮層,在這裡留下永久性的創傷點。

  但同時又不會像表皮層那樣容易將顏料暈染出去,所以真皮層的創傷路徑是最清晰的。

  如此一來,地圖的主要脈絡也就顯露無疑,其它的暈染著色完全可以忽略。

  衛淵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搬來一張小桌板,開始復刻地圖。

  很快把正面畫完,又開始畫反面。

  這個時候,麼兒抱著司馬斷岳來了。

  嗯,小丫頭閒得無聊,過來看看他爹在幹什麼,沒想到衛淵也在,便大聲打招呼。

  衛淵一邊畫畫,一邊問道:「小老頭現在啥情況?」

  「重了好多,我都快抱不動了。」麼兒撅著小嘴道。

  「他信上說了,半年就能長成少年,所以明天還會更重。」衛淵抬頭看了小丫頭一眼,「你讓他自己走路看看。」

  「啊?」麼兒有些吃驚,然後扭頭看了一眼正在吸吮大拇指的司馬斷岳,問道:「你自己能走了嗎?」

  司馬斷岳使勁搖頭。

  「唉!」麼兒嘆口氣,「我上輩子究竟欠了你啥,你要這麼賴著我。還有你那本破書,我看了兩頁就睡著了,根本看不明白!」

  「嗯嗯————」司馬斷岳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什麼意思?」麼兒沒看懂。

  衛淵倒是懂了,笑道:「他說不是你看不懂,而是你沒仔細看。」

  「哎呦,這小老頭我真受不了了。衛大人,咱們把他賣了吧,正好換點飯錢回來,他太能吃了,我的私房錢都被他吃光了。」

  哈哈!

  衛淵大笑,點點頭道:「我同意,找個有錢人家賣了,能多賣幾兩銀子。」

  咯咯咯!

  司馬斷岳也樂了,顯然知道是在逗他。

  然後一雙小眼睛就開始打量衛淵正在復刻的圖案,看著看著,頭頂那一撮白毛突然豎了起來,把麼兒嚇了一跳。

  「你幹嘛?」小丫頭以為老頭逗他玩,板起臉問。

  「嗯嗯————」司馬斷岳伸出小手,指著衛淵的畫直哼哼。

  「怎麼,這畫你見過?」

  「嗯嗯!」

  」

  「衛大人,小老頭說這畫他見過。」

  衛淵一愣,放下手裡的毛筆,起身走到司馬斷岳面前,打量他的表情問:

  」

  真見過?」

  「嗯嗯!」

  「這是什麼畫?」

  「嗯————」司馬斷岳示意衛淵把臉貼過去,然後豎起一根小手指頭,在他臉上寫了起來。

  因為手指力道不足,所以筆劃斷斷續續的。

  衛淵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來,「南洋七星樁輿地圖?」

  「嗯嗯!」司馬斷岳使勁點頭,然後長出一口氣,腦袋一歪,一副老子快累死的模樣。

  「是不是跟那個南洋百年風水大陣有關係?」

  「嗯————」司馬斷岳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衛淵明白了,這所謂的七星樁,一定就是釘死南洋龍脈的七根釘子。

  這就難怪朱聰要把這張地圖紋在黎寶珠身上。

  敢情他要逃回安南去,是想把七根釘子都拔出來!

  呵呵!

  看不出來這朱聰還是有點氣魄的嘛。

  而且他策劃也的確算是周密,若不是丁陸貞功虧一簣,現在恐怕已經登上沙海幫的船去往安南了。

  不過————

  這小子要是誤打誤撞上了一條去往西洋的商船,而且在到達安南之前沒被發現,或許還真就金蟬脫殼了。

  想到這裡,衛淵不禁撓起了頭皮。

  轉眼又看看司馬斷岳,就把朱聰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小老頭一邊吸吮著大拇指,一邊閉眼聽著,聽完之後忽然冷笑了一聲。

  對,一個嬰兒居然會冷笑,著實有點嚇人。

  然後他睜開眼睛,沖衛淵勾勾手指頭,衛淵立刻把臉湊了上去,同時說了一句:「別用大拇指寫。」

  司馬斷岳咂巴咂巴小嘴,換成了食指,在他臉上緩緩寫下五個字:「沒那麼容易。」

  「你的意思,想拔出那七根釘子,非常困難?」

  「嗯!」司馬斷岳點頭。

  然後他眼睛朝上一翻,舌頭向外一吐,做出一個嗝屁的動作。

  「誰拔釘子,誰就會死?」

  「嗯嗯!」

  「哦————」衛淵稍稍放下心來,想了想,又問:「這地圖原本是藏在哪裡的?

  「,司馬斷岳伸手在他臉上寫下一個「宮」字。

  「那看來是有人復刻了一本給他,這個人不簡單吶。」說完這句話,衛淵重新回到桌板跟前,繼續繪畫工作。

  沒一會幾工夫已經全部畫完,七個釘子的位置一覽無餘,只不過暫時還不清楚對應的國家,因為上面沒有文字注釋。

  「南洋七國的地圖咱們大熵有賣嗎?」衛淵回頭問道。

  「嗯嗯!」司馬斷岳使勁點頭。

  那就好辦了,只要按照各國的地形圖一一比對就知道了。

  衛淵拿起地圖走到陽光底下等曬乾,劉瞎子見他完事了,便背起屍體往停屍間走去。

  麼兒等她爹走遠了,忽然走到衛淵身邊,輕聲說道:「衛大人,其實昨晚我就把那本書都看完了。」

  「哦?」衛淵扭頭看她,「都看懂了?」

  「嗯!」麼兒輕輕點頭。

  咯咯————

  司馬斷岳樂了,剛發出笑聲,就被麼兒打了一巴掌:「你閉嘴!」

  小老頭立馬不吭聲了。

  「衛大人,我剛才偷偷看了你的八字,發現————」

  「啊?」衛淵吃了一驚,「你能看見我的八字?」

  「對啊。」麼兒的聲音壓得更低,「我照書上說的,先看你皮相,再看你骨相,然後聽你聲音,看你膚色,聞你的氣味,基本就能判斷出你的生辰八字。」

  「如果對了,就能解盤,否則解不了。」

  衛淵的表情更加驚奇,「所以,你解出什麼來了?」

  「我————」小丫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沒事,放心大膽的說。」衛淵鼓勵道。

  「那我說了,你可別罵我。」

  「不會!」衛淵搖頭。

  「你的八字解盤說————你其實早就死了,所以沒法算你將來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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