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死戶生門同一道


  第140章 死戶生門同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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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這傢伙把讖語念完了。

  長吐一口氣之後,抬手擦了擦汗,嘴裡悄悄說了一句:「哎呀媽,累死老子了————」

  然後轉眼看向衛淵,拱手作揖:「多謝欽差大人相助,貧道總算把法事做完了。」

  說著話,他抬手往河道中央指了指,「欽差大人請看,那五個圓圓的樁頭,便是打入河道深處的五根五行混元樁。」

  衛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河底泥沙之中,呈十字形出現了五根圓形石柱。

  柱頭也就露出來十公分左右,如果不是河水變清,根本看不見。

  每根柱子的直徑都有一米多,應該算是非常粗的。

  張家灣河道本就開闊,這五根柱子剛好將整個河面全部罩住。

  「每根樁上都刻有本教祖師爺的法旨,共同組成了一個五行敕令陣。」

  「此陣乃京師之河道門戶,阻擋一切魑隗魍魎經運河北上入侵京畿重地,布置至今已經好幾百年了,可惜————」

  忘機忽然嘆了口氣,腰又扭了起來,「劫數已到,終究是要破的。」

  「什麼劫數?」衛淵問。

  道士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此乃本教不傳之秘,恕貧道不能告知。」

  衛淵閉閉眼,又問:「那你現在做完法事之後,這個五行敕令陣是不是恢復如初了?」

  「沒錯!」忘機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但是京師門戶已破,皇城恐有驚天動地之事發生,欽差大人要早做準備。」

  說完這句話,他便開始收拾東西,腳步略微有些跟蹌,想必剛才做法消耗了不少體力。

  衛淵示意查贊過來幫忙,將所有的法器統統放入牛皮包裹中,忘機一邊道謝,一邊扭頭往人群里找了找。

  嘴裡自言自語道:「可惜了,這麼一棵好苗子————」

  衛淵只當沒聽見,吩咐其他人準備上船。

  夜色降臨,天上又開始飄雪。

  大船緩緩離開岸邊,往京城方向駛去。

  忘機上船之後往角落裡盤腿一坐,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用一支很細的毛筆認認真真地寫東西。

  衛淵倒了一杯熱茶走過去,說道:「喝口茶吧。」

  「謝謝!」道士接過茶,一口喝乾,然後像是被燙到了,捂著肚子半天沒吭聲。

  衛淵也是服了這傢伙。

  正一宮難道沒人了嗎?派這樣的活寶出來幹活兒,也不怕丟他們的臉。

  呼!

  吐了口氣,忘機像是緩過來了,拿起筆————開始撓頭皮。

  他忘記下面該寫什麼了。

  「欽差大人,讖語我是什麼時候念的?」

  「最後念的。」

  「哦————想起來了!」忘機趕緊提筆寫了起來,一邊寫,一邊說道:「頭一回出來做法事,必須完完整整記下來,師尊要看的。」

  衛淵在他身邊坐下,問道:「張家灣的事情,你在京城怎麼知道的?有人給你送信了?」

  忘機搖搖頭,沒說話。

  「怎麼,這也是機密?」

  見衛淵起身要走,道士忽然伸手拉住他,把頭伸了過來,輕聲說道:「但凡正一宮布下的法陣,都有對應的法器擺在宮內。」

  「昨日下午,五行敕令陣的法器響了,貧道便知法陣被人破了。恰巧師尊們都在閉關,師弟們道行尚淺,貧道只能硬著頭皮上陣。」

  「還好,有欽差大人您照應,才算不辱使命————」說著話,這傢伙從懷裡掏出一個碧綠色的小瓷瓶,悄悄塞進衛淵手裡。

  「什麼東西?」衛淵問。

  「好東西。」

  衛淵打量他神秘兮兮的表情,「壯陽藥?」

  「噓!」道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聲音壓得更低,「正一宮特產,別無分號。該有的好處它都有,卻沒有任何壞處,可以放心吃。」

  「不過也別吃太多,一晚一粒就夠了。」

  衛淵打量手裡的瓷瓶,「若是一床仨好呢?」

  「那也夠了。」

  「你試過?」

  「貧道守身如玉,從來不碰這玩意。」

  「那你們幹嘛煉製這種藥丸?」

  「皇宮裡面需求甚大,不煉不行啊。」

  「你們是不是還煉長生不老藥?」

  忘機搖搖頭,「那是先帝在位時的事情了,當今聖上英明神武,對這些東西嗤之以鼻。

  「不過說實話,人命天註定,任何藥物都改變不了定數,只是————」

  見他的神情黯淡下去,衛淵便道:「只是這樣一來,你們正一宮就失寵了是吧?」

  忘機又不吭聲了。

  看得出來,他腦子不太好使,但是嘴巴很嚴。

  衛淵把手伸進懷裡,將之前從鱉殼上拓印下來的宣紙拿了出來,展開之後放到道士面前。

  「道長,麻煩你看一下這上面的文字是什麼意思。」

  忘機掃了一眼,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這是————從那頭巨鱉背上拓印的?」

  「對!」

  「萬物有靈,師尊誠不欺我。」雙手拿起宣紙,忘機的表情有些激動,仔仔細細看完,說道:「這幾個字乃是刻在五行混元樁上的讖語,機緣巧合之下在巨鱉背上壓刻出來。」

  「剛好也組成一句語死戶生門同一道」。而那五個圓點,則是它背上天生的印記。」

  「是以才叫機緣巧合,萬物有靈。」

  「也因了這句語,合該由它來破此陣。鱉血流入河中之後,五行敕令陣便名存實亡,再也擋不住任何魑隗魍魎。」

  衛淵想到了吳阿寶說的那條大魚,便問:「道長所說之魑隗魁魎,是否有具體所指?」

  忘機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忽然把頭轉開了。

  衛淵將宣紙折好重新塞進懷裡,然後說道:「最後一個問題,道長想聽嗎?」

  忘機依舊把後腦勺對著他,但是下巴卻微不可察地點了點。

  「以我的經驗,但凡涉及風水陣法之術,入局者皆會付出代價,為何道長你卻安然無恙?」

  忘機緩緩轉過頭,兩眼打量衛淵,表情像是看著一個白痴,「欽差大人,貧道之前就跟你講過,本教乃天師正道,不以付出代價獲得利益。」

  「是以做法之時既不會傷害他人性命,也不會讓自身付出代價。只不過行程繁瑣,不可出現差錯。錯了,就沒有第二次機會。」

  「而且,所用法器也是本教一代代傳下來的,自帶上師之法力。是以在張家灣時並非貧道一人之功,而是整個正一宮合力所為。」

  「欽差大人,您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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