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棉衣,美妙如斯,掃帚
第149章 棉衣,美妙如斯,掃帚
就這個眼神,衛淵立馬明白不是太子妃。
「什麼時候來的?」衛淵關上門,微笑著問道。
「得到你進宮的消息,我就等在這兒了。」蘇靈韻抬起右手在身後牆板上敲了敲,馬車立刻向前行去。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你怎麼那麼長時間,我都瞌睡兩回了。」
「皇上問的事兒比較多。」衛淵坐到蘇靈蘊跟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她的雙腳,然後問道:「咱們去哪兒?」
「去你家。」說出這三個字之後,蘇靈蘊忽然滿面緋紅,衛淵打量她的表情,笑道:「是不是時間太晚了,你回不去宮裡了?」
「嗯————」蘇靈蘊羞澀地點點頭,耳朵根都紅了。
「找我什麼事?」
「夾襖和棉褲我給你做好了。」蘇靈蘊轉身拿過一套嶄新的棉衣放到衛淵面前,「時間有點趕,所以針腳不怎麼齊,你別嫌棄。」
「只要是你做的,我永遠不會嫌棄。」衛淵微笑著說道。
蘇靈蘊臉上剛剛開始消退的血色又泛了起來,「真會哄人————試試看大小。
97
不等衛淵解腰帶,她已經挪了過來,伸手幫他把外衣脫掉,然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你身上的夾襖和棉褲借誰的,這么小?」
「王總憲一片好意,我不得不收下。」
「料子倒是蠻好的,我帶回去幫你改大一點,剛好換著穿。」
說著話,蘇靈蘊幫他把身上的棉衣棉褲一起脫掉,然後將新做的那套換上。
大小長短都剛剛好,看來還是有點水平的。
針腳歪不歪的衛淵根本不在意,這時候趁蘇靈蘊轉身疊棉衣,順勢將她抱進懷裡。
把臉貼到她柔軟纖薄的背上,聞著那溫暖馥郁的體香,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靈蘊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微微側轉頭,輕聲問道:「是不是————被皇上嚇到了?」
衛淵輕輕嗯了一聲。
「伴君如伴虎,習慣就好了。」
「你習慣了嗎?」
「我————還好。」
一句還好,道盡了個中辛酸。
即便太子妃是她長輩,但是宮裡的生存法則擺在那兒,她也必須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馬車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工夫已經停在衛家胡同口。
蘇靈蘊在棉袍外面披上一件帶兜帽的黑色斗篷,下車之前用兜帽把整張臉全部遮住,然後輕聲吩咐車夫:「天亮前來接我。」
車夫答應一聲,等兩人下車之後,駕車走了。
沒走幾步,衛安從暗影里悄無聲息地迎了上來,「少爺,回來了?」
衛淵點點頭。
老頭打量一眼低著頭,看不清面目的蘇靈蘊,什麼話也沒說,站到一邊讓他們過去。
然後左右張望一眼,沒看見異常動靜,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地炕燒得很暖,屋裡暖洋洋的。
蘇靈蘊脫掉斗篷,便去打來熱水給衛淵洗臉洗手,完了又去拿來腳盆倒上熱水,說道:「泡一下腳,解解乏。」
衛淵欣然接受,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忙來忙去,笑道:「沒想到,你挺會照顧人的。」
「都是跟宮女學的,她們怎麼照顧娘娘,我現在就怎麼照顧你。」
說著話,過來幫衛淵脫掉襪子,先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才把他的雙腳放進去。
「燙不燙?」她抬頭問。
「剛好。」
「那就是涼了,再添點熱水。」
添完熱水,她起身環顧四周,說道:「你房裡怎麼沒有書?這種時候就該看一會書,我和娘娘都有這個習慣。」
「我平時不怎麼看書。」
衛淵其實是不知道看什麼書,之前在溫陵府巡司的時候,羅世勛那傢伙有滿架子的黃書,就是沒有一本正經書。
「書還是要看的,那幫大臣罵人的學問很高深,你若是不懂,以後被罵了都不知道。」
「這樣啊————」衛淵頓時覺得有必要提升一下文化水平。
「下次我帶些書過來,都是能幫到你的。你平時再忙,也要抽空看,就比如現在這種時候。」
說完這句話,蘇靈蘊就蹲下身幫衛淵洗腳。
她的雙手柔弱無骨,一看就是平時不怎麼幹活的,但是她卻洗得很認真,雖然略顯笨拙。
「別這麼看著我————」感受到了衛淵訝異的目光,蘇靈蘊低著頭道:「當年進宮時娘娘就跟我說,以後別想著嫁人了,因為她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瞞著我,是以————我沒想到還有盡婦道的一天。」
「雖然有些手生,但我一定會做好的,你相信我————」
說這些話的時候,蘇靈蘊骨子裡的那股倔強勁兒盡顯無疑。
這是個天生要強的女孩,她不允許自己有一點不如其他人的地方。
這就難怪太子妃會選她當自己的心腹,這同樣也是一把刀,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
三更天的梆子聲響起,打更人還不忘喊一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噗!
衛淵吹滅蠟燭,伸手摸了摸躺在身邊的蘇靈蘊,她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五更天的梆子響起時,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遠處隱隱傳來雞叫聲,空氣里已經能聞到附近早起的人家炊煙味道。
蘇靈蘊趴在衛淵身上,還在不停地喘息。
「書上誠不欺我————男女之事果然美妙如斯————可惜,我要走了。」她手指摸著衛淵的下巴,喃喃自語。
「我送你。」
「不用,你睡吧。」
衛淵搖搖頭,抱著蘇靈蘊從床上起來,「今天還有很多事情,我不能睡懶覺。」
「那你也小憩一會兒,我真不用你送。」
蘇靈蘊雙手抱著衛淵的脖頸,兩腿勾著他的腰,忽然感覺這傢伙似乎又想干點什麼,便咬住他耳朵道:「我真要走了,不然————」
「不然怎樣?」衛淵笑著問道。
「那————你快點兒。」
當蘇靈蘊離開衛家,一溜小跑往巷口奔去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衛淵直到她上了馬車,才關上大門,轉身剛要往後院走,迎面被人擋住去路。
定睛一看,原來是司馬斷岳。
一個禮拜不見,這傢伙似乎又長個兒了,因為身上的棉襖袖子明顯短了一截。
「大人,你看這是啥!」司馬斷岳舉起右手,手裡拿著一把只有巴掌長的掃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