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第59章 59
房間昏暗, 陸詩邈的意識發生了迷航事故,轟隆作聲,她的小飛船被炸毀。
薛桐只給她留下一片空白。
薛桐剛剛親了她,而且這是她的初吻。甚至陸詩邈都忘記跟薛桐討伐, 她腦袋空空, 只沉浸在與教官嘴角的觸碰, 薛桐的唇甜得像是沾了橘汁的棉花,讓她不自覺舔舐嘴角殘留的味道。
「教官…..」陸詩邈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薛桐聽著那聲輕顫, 黑夜朦朧中她的聲線又澀又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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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天花板,伸出一隻手捂住小孩的嘴巴, 「不要用這種聲音和我說話。」
「可教官我..唔。」
薛桐用盡全力去捂, 陸詩邈熱騰騰地鼻息撲在她掌心。
薛桐腦袋乾乾, 身體卻在泛濫。
誘食毒漿果/
天花板上不知為何閃出那枚三環蛇戒。
她想:誘惑她犯錯的一定是伊甸園裡的那條蛇。迪亞波羅說吃了果子就會聰明,他化成蛇引誘她沉淪進深不可測的欲望之中, 告訴她要打破戒律才能得到想要的。她抵擋不住, 於是淺嘗了一口這個果子。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廉羞,上癮貪食的妄念纏繞著她, 讓她感到恐懼,讓她想起母親嘗嘗念叨的那句西語,El amor es pecado,罪孽的愛
今夜是她沒法克制的例外。
陸詩邈被薛桐捂得快要喘不過氣,她用手抓著真絲睡衣,語氣越來越顫。
「教官..我呼吸不了。」
真絲很涼, 但隔著面料卻能感覺小孩的手很燥熱。而且她嗓子裡的語調,熱的薛桐在失控。她今年三十歲, 又不是三歲, 她已經盡力在忍了。陸詩邈一聲聲教官喊著, 這種禁上犯禁的詞更像誘惑,震的薛桐良心發緊。
她覺得可能是今天命里犯沖。
「不要叫我教官。」
她用警告語氣。
陸詩邈覺得薛桐的手按得非常用力,她得狠努力,才能從縫隙中吸取氧氣。她好害怕自己就這麼被薛桐捂死在床上。教官是不是在懲罰她?
「那薛教你….」
薛桐聽著陸詩邈叫自己的姓,屬於她,又不屬於她的名字。她索性翻身壓住她,手指縫隙給對方留出呼吸通道,沙啞著嗓子。
「讓你不要叫教官,為什麼不聽?」
薛桐低頭看著陸詩邈,這雙眸無比赤忱,她眼睛有水,濕透自己的脊樑。同樣隔著玻璃對視,卻救她一命。
陸詩邈在光線空隙中看著薛桐的臉,心跳砰砰地停不下來,她伸出一隻手,將薛桐散落的頭髮挽到耳後,輕輕捧起她的側臉,「那我要怎麼叫你,我不敢叫你的名字。」
陸詩邈惱人的聲線像是故意點火,讓人手心都跟著癢……薛桐看著她遲愣好久。
陸詩邈意識還在宇宙里迷航,她被薛桐味道熏的快要崩潰了,她放在側臉上的手,摸向薛桐也發紅的耳朵,聲線有些顫抖地喊了一聲:
「薛桐。」
薛桐…..
薛桐身體徹底化成一灘水,只覺得回不過神來,剛才那吻確實不夠,她意志力確實不夠強大,真的忍不住。
「陸詩邈,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薛桐用手捂著陸詩邈的唇,想用外力因素去避開自己即將失控的理智。薛桐低頭去親陸詩邈的耳朵,一寸一寸在掠奪甜美果漿的氣息。
她咬扯著陸詩邈柔軟的耳骨,「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陸詩邈手撐在薛桐的肩膀上,雖然她23歲,即將24歲,但她並不清楚兩個人在幹什麼,是在咬耳朵?她的耳朵神經被教官咬麻了一片。可為什麼耳根往下,連通肩膀那片地方,傷口往下,雙腿雙手都跟著在發軟發麻。
陸詩邈眼神已經無法聚焦了,她眼睛裡只有薛桐白花花的玉頸,還有捂在嘴巴上的細手腕。薛桐的脖子離她嘴唇最近,仿佛一擡頭就能碰到正在浮動的甲狀軟骨。
只可惜,薛桐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可能是薛桐的注意力都在耳朵上,手上的力氣有了鬆懈。陸詩邈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伸手猛地將薛桐的手捏開,隨後擡頭去親吻教官的下巴,隨後沿路往下,她學薛桐的樣子咬住對方的脖子。
耳朵上的攻擊突然停頓。
陸詩邈感覺薛桐的身體,在自己觸碰那刻酥軟下來,甚至她聽到薛桐嘴巴發出一聲特別奇怪的音節,酥麻酥麻的音節,好聽,那沉重的呼吸聲打破二十三歲柔軟的心,讓她忍不住繼續親吻薛桐。
薛桐神經融化,她捧住小孩的臉,眼神開始放空。
陸詩邈見薛桐沒有抗拒她,於是動作開始大膽起來,她的唇在薛桐下頜附近探索起來,甚至手也開始胡亂觸碰起來。
呼吸變重了。
多年乾涸的身體正在等待潮汐,決堤就在一瞬,薛桐清楚地聽到了身體反饋出來的聲音,她迅速把頭偏開,頭髮又一次散落,她拉開了和陸詩邈的距離,咬住嘴唇把頭埋進枕頭裡。
陸詩邈生怕是自己咬痛了薛桐,她有些著急地翻身,結果一用力扯到縫針的地方,腹部隱痛徹底戳醒了她,但她顧不上自己的傷口,眼睛盯著枕頭裡的薛桐,「你怎麼了?」
她還在問怎麼了?
要死了。
薛桐苦笑,她在枕頭裡深吸了好幾口氣,旋即擡起頭用懇求的語氣,對小孩著急的說:「睡吧睡吧,陸詩邈,我們睡覺吧。」
「好。」陸詩邈聽薛桐的語氣,摸著自己腰間隱隱作痛的傷口,迅速平躺。
「我回來之前你必須睡著。」
薛桐迅速逃離進衛生間,過了一分鐘她又逃進衣帽間。她蹲在地上…抱著頭。黑色真絲睡褲已經不能再穿了,濕透的不僅是衣服,還有她的心。
薛桐躺回床上的時候,陸詩邈似乎已經睡著,她不敢去確認她是否睡著
薛桐從沙發上找來很多抱枕,把陸詩邈受傷的側腰附近都隔離住,隨後又放了兩個抱枕,在兩人之間。
她躺在床上,又睜眼到天亮。
早上七點陸詩邈刑案負責人給她打了兩個電話,他們知道這個小孩現在住薛桐家裡,他們讓陸詩邈今天去警署做筆錄。
薛桐掛了電話,不想回臥室,於是只能換上運動服下樓跑步。
她沿著海岸線跑了好久好久,心情卻無法平靜,跑到最後動都不想動,身上全都是汗,她腦子裡仍然是昨晚小孩叫她名字的畫面。
走回家時,陸詩邈已經起床弄好了早飯,站在中島台禮貌地喊她教官。
「我做好飯了。」
「你今天跟我去警署,案子進入調查階段了。」薛桐聲音快掉入冰窖里。
陸詩邈聽薛桐的語氣一愣。
聳起肩膀說了句好。
薛桐鬆了口氣,走過去簡單喝了口咖啡,隨後走進衛生間去洗澡,兩人的沉默一直維持到上車之後。
「薛教。」陸詩邈坐在副駕上先開口。
薛桐帶著墨鏡,一隻手抓著方向盤,一隻手托著腦袋。
「我們昨晚是在接吻嗎?」
薛桐托著腦袋的手扶到了方向盤上,她兩手緊握道了一句:「沒有。」
陸詩邈點點頭,將腦袋撇向窗外,原來薛桐並沒有和她接吻。
「那我們—」
「我們只是…」薛桐檢索不到關鍵詞,她有點被難倒。
「那你不討厭我親你嗎?」陸詩邈又大膽地問了一句。
薛桐沒說話。
過了兩秒,搖搖頭。
「那就好,我很怕你會討厭我,然後把我趕走。」陸詩邈抓著安全帶,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像前幾天一樣,說一些很傷人的話。」
薛桐眼神暗下來,她扭頭看了一眼陸詩邈。小孩表情泄氣般地,傷心又故作堅強的樣子。
薛桐想起前些天她說的那些話,確實傷害了年輕人的自尊。
她一直還沒好好道歉。
「sorry,我再也不會說那種傷害你的話,我昨晚親你,就是…..就是表達對你的喜歡…」
薛桐慌亂之際胡言亂語起來,她為此分心彎腰去開車機的抽屜,方向盤都跟著在晃。
「你自己解決了頂樓的事情,這個耳機送你。」
陸詩邈低頭看了一眼耳機盒,她掏出來,心情又變得好起來,「骨傳導呀!」
「以後跑步可以戴。」
「嘿嘿,你我努力一定超過你的成績。」陸詩邈注意力被耳機吸引走,立即拆開包裝,認真擺弄起來。
薛桐鬆了口氣,將車子開進警署大樓地下車庫。
推開門,她帶著陸詩邈往電梯走去。
「madma薛。」
「madma。」
「早,madam。」
薛桐走在前面,特意放慢腳步,陸詩邈慢吞吞跟在她後面。
這是她第一次來香港警署大樓,每個路過她們的人都會尊敬地跟薛桐打招呼,薛桐有時候回一句,有時候連頭都不會擡。
薛桐現在的樣子和在警校完全不一樣。
在警校薛桐只是比較高冷,語氣冷冷淡淡,但每個學生說話她都會回答。
可一到警署…..這種警察特有地位感一下子就突顯出來。
倒也不是說分級是個壞事,畢竟從警察這種職業本身來說,就自帶了一種強制和懲戒的感覺,分級嚴格是為了強化「職權」和「權限」,士兵對上級命令的執行就同骨子裡血,他們馴服於這種層級地位。
所以「yes,sir」 「yes,madma」 是對長官效忠最直接的表達。
陸詩邈看著薛桐的背影。
薛桐白色警服塞在腰帶里,穿著警靴比她高出半個頭,走路時挺得腰很直。突然陸詩邈又想起昨晚自己親吻薛桐脖子時,她在床上發出的聲音,似乎衝破了陸詩邈的職業認同感,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瞬間把頭低下。
背德。
兩個大字釘在陸詩邈的腦子裡。
「你去跟cib審查組的說,人我帶到了,來地庫領人。」薛桐站在電梯門口給阿湯打了通電話,陸詩邈沒感應卡上不去。
兩人站在樓梯口,等待。
上班的人越來越多,周圍背制服,警證,巡邏車,「madam」包圍住,關於薛桐的標識就在陸詩邈的眼前晃來晃去。
「怎麼了?」薛桐兩手抱在胸前,她看出小孩的心情又開始低落。
「教官我沒事。」陸詩邈擠著笑,又開始稱呼薛桐教官。
「不用緊張,他們按程序去問詢,你把他們之前做過的事情講述一遍就行了。」薛桐伸出手不自覺摸著她的後脖頸,輕撫安慰。
「我來了!」阿湯帶著證件從電梯出來,正好看見薛桐這曖昧的動作。
他想起昨天自己在nb加班到十一點半,趕緊自戳雙眼地走過去,「大佬,我來接人。」
「我上午要去二十六層開會,中午回不來你就帶她去吃飯。」薛桐說道。
「沒問題。」阿湯拍拍陸詩邈的肩膀,指著旁邊的電梯,「我們坐那個。」
薛桐轉身走進高層電梯,揮揮手。
中午一點半,薛桐開完會本想快點給阿湯打電話,卻在電梯前被行動副處長喊住。
「arsit,你來我辦公室。」嚴寺寬,警務處副處長,是薛桐行動部直系頂頭上司。
「好的,嚴sir。」薛桐把手機放進口袋,跟著走進了電梯。
一進辦公室。
嚴寺寬把手機掏了出來,擺在薛桐面前,他笑著語氣輕鬆,「最近關於你的頭條新聞很多。」
「sorry,嚴sir,我…沒辦法處理。」薛桐看都不用看,屏幕里一定是薛家的腥風血雨。她收回了目光,受罰般地坐在椅子上,鐵青著一張臉,難堪至極。
「PPRB(警察公共關系科)同我講,這些新聞鬧的沸沸揚揚。」嚴寺寬坐在薛桐對面,兩手搭在桌面上。
「你知道的,當這警察身份扯上財閥集團,不管新聞是否正面,它一定會變成灰色。公眾視野會變得模糊起來,讓部門形象處於被動。」
薛桐用手捏著褲縫,臉上只能苦笑,「sorry嚴sir,我…解決不了。」
「我知道這些年你在努力脫離關係,其實sit,你必須承認有些成績你得益於你的背景,比如五年前你給o記提供的線索,那可是薛家二太娘家的賭場,你可是打掉了她左膀。」
薛桐舔了下發乾的嘴唇,逐漸說不出話。
「公眾不會因為你做了正確的事,而正視你的身份。」
「道德凌駕於規則,他們只會覺得你大義滅親,等著看你這次的笑話。」嚴sir嚴肅表情下語氣很溫柔,他收回了桌面上的手機,換了一份報告放在桌子上。
「我讓cib調查了新聞來源,這家媒體報社是薛汀的。」
薛桐捏著手機的指尖泛白,另只手扣住椅子扶手,她冷靜的把手機放回桌子上,語氣被嚴寒席捲,「嚴sir,我去處理。」
「不用你解決了。」嚴sir站起身來,走到薛桐身後拍拍她的肩膀,笑著,「放輕鬆,我從警校就開始帶你,自然不希望你繼續栽在這件事情上。」
嚴寺寬從後背瞧著薛桐單薄的身影,作為她的師傅,他眼底掩蓋一絲擔憂,「我已經讓prw去處理了。」
「Thank you, sir。」
嚴寺寬捏著薛桐的肩膀,「怎麼感覺你最近又瘦了?」
薛桐僵硬的一副表情鬆弛下來,「我在努力吃了。」
「人不能不吃肉和碳水,飲食有問題記得去看醫生。」嚴寺寬坐回辦公室,朝薛桐擺擺手,「行了,沒事就走吧。」
離開辦公室。
薛桐站在走廊打開新聞頭條,她捏攥著手機把八卦從頭到尾看完,隨後她紅著眼咬著後槽牙,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坐著電梯下了樓。每個和薛桐路過打招呼的警員,都能感受到從madam血液中散發出的那種冷鎮,像是黑雲襲來的颱風眼。
「教官!」陸詩邈坐在薛桐辦公室里,見到她回來立馬站起來。
薛桐剛走進辦公室,一眼瞧見了小孩手上的手機。
她眼神犀利,冷道:「調查完了?」
陸詩邈被語氣嚇到,但一想可能是在警署,薛桐這樣很正常就沒多心,「嗯,湯警官帶我吃完飯了。」
陸詩邈說完還開開心心打開手機,想要給薛桐找午餐照片展示一番。
誰知還沒等她解鎖屏幕,手機就被揪薛桐一把奪去。
手機被薛桐扔在桌子上,發出摔響。
辦公室一片死寂。
薛桐冷靜片刻,按下座機,「進來。」
阿湯在電話聽筒聽到只有兩個字,警鈴大作,立刻衝進辦公室,「怎麼了?madam?」
「帶她去參加那個學警計劃,或者參觀大樓。」
薛桐指指陸詩邈的腹部,命令式開口。「她身上有傷口,走慢點。」
「好的。」
「哦。」陸詩邈像是被安排的小白鼠,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想要過去拿。
「不用帶手機。」薛桐挪了一步,用身子擋住她的視線。
她的語氣是通知,「回家的時候給你。」
「好的。」陸詩邈縮回自己視線。
「你去門外等,我有話跟阿湯說。」薛桐低氣壓一直沒有散去,指著辦公室外。
陸詩邈灰溜溜逃出去。
薛桐兩手插在腰上,瞪著阿湯,「關於我的那些新聞,你是不是看到了?」
阿湯弱弱回答:「看到了….但..但我們都知道那些新聞是胡扯的。」
薛桐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後指向門外,「我不管這棟樓里有誰看到過,但她絕對不可以看到,避開一切有電視,新聞,網絡的地方,聽清了嗎?」
阿湯仿佛從薛桐的眼睛裡看到了——阿瑞斯的真實化身。
他點頭,「yes,madam。」
一到下班時間,薛桐立刻帶著小孩的手機去了地庫。
陸詩邈似乎和阿湯玩的很開心,離別時還擁抱一下,上車之後嘴巴一直說個沒完,說香港和內地系統對比下的差別,以及每個辦公室里的關公長的很不一樣,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薛桐根本沒心情去聽,車開的很快。
陸詩邈直到快到家時,才察覺出薛桐神情異樣,「你怎麼了?」
「沒怎麼,你玩的開心就好。」薛桐往電梯走去,語氣像往常一樣平淡。
陸詩邈跟在她後面,她能感覺到薛桐的身體,隱隱散發出一種很強的磁場,讓人感覺很緊閉,壓迫感很強,甚至觸摸上去會遭到反噬。
兩人沉默回家,薛桐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
陸詩邈特意換了薛桐買的家居服,坐在她身邊,語氣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開心了嗎?」
「沒。」薛桐放空。
「你中午沒吃飯對嗎?」陸詩邈挪了下屁股,離薛桐越靠越近。
「吃了。」薛桐心神不寧,敷衍著回答。
陸詩邈努力回想今天薛桐的變化,那警惕的眼神,緊繃的語氣是從開完會才出現的,於是又試探道:「是你的領導批評你了嗎?」
薛桐懶得回答,她窩在沙發里,頭仰起來看向天花板。
她寧靜了八年的生活,被薛冠超的病危給打破,剛趨於平靜的傷口看似都要癒合了,如今卻被人一把扯開,甚至劃痕越扯越大…
薛桐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她想殺了薛汀。
她從看完報導那刻開始,就忍不住去槍械室領把槍,衝進薛汀家,看著他跪地求饒,隨後一槍給他爆頭,看他血漿橫流。
「要不我抱抱你,像上次你抱我一樣。」
陸詩邈轉了個身面對薛桐,對人張開懷抱,單純又真誠,「上次你抱完我,我就沒那麼難過了。」
薛桐轉動仰著頭,看向小孩那雙赤忱的眼睛,她眼底藏著奇特的運輸工具,能把她的糟糕都運走,運到偏遠之地深深埋藏起來,沒人再能打開。
怎麼辦,她又不想殺薛汀了。
殺了他,她就得去坐牢。
坐牢就沒辦法看見陸詩邈這雙眼睛了。
她需要陸詩邈。
比陸詩邈需要她,還需要。
「sam,關燈關窗簾。」薛桐說完挺起身子,一把抱住小孩。
她把頭靠在陸詩邈的肩膀上,感受自己身上血液慢慢回流。
作者有話說:
預告:下章有薛桐拔槍,長跪後回家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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