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邱雯離港


  第71章 邱雯離港

  耳朵好疼, 薛桐擰得她火辣辣的,甚至教官不肯鬆手,一直在用力。

  可陸詩邈心麻,她沒空去管耳朵, 她想的都是薛桐那句:

  「回上海也挺好的。」

  「不好, 我不回去。」陸詩邈語氣十分堅決。

  「怎麼?最近和同學相處的很好?覺得警校生活不錯?」薛桐挑眉, 手上鬆懈了力氣,改成幫人揉耳朵。

  「是, 變得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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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詩邈希望讓薛桐放心,自己的社交問題正在努力跨出一大步, 甚至她為了讓薛桐幫自己去勸說邱雯, 她開始介紹自己最近的努力。

  「槍械訓練好多人約我組隊, 我們約好明後天去靶場訓練。」

  「是嗎?」薛桐笑著落下手,轉身往教學樓外走。

  「是的是的!教官, 我真的不想回去。」陸詩邈小跑跟上, 雖然她們同床共枕咬過耳朵,但在學校里她卻不敢拉教官胳膊。

  「你得找個說服我的理由。」薛桐語氣平淡, 目光直視。

  「這麼多年兩地交流的機會少之又少,公派名額就這麼一個,我如果回去很可惜。」陸詩邈語氣急迫,手捏著書包帶。

  「還有呢?」薛桐大步走著。

  「兩地在教學內容上有很大的不同,我想漲漲見識。」陸詩邈撓頭。

  薛桐只笑,不說話。

  「就說下周的光源射擊考核, 香港射擊要求很高,我回內地很少有機會去靶場, 我不想錯過。」陸詩邈看薛桐表情有點奇怪, 努力舉例子, 「還有法庭供證搭建,我想參與。」

  「還有執法體系——」

  「我說學習了嗎?」薛桐語氣輕飄,最後一個音上挑,「你母親擔心的是你的生活。」

  陸詩邈不理解薛桐為什麼會問生活層面,她們每天生活在一起,難道她看不出來自己很開心嗎?

  「每天和教官一起上學放學,一起運動,周末一起看電影,我超開心的好嗎?」

  薛桐走到車子旁,拉開車門坐進去。

  陸詩邈趕緊拉開車門,跟著坐進去。

  車窗緊閉,四下無人,她替自己快速系好安全帶,終於可以大膽地說些別人不能聽的東西。

  「而且教官會抱我,摟我睡,我一點點點點難過都沒有,甚至這個刀口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薛桐僵硬的臉有了鬆動。

  她發動車子,開始往茶室開去。

  過了許久,薛桐才緩緩拋出一句:「那你以後會聽話嗎?」

  「當然。」

  薛桐點頭,踩下油門。

  陸詩邈坐在茶室外面,想努力偷聽。

  但奈何高檔茶室私密性太好,她再厲害的耳朵,隔著幾層水泥,也是一點聲都聽不到。

  她捏著手機殼,手機殼背面的海報終於在她兩個小時不懈努力下,脫光了所有顏色,光禿禿的什麼圖案都沒了。

  日式隔斷門被拉動,隨後傳來邱雯的聲音。

  「我要再次表達我的感謝,薛教官。」

  隨後薛桐也跟著說話:「您不要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陸詩邈從板凳上站起來,緊張地看向對面兩個女人。

  只見邱雯看了一眼陸詩邈,招招手。

  陸詩邈立馬起身朝邱雯走過去,她眼睛盯著薛桐,想要薛桐給她個眼神,讓她知道這場談判是死是活。

  薛桐不看她,低頭去穿鞋,禮貌說道:「那我去外面等你們。」

  「麻煩教官了。」邱雯禮節點頭。

  陸詩邈眼神一路追隨,直到薛桐消失在茶室走廊,她才回神去瞧邱雯。

  「媽,你到底答不答應我留下來繼續交換。」

  「嗯,答應。」邱雯冷冷淡淡。

  「真的?」陸詩邈開心到主動抱住邱雯的胳膊,把臉貼到媽媽大臂上蹭。

  母女相處二十年,這從未出現過的親密接觸,讓邱雯臉色有些不習慣,她冷淡臉色有了暖意,嘴角也跟著彎起來,主動伸出手摸摸女兒的腦袋。

  離開自己一個月的女兒,在香港確實有了很大的改變。

  不僅會表達了。

  還會跟自己有這種親密動作。

  剛剛薛桐在茶室里那番話,振聾發聵,讓她對自己的教育出現了懷疑和反省,薛桐說的很有道理,或許是她做母親太過敏感了。

  適當鬆手未必不是件壞事。

  「謝謝媽媽!」

  陸詩邈說話糯糯的,像是在跟媽媽撒嬌。她拱了拱頭,心裡在想:薛桐桐果然厲害,一出手邱雯立馬投降!

  邱雯拍拍女兒耳朵,認真囑咐:「媽媽好不容易才勸服薛教官,讓你住在她那裡,以後你可得聽教官的話,知道嗎?」

  陸詩邈愣住:「什麼意思?」

  沒等邱雯回答,陸詩邈不敢相信地又問一遍:「是薛教官跟你說,要我搬出去的嗎?」

  「薛教官幫你在學校附近找了正規大學宿舍,只是媽媽有些不放心你自己住,你需要人照顧的我才放心。」

  邱雯眼睛也看向走廊外邊,「你必須住在薛教官身邊,這是我退讓的底線了,必須得找個人看住你。」

  ….

  陸詩邈黑著臉。

  她現在根本沒心情聽邱雯說話,她滿腦子都是薛桐為什麼給她找大學宿舍。

  陸詩邈回頭看了一眼,不見人影的走廊,只有一顆名貴的日本黑松。

  原來薛桐跟邱雯聊那麼久,是想讓她搬走…

  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又讓她搬走?

  還是說這是激將法?這是薛桐對邱雯的勸說策略?

  心口窩悶悶,陸詩邈垂下頭去,鬆開母親的胳膊。

  如果不能和薛桐一起住。

  那她寧願現在就回上海去!

  陸詩邈又搖搖頭。

  不行,就算不住在一起,她也想留下來,能多看薛桐一眼是一眼。

  「行了,媽媽看到你一切都沒事就放心了,我定了晚上回去的高鐵,一會就走。」

  「這麼快嗎?我明天放假。」陸詩邈突然又有點內疚。

  「你以為我真的想來玩啊?我不用工作的?」邱雯刮刮陸詩邈的鼻頭,「一會你把爸爸讓你買的包給我,我正好帶回上海。」

  「謝謝媽。」陸詩邈伸手再一次抱住邱雯,「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邱雯不習慣地伸出手,輕柔地拂過陸詩邈的背。心裡想:果真又應驗了薛桐的話,看來她對教育陸詩邈這事,確實有點本領在身上。

  陸詩邈悶悶不樂地香港西九龍站送邱雯坐上了列車。

  看著列車離港而去,煎熬了一周的她卻沒覺得鬆快。

  「教官是想把我送走嗎?」坐在車上,陸詩邈很直接的開口問。

  薛桐握著方向盤,冷冷來句:「嗯。」

  嗯!

  五雷轟頂來的好突然。

  她現在像是被遺棄的家養狗。

  陸詩邈把頭轉向窗外,兩手抱在胸前,她胸口好痛。

  「為什麼?教官接我回家的時候說過,不會再把我趕走?我上次也問過你了,你說以後不會有這種情況。」陸詩邈語氣頭一次對教官如此冷淡。

  「你買了書桌給我,買了床墊給我,買了衣櫥給我,送了我睡衣,送了我耳機。如今還要幫我找校外宿舍,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教官才好。」

  薛桐沒說話。

  「所以教官在學校里說,讓我乖乖聽話的,就是乖乖地搬去校外宿舍住的嗎?」

  薛桐繼續沉默。

  是,她確實去找了校外宿舍,也確實去打聽了宿舍的安全性。

  不過這事並不是昨天發生的,而是薛汀掏照片的第二天,她拜託安霖去辦的。

  家產分劃在即,薛汀的手大膽地伸到自己眼前。

  那人是個瘋子,危險,讓她不得不設防。儘管她找了薛思,親自車接車送,但她依然在心裡懼怕,比起恐懼失去,她寧願現在就放人走。

  只不過彭家管薛汀嚴,對方沒動靜,薛桐便了了作罷。

  不過自從邱雯來港後,陸詩邈又讓她備受煎熬起來,陸詩邈有愛她的父母,有和睦的家庭,有她該走的陽關道。

  她認為自己如果和陸詩邈繼續住在一起,自己一定會把持不住,她確實想和她發生點別的。她不能把人拉到這條,荒無人煙,寂靜偏遠,毫無陽光的小路上。

  薛桐做好迎接新生的準備了,但她只準備了一個人的位置。

  那條界線,她不打算破了。

  她得割愛。

  所以趁邱雯還在,她把陸詩邈的住宿問題簡單說明,誰知邱雯苦苦哀求了兩個小時,邱雯不放心陸詩邈一個人住,住在她家裡是邱雯讓女兒留在香港的底線,甚至邱雯拿出了一張卡,上面是一年的租金,必須讓薛桐收下。

  薛桐想起在教學樓里,陸詩邈對自己說過那些對學業的展望,她對香港生活的美好期待,她不想讓陸詩邈失望,於是她又動了惻隱之心。

  住可以。

  但以後要保持絕對距離。

  那種抱著睡,接吻,親耳朵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再次發生。

  薛桐看著前方的路,語氣非常平和:「離學校近可以方便學習。」

  「藉口。」陸詩邈見她猶豫那麼長時間,編了一個非常離譜的理由,徹底生氣了。

  「沒事,中介已經聯繫我退租了,我可以拿這筆錢去找宿舍,反正你想讓我搬走,那我就搬走好了,你別和我媽說就行。」陸詩邈是在賭氣,但也有自己的思考。

  這種被人趕出去的滋味並不好受,仿佛一句話,自己就無關緊要了。

  之前有過一次,這次是第二次,

  就算以後她住下去,還是會有第三次。

  搬出去也好。

  她那麼喜歡薛桐,說不定看不見也沒那麼喜歡了。她不用備受煎熬,每天痛苦不已。

  「陸詩邈。」薛桐聽說小孩要搬走,頭轉過去,「你是在跟我鬧嗎?」

  「鬧什麼?是教官讓我搬到宿舍去的啊,不是替我找好房子了嗎?我配合教官而已。」

  「我只是跟你母親提了建議,因為我下半年工作很忙,我沒時間好好照顧你。」薛桐耐心說道。

  陸詩邈兩手撐在沙發上,語氣是失落,「難道你也認為我需要人照顧?」

  薛桐怕傷小孩自尊,沒說話。

  陸詩邈轉過頭去,眼睛突然紅起來,抿嘴不說話。

  是,她們差了六歲。

  儘管她已經很努力地成熟,努力很堅強,表現得很自立,甚至想要憑藉自己努力照顧好薛桐的飲食起居。

  但在對方眼中,自己始終是個需要人照顧小孩。

  她們永遠不會並肩。

  就像薛桐的身高,永遠都壓自己一頭。

  陸詩邈冷道:「我不需要你照顧,我會搬走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不要和我賭氣。」薛桐聽出她的語氣,耐下心來。

  「我順著教官的意思搬出去好好照顧自己,怎麼又成賭氣了?那我做什麼教官會滿意?」陸詩邈不理解,她似乎又是做什麼都不會讓薛桐滿意。

  薛桐聽到滿意二字,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直接把車剎停在路邊。

  她冷靜地看著小孩,開始解釋:「陸詩邈,我工作涉及到很多危險之處,我下半年很忙,沒法顧及你的安全和生活,我給你找房子是單純不希望你被冷落,是怕你的安全受到威脅。」

  「還有,我原本以為你母親希望你從我家裡搬走,我是想讓你留下來才提出給你找房子。」這句話薛桐是真心,她開始也以為邱雯會讓陸詩邈搬離她家。

  只是沒想到她們的想法背道而馳。

  「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提讓你搬走的事情。」薛桐舉起手發誓,「再提我不——」

  陸詩邈轉頭用手捂住薛桐的嘴,「好的教官,我知道你的苦衷了,但發誓就不必了,我怕你忍不住還有下次。」

  薛桐無辜眨眨眼睛。

  「還是要謝謝教官,幫我說服我媽。」

  陸詩邈生氣時聲音冷,樣子和薛桐差不多。

  但她持續時間卻比薛桐久,甚至久到半個月那麼久。

  轉眼十一月份中旬,香港氣溫終於開始回落,但室內冷空調仍然沒斷。

  早上出門小風一吹,會讓人後脊發涼,需要摟緊薄外套。而中午太陽又無遮擋,熱到讓人想穿無袖。陸詩邈每天都會在兜里裝一件馬甲,以防自己再次受寒感冒。

  她答應過薛桐會照顧好自己,她一直在履行承諾。

  過去的半個月裡發生了好多事。

  比如射擊考核,陸詩邈在看到陳峰遞來的射擊簡歷後,同意與他組成搭檔,兩人又拉了其他人,在光源射擊賽取得了第一,被教官表揚。

  十月底,第二月段的體能測試是團體考核,陳峰又對陸詩邈拋出了橄欖枝。同期女生也邀請了陸詩邈,可是被她當場回絕了。

  陸詩邈表示,女生組隊去搬輪胎,拼盡全力也是比不過男生的。

  團體賽講的是團結,不是和誰要好。

  如果沒有男生和女生隊組,那最終結果就是,同期中所有的女警學,月段體測統統不及格。

  陳峰是同期的小隊長,陸詩邈請求陳峰去調節考核組隊情況,平均分配了男女組隊的人數,讓這次的團體成績都處於及格線。教官得知後,對於班裡的團體意識提出表揚,全部給予統一階梯分數。

  於是陸詩邈又獲得了一批同期朋友。

  陸詩邈和陳峰因為兩次接觸,友誼往前跨了一大步。警校很多校園活動,他每次都會問陸詩邈要不要參加。

  不參加。

  沒空。

  沒時間。

  唱歌,喝酒,划船,陸詩邈實在提不起興趣,可當她拒絕了五次之後,自己也有點不太好意思,因為陳峰實在是太熱情了。

  薛桐說過她得學會合群。

  她這半個月一直在努力往教官期望的方向發展,希望薛桐能看到她的進步,起碼不用再趕她出家門。

  警隊管理課結束,陳峰走到陸詩邈面前。

  「你晚上有空沒,要不要去打壁球?」

  陳峰知道陸詩邈家境好,普通的活動根本提不起她的興趣,於是特意去翻了她的簡歷,得知了她的興趣愛好是壁球,這才發出新一輪的邀請。

  只是他暫時還不太清楚。

  眼前這個女孩不僅是愛好壁球,她甚至拿過上海市青年壁球錦標賽冠軍。

  「哪打?」陸詩邈眼神閃動,她想著薛桐反正晚下班,在警署吃飯,她也不用回家給人做飯,就算做了飯也沒話說,與其在家生悶氣,不如去打打球放鬆。

  她好久沒打了,有點手癢。

  「你的傷ok嗎?」陳峰也有擔心,劇烈運動會導致傷口破裂。

  「當然,我癒合能力很強。」陸詩邈收拾電腦,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薛桐沒發信息,「就我們兩個?」

  「當然還有別人!我怎麼可能只約你。」陳峰驚呼。

  「但我沒帶壁球服。」陸詩邈非常尊重自己心愛的運動,眼神閃躲猶豫,想著要不改天再約。

  「港灣道體育館就在附近,學生價100hkd,三小時暢打有便宜不占?」陳峰試圖說服陸詩邈,拿價格說事。

  只可惜陸詩邈並不心動。

  「打個球還得穿的多正式?你不會是怕我比你厲害吧。」陳峰嘴裡含糊。

  「你等我去更衣間換雙運動鞋。」勝負欲被激發的陸詩邈當機立斷,拿起書包往更衣室走。

  路上她給薛桐發了個信息。

  「教官,晚點回去。」

  「知道了。」薛桐秒回。

  陸詩邈看著薛桐冷冷淡淡的回覆,悶聲把手機塞進口袋。

  壁球起源和警察有關,這場運動當初是為給監獄的犯人遊戲用的。

  雖然只要站在室內,揮動拍子,擊打壁球,再接住牆壁回彈就行,可不得不說這項室內運動,體力消耗極大。

  而且這項運動不單需要體力,還需要對線敏感,對空間絕對掌控。

  四個同期警學,兩兩分組比賽,只打殺了一個小時,就渾身是汗。陳峰躺在邊界線上兩眼一黑,渾身大汗淋漓。

  他剛剛被陸詩邈殺的片甲不留,甚至體力有點跟不上,被對方技術折服,五體投地。

  「你壁球打得太好了吧。」陳峰很少誇人,所以誇人發自內心,一聽就聽得出。

  「從小打。」陸詩邈拿腕斤擦了擦汗,拿了自己買的運動飲料遞給陳峰。

  畢竟對方請她打了球,不能占別人便宜。

  她出了汗,多巴胺迅速上升,這兩個周被薛桐搞悶的心,出現有了一點起伏。

  運動好。

  運動使人忘記苦悶。

  「怪不得。」陳峰接過飲料,他發現陸詩邈貼心地幫他擰開了瓶蓋,他擡眸看了眼女孩。

  陸詩邈很好看,很乾淨,很禮貌。

  衣服領子折翻的很規整,運動鞋帶永遠都是兩扣,胳膊也白,揮拍的時候又颯又美。他看直了眼。

  「你還喜歡什麼運動?」陳峰忍不住問。

  「室內運動都可以。」

  相比於網球場地,陸詩邈更喜歡這種封閉空間。當初邱雯送她學球,也是從網球開始,後來轉到了壁球。似乎她就是一個喜歡悶聲運動的人吧,比起划船,她更喜歡室內攀岩,羽毛球。

  「一會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好餓。」旁邊另一個男生問了句。

  「那我請你們吃東西吧,你們請我打球。」陸詩邈沒想太多,她覺得這是禮節。

  「上海粗炒要吃嗎?」開口說話的女警學叫優優,她知道陸詩邈是上海人,所以主動提出建議。

  「啊,這是什麼?」陸詩邈撓撓頭,她對這道菜發出疑惑。

  「香港很流行的上海菜啊,我們香港人對上海菜的「啟蒙」。」優優開始一邊收拍一邊說。

  「啊?爆炒上海青嗎?」陸詩邈疑惑,她不能理解。

  「面,炒麵。」陳峰無奈道,也是這種街邊快餐小吃,應該不會入陸詩邈的法眼了。

  「哦哦好,我想吃的,好久沒吃炒麵了。」陸詩邈點頭同意。

  陳峰詫異。

  自從送走邱雯,兩人在車裡小吵一架,陸詩邈便開始和薛桐保持適當距離。

  這個距離很微妙,外人察覺不出來。

  只有薛桐能感受出。

  兩人基本簡單交流還在,早,晚安,我先睡了。

  陸詩邈也會對她笑,說謝謝教官,感謝教官。

  只是她不再問一些具體的事情了,比如:教官什麼時候下班,教官什麼時候回家,教官今天放學可以吃披薩嗎?學校今天發生xx事情。

  更別提兩人會有肢體接觸。

  零接觸都沒有,陸詩邈會跟她保持半米距離。

  薛桐想,這樣很好,省得她自己需要下狠心,優柔寡斷的不舍。

  畢竟小孩對喜愛的東西總只有三分鐘熱度。

  這事,她在薛思身上領教過。

  於是薛桐開始反省自己。

  不能把陸詩邈看管的太嚴,得給人留點喘息的機會。

  於是她開始不再送陸詩邈上下學,她讓薛思找了三保鏢,在每天早上上學,晚上放學的路上蹲點,不遠不近地跟著陸詩邈。

  陸詩邈好笨。

  一點偵查能力都沒有,她怎麼放心得下。

  不過還好,半個月過去,無事發生,沒有異常,薛汀像消失了一樣,薛桐就沒讓陸詩邈繼續報備行程了。

  於是陸詩邈徹底像放飛的風箏。

  放學只說了一句「教官,晚點回去」就沒了人影。

  薛桐坐在奔馳車裡捏著眉頭,如今九點三刻,她讓保鏢找兩個小時,才得知小孩只是去打壁球了,如今坐在街邊吃上海爆炒,她不敢開馬丁出來,於是找薛思借了輛車。

  隔著一段距離看著。

  那個叫陳峰的男孩,就坐在陸詩邈邊上,一個月前,兩個人還劍拔弩張,如今倒快樂比肩了。

  兩人吃著炒麵,有說有笑,陸詩邈對人露出酒窩,伸手替人拿了張紙巾。身上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也不管不顧。她上次特意約的上海菜廚師做的,也沒見她吃多少口。

  薛桐掏出電話,她等的有點沒耐心了。

  外面風涼了,總得回去洗個澡。

  薛桐電話撥過去,她隔著車窗在看,陸詩邈掏出手機看了好久,猶豫半刻才接起來。

  很不情願的樣子。

  馬路對面的燈光昏黃,陸詩邈放下筷子,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教官。」

  「在哪?」薛桐壓著耐心,語氣仍然處於平常。

  「嗯….和同學吃飯。」

  「好吃嗎?」

  陸詩邈當著同學面怎會說出難吃二字,畢竟是她們帶著來的,「好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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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看到大家每章都來留言,明明都是臉熟人!!!

  看著那塊出了bug的牌牌,好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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