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接上香港線
第92章 接上香港線
陸詩邈耳朵這輩子出過兩次事。
一次是因為爆震傷, 耳膜破裂,聽不見。
一次是因為那場絕妙的炸裂,被薛桐咬破了耳廓。
陸詩邈頭蒙在被子裡,不敢示眾。
不敢示眾的原因也很簡單, 她剛剛和薛桐做了那種瘋狂事, 瘋狂到她把教官雪白的脖子嘬出好多紅印子, 雖然蓋著被,但她依然被紅印子晃到眼疼。
剛運動完兩人都出了汗, 陸詩邈覺得黏糊,但又不想鑽出去。
被子裡, 熱烘。
有股屬於薛桐特殊的味道, 蒸熟的白蘭地, 漾著股發澀的奶味。陸詩邈聞著,耳朵里都是薛桐剛剛仰著脖子, 白花花的鎖骨大片露著, 嘴裡是忍不住口申吟聲,黑布隆冬的房間她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但她能聽見那缸里溢水的聲響。
那聲纏耳朵。
陸詩邈仿佛只要一閉上眼。就能聽到漬水聲。還有教官擡胳膊去咬著自己手背,最後忍不住去扯她耳朵,扯的她耳朵眼兒都疼死了。最後實在忍不住,就索性直接來咬她耳朵,咬破了塊皮。
陸詩邈不知道是不是她哪裡做的不好,為什麼教官會在短短分鐘就……出來了?懵懂的伸出手, 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非常非常短。
非常非常平滑。
應該不是傷到了吧。
「我沒傷到你吧教官。」陸詩邈還是不放心,躲在被子裡小聲探問。
薛桐不說話, 兩個眼神木訥且呆滯。
沒傷到。
爽到了。
甚至突破了她三十年來, 對爽這個字的理解。
薛桐疑惑。
隨後心裡又憤憤不平, 她開始懷疑陸詩邈這副純情模樣,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為什麼她都沒教什麼,對方就直接下手了,並且準確找到了突破她極限的那個點。
陸詩邈沒半點晦澀,反倒是讓她忍得好苦,生怕自己太過放蕩,搞的教官的威嚴消失殆盡,以後沒法壓得住這小孩。
「你怎麼不說話?」陸詩邈沒聽見回答,伸手敞開一條小縫,把鼻尖鑽出去。
薛桐只是歪頭往下瞅了一眼。
這條縫又合上了。
薛桐還是沒說話,起身坐在床邊找衣服,往身上套。
「教官。」陸詩邈見到薛桐起身,立馬從床上爬起來,頭上還頂著被子。
被子裡她露出半面身子,跪在床上,往薛桐背後膝行兩步,隨後大膽地從背後摟住她的細腰。
薛桐身體剛剛經歷過大戰,對於這種曖昧的觸碰,心顫不已。
套了半截的衣服掛在她脖子上,她也來不及穿,兩手鉗住陸詩邈的手腕,想要把手從自己腰上拆開。
結果背後的人像塊磁鐵,牢牢貼著她曲線不放。
「不癢了就開始耍無賴了是吧。」薛桐無奈地把脖子上衣服又拿下來,沉默幾秒,狠狠用力拍了下陸詩邈的手背,冷道:「放開。」
好兇?
陸詩邈對於和薛桐關係有些模糊。
她不知道兩個人親了,抱了,做了,如今是個什麼關係?怎麼教官完事之後跟自己說話,冷的像是在警校里。
「你要去哪?」陸詩邈老實鬆了手,跪在床上望著窗戶,外面月亮沒了,一切又恢復冷冷清清。
「帶你回家。」薛桐暗自嘆了口氣,將衣服又套回身上,隨後開始撿褲子,穿褲子。穿好了還把地上小孩脫掉的長袖撿起來,扔在床上,「把衣服穿好。」
好冷漠。
薛桐忽然間的冷漠讓陸詩邈摸不著頭腦。
明明透著光還能看到薛桐脖子上,自己留下的吻痕,如今從床上坐起來,兩人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這床上的,和兩個月前的熱吻一樣,和薛桐想把她趕出家門的心情一樣。
「教官我們剛剛——」
陸詩邈剛想開口找補,就被薛桐打斷。
「你自己說,你也成年了,我們…我們就是衝動的解決了欲望而已。」
陸詩邈聽這話心裡著急,「可是—」
「珍惜當下。」
薛桐腰帶系好,三兩步走出臥室,在門口撿起風衣套在身上。
陸詩邈看不見教官離去的表情,但能聽得出她的口氣,兩人又好像隔著好遠的距離。
她回頭望了一眼床鋪,半濕半乾的床單留著餘溫,剛剛她還摸過教官好看的捲髮,甚至推舉過她的腿,在她身上留了痕跡。
現在只有一句。
珍惜當下。
這算什麼?
暗通曲款?地下情?又或者pao友?
只不過陸詩邈不敢多想,不管什麼身份,能和薛桐熱吻她都覺得足以。
她拿起床上的衣服套好,下床往門口走,見到薛桐已經離去,趕緊又快步跟上,拉開馬丁車門坐進副駕。
歡愉盡散,兩人只剩沉默。
打開家門,兩人各自去了衛生間沖澡。
等她洗好澡進房間後,薛桐只站在她門口說了一句:「你答應我的事,不能忘了。」
答應了什麼?
凌晨四點的陸詩邈腦袋有些發懵,「啊?什麼?」
「不和別人接吻。」門外的薛桐沉沉道。
「…..」陸詩邈氣鼓鼓,兩手抱在胸前,「我知道了!」
快到聖誕的時候,警司考核也到了,薛桐經常要去警校靶場打滿子彈數量,不然不能順利進入考核階段,於是陸詩邈都得跟薛桐的車一起回家。
自從上次經歷過酒精過敏事件,同期再也沒人約陸詩邈喝酒,可能他們不僅害怕槍王生病,更怕了負責槍王交換生活的madam薛。
陸詩邈坐在車上,後天就是聖誕節,她兩手雖抓著安全帶,但實際卻在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各路神仙,以及這節日的本尊耶穌,虔誠地祈求薛桐能夠有時間,陪她一起去看星光大道。
求爺爺告奶奶完,陸詩邈歪頭問了一句:「教官,你後天輪值嗎?」
「嗯,晚上十點下班。」
淦!!!
靠北!
冊那!
陸詩邈沉下眸,把頭默默轉向了窗外,「好吧。」
薛桐自然知道陸詩邈心裡想什麼。
她看過她的微信朋友圈。
雖然微信這軟體她不會用,但陸詩邈在來香港之前沒有IG,沒有推特,沒有臉書,所以薛桐不知道怎麼探究一個小孩的內心。
於是她去查了內地人都玩什麼軟體,忍不住翻了陸詩邈的朋友圈。她開始好奇她的過往,那些她不曾參與過的青春,只可惜這小孩朋友圈是半年可見。
她只能看見她們上完床後,陸詩邈凌晨發的唯一一條朋友圈。
文案:《drowned》
配圖是洗手池裡的水,浸泡過她樂高玩具自帶的小機器人。
兩天前陸詩邈又在朋友圈裡發過一條圖文。
文案:《fire 4U》
配圖是薛桐隨意扔在中島台上,墨鏡的一角。
還有一張香港街頭的聖誕樹,一張只有兩顆愛心小鈴鐺。
今天上午陸詩邈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文案:想和你過聖誕。
沒有圖片。
薛桐看完朋友圈後,悶頭把手機扔在辦公室桌子上,再也沒碰過,她生怕自己馬上忍不住要給人發一條簡訊,問問到底是想要和誰一起過聖誕。
薛桐問:「怎麼?你們警校聖誕有活動嗎?」。
「嗯。」
陸詩邈沒心情,敷衍道:「優優說要去星光大道看彩燈。」
薛桐沉下表情,將車子拐進地下車庫,再也沒主動說過話。
「好煩。」陸詩邈自言自語,坐在房間內拼著薛桐送她的樂高,這些樂高本來想運回上海的,如今心情不好,只能用來解悶。
「你就不能直接說嗎?」陸詩邈搭錯了一個關鍵零件,又找不到卸裝工具,索性把樂高玩具扔在桌面上,兩手抱胸瞪著白牆。
「教官,你下班以後可以和我去看星光大道彩燈嗎?」
「教官,你下班以後可以來星光大道嗎?」
「或者,薛桐,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星光大道嗎?」
呀!陸詩邈狠狠地敲了兩下自己的嘴巴,隨後打開衣櫥,拿著薛桐買的奶藍色睡衣,走出房間。
薛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走出來沒說話。
陸詩邈對上薛桐的眼神,教官眼神好嚇人,她不自覺地下意識報備行蹤,「我去洗澡。」
薛桐點頭。
洗好澡,鬱悶的心情導致陸詩邈臉吹頭髮都很敷衍,半濕半干走出衛生間。
她走到門口,剛準備進臥室,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
「你過來。」
…
陸詩邈縮起肩膀,半轉腦袋回望向薛桐,教官的聲音是低沉、警戒、仿佛帶著不爽,是那種馬上要把她趕出家門的語氣。
她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最近有沒有「違法」行徑。
沒晚回家。
沒在外面吃垃圾食品。
最近警務訓練項目「處理死者」同期成績排名前幾,不算很差。
陸詩邈轉身走了過去,不自覺地面朝薛桐,稍息站好。
薛桐把電視機關了,冷眸瞧了眼陸詩邈,過了半晌才問:「聖誕你要去幹嘛?」
陸詩邈腦子裡都是薛桐那句:珍惜當下,導致她嘴巴怎麼都說不出邀請的話,支吾了半天,「去星光大道看彩燈。」
「和誰?」薛桐將遙控器扔到一旁,雙手抱胸,冷眼看著。
「和優優她們…」陸詩邈只能這麼說。
薛桐淡笑,「陸詩邈,你最好別撒謊!」
作者有話說:
香港線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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