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
第117章 117
隱形炸.彈, 突兀地被人按動。
陸詩邈定神，第一個反應則是：「她是怎麼知道你的手機號的？」
「微信。」薛桐平穩地開車，「我們一直有微信聯繫，逢年過節偶爾會收到你媽媽群發的信息。」
陸詩邈問, 「那她今天跟你說什麼了？」
薛桐說：「她說看到新聞了, 問我是不是調來上海工作, 改天你們全家邀請我去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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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家，邀請你去做客？」陸詩邈挑眉撇嘴, 隨後又說：「她真是愛面子，我如果不回家, 她要怎麼全家宴請你？」
薛桐不回答。
陸詩邈坐在副駕沉思幾秒, 「我們的事, 她早晚都得知道。我目前想到幾個解決的辦法，但因為涉及到了你,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薛桐面色訝異, 「你說，我聽。」
「先說最壞。」
陸詩邈手抓緊安全帶, 「最壞無非就是鬧到你學校，我的警隊，我們跟她斗的你死我活，但沒關係，最不濟你帶我回香港吧。」
薛桐兩手扶著方向盤笑，「你捨得？」
「不捨得, 但沒有比這個更壞了。」陸警官深吸一口氣，「不過你放心, 這個場面我已經預習過無數次了, 她的底我還是了解的, 暫且覺得不會到這種地步。」
薛桐說：「這個不妥，下一個辦法。」
「下個辦法就是你假裝不知道，把問題推到我身上，我去跟她解決。」陸詩邈把頭轉向窗外。
薛桐忍不住問：「推到你身上？」
「就是實話實說，我跟你表的白，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她如果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就去當尼姑，大不了她把我關起來，鎖起來，我就不吃不喝跟她對抗到底。」
薛桐說：「這辦法還不如上一個。」
「她以母親的身份威脅我那麼多年，我還不能以女兒的身份要挾她了？」陸詩邈望著街道上的路燈，出奇的平靜，「做人要公平。」
「你最近很喜歡用公平這個詞。」薛桐若有所思說。
陸詩邈看向薛桐，她好認真的說：「薛桐，或許未來我們不會永遠陪伴彼此身邊，所以這事…..我得自己處理，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薛桐垂眸，語氣沉道，「為何這樣說？」
陸詩邈說：「我不希望你認為，我出櫃、吵架是為了你，這樣就算你有一天不喜歡我了，也不會為了這個原因，強迫地留在我身邊，為了你所謂的責任。你很古板，很保守，我不想鎖住你。」
薛桐皺眉，語氣捎帶不滿，「你怎麼會想到這些？」
「感情誰說的准？」陸詩邈用玩笑口氣，「萬一….你教學時發現有學生比我更耀眼，更奪目呢。」
「陸詩邈，話不能這樣亂講。」薛桐嚴肅說。
陸詩邈晃神，「我出櫃的原因確實是你，因為我們兩個都是女的，所以吵架的難度可能大大提升，有點難以跨越我媽的心理障礙。」
然而又繼續說：「但如果今天你是個男的，你依然不符合我媽的要求。因為你是個外地人，我如果想和你在一起，還是得跟她大吵一架。」
說完她又補充：「就算你是個男的，是本地人，你工作很好，但你的年紀比我大，邱雯仍然會不滿意。所以她本質不滿意的人不是你，是我，是我的人生。」
薛桐單手抓著方向盤，默默向副駕伸出一隻手。
「上海刑警提醒你，開車需謹慎。」陸詩邈推回薛桐的手，「回家再拉。」
「那醫生…」薛桐把手搭回方向盤上。
「這個項目可以暫且保留。」陸詩邈只覺得和薛桐討論完，渾身輕鬆，話題忽然一轉，「你知道嗎？今天我手裡的案子，好特別。」
「案情能隨便說的？你不怕偷卷的可能？你得有職業操守。」薛桐作為庭供專家，對案卷信息十分敏感，以防案卷證據出現遺漏。
「我不給你講細節。」陸詩邈撒嬌。
車子已經開進家門口，薛桐熄了火，「那你說。」
「那屍體被切掉dior了….褲子被扒，趴在地上」陸詩邈會想起同事撈起那玩意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個屍體渾身皮膚潰爛，像是有什麼性病。」
「或許不是性病。」薛桐走著，隨意分析著，「或許是個gay，是個愛滋攜帶者。」
….
…
陸詩邈蹲住腳步，「糟糕。」
「所以？」薛桐回頭看她傻愣在院子裡掏手機。
「我得打個電話給法醫，提醒他注意防護，因為進技術解剖室之前，我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你要看受害者是攜帶者，還是愛滋病患者，病毒載量不高應該沒有傳染性，畢竟病毒宿主都死了。」薛桐見人著急，寬心安慰，「但確實有危險。」
陸詩邈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等到她電話打好，走進客廳，薛桐坐在沙發上，看起來也很疲憊。
陸詩邈走到沙發後面，主動伸手幫人捏肩，「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案子嗎？」
薛桐笑，「因為你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證據，只要出具鑑定報告，法制過審立案，抓起來沒有阻礙，卷案就不需要高強度保密了。」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陸詩邈把下巴擱在薛桐的頭頂，手上用力，想要幫人按掉因70分鐘等待而的酸痛。
薛桐被人捏的很舒服，仰在沙發上，兩手舉高捏住她的耳朵，「因為我對你了如指掌。」
陸詩邈說：「其實技術警察最不怕的就是，精心規劃的兇殺案，犯罪者布置計劃越久越精密，破綻就越多，因為有犯罪動機，他顧及的多錯誤也多。」
「但最怕的就是這樣，作案工具也有，痕跡也在，屍體也不處理，犯罪者像是突然對街上的小狗小貓踹了一腳，你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到時候只要少了一個關鍵證據，檢察院就會疑罪從無，把案子退回來，一退回來，我們的工作就白幹了。」
「你們壓力很大，因為內地公安講：命案必破。」薛桐來內地後，學習交流也攢了不少經驗。
「是的呀，命案破案率要求百分之百，只要被他們退一個案子，科室年終獎就沒了，一年的活等於白干。」
「你怎麼在乎獎金？」薛桐覺得好笑，拍拍自己的腿，「過來，坐好。」
陸詩邈停下手中動作，繞到沙發前，坐在薛桐腿上，「當然在乎啦，我要養你呀。」
薛桐點點頭，「聽起來有點道理。」
陸詩邈皺眉，「你說我們總隊刑技辦公室就這麼幾個法醫。每天繞著處理自殺，交通死亡，衰老死亡，每天忙的要死。一個大案經費有時要十好萬，上次我們實驗室買的勞保鞋，到現在都沒報銷，我剛上班手裡就堆了幾個痕鑒。」
薛桐用手勒住人腰，「但我瞧你說這話，表情還挺開心的。」
「因為我在為人民服務。」陸詩邈伸手撩開薛桐的頭髮，「我得守護好你這個香港同胞呀。」
「嘴巴很甜。」
薛桐親吻陸詩邈的嘴角，「親起來也很甜。」
阿姨周五都不在家，於是薛桐的這個吻就變得大膽又放肆，甚至只吻了一半，那黑色襯衣就忍被退掉半截，頭髮也開始凌亂起來。
「你脖子好香。」陸詩邈啃脖子時突然來了一句。
薛桐仰著脖子，「可以麻煩你，不要讓我上課很尷尬嗎？現在還不是穿高領毛衣的時候。」
「好的，避開雷區。」陸詩邈眼睛瞄向鎖骨下方，「那我可以選其他好地方。」
*****
周六上午，剛到辦公室，麗麗一通電話打進了辦公室，說是十五分鐘後會議室集合。
陸詩邈以為是座談會，拿著本和筆剛下樓，王新打了個照面。
王新今年四十，標準便衣警察，天天穿著一身休閒服，見到陸詩邈來，打了個招呼。
「你也來開會？」陸詩邈問。
總隊下的各大隊有不同分工，第一中隊重點解決八大案，故意殺人案包含其中，中隊長是上次合作的李斯廷，而是王新則是中副隊長。
王新，「嗯。」
「昨兒那案子的立案會？」陸詩邈問。
「估計是，畢竟是個命案，貌似治安那邊也來人了。」王新知道的也不多，兩人並排往會議室走。
推開門，總隊長坐在會議室正中間，朝最後到齊的兩人擺手，會議正式開始。
「小陸，昨天案子勘驗報告啥時候出？」領導開口。
陸詩邈回：「明後天，今天不是還有座談會嘛。」
「長話短說，咱們今天就個案（事）件定性分析會，雖然小陸這邊還沒出報告，但咱們這個流程快走一步，故意殺人先把這個案子給走起來，你們抓緊時間走法制。」
「行。」陸詩邈點頭。
「今天我來開這個會，是昨天法醫上報給局裡，說這個受害者是愛滋患者，前兩個月咱們警隊不是好多來報警，說是被人惡意傳播了愛滋嗎？這受害者就是其中被人舉報過人員之一。」
在場沒人說話。
「百日行動剛開始，千萬別出啥大問題了，這個….這個前段時間網上傳，桑拿房有愛滋患者聚集淫.亂，結果咱們治安同志去抓了，啥也沒抓到。但是這個受害人他曾經去過。」
「查清楚，這惡意傳播和聚眾淫.亂，以及這個案子之間到底有沒有關聯。」總隊長皺著眉頭，拍拍桌子。
「王新這案子你負責哈。」總隊長開始點名。
「小陸技術支持。」指指陸詩邈。
「其他部門優先給這個案子提供支持，還有就是這案子你們注意安全，別搞出什麼職業暴露，被咬上一口，有你們受的。」
會議結束。
王新站在門口，攔住陸詩邈，「先給我個大體方向，我懶得開研判會。」
陸詩邈嘆口氣，拽頭髮，「案發現場，報復性很強，圖片一會傳警務通你看看，先查那些被惡意傳播的受害人吧。」
「哎呦，這可難。」王新嘆氣。
陸詩邈點頭，「是，被惡意傳播愛滋，咱們警隊根本很難立案，如今再回頭去找人家走訪…..有點不地道。」
作者有話說：
今早起來左眼視力模糊，原本想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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