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要害遮蔽


  吳終瞬間就明白,這個鳥人為何逃跑後徑直來到這創界山。

  他必然是知道這個地方,曾經來過的。

  其對於這裡的特性應該很了解,如今又得到了神木杖,打算躲在這裡,藉助此地特性快速發育變強。「不能耽擱,得趕緊進去解決他!」

  「剛才我能看到他翅膀上的要害,並且所謂的傷害轉移沒有觸發,直接就給他翅膀摧毀了,我應該也能看到他本人的要害。」

  「不過如果他數值太強的話,我可能都靠近不了要害,就被鎮壓住動不了。」

  吳終心思急轉,眼神凝重,立即就要進去,他這耽擱一秒鐘,裡面就過去六千秒。

  越猶豫,對方越強。

  他拉住繆撒:「我們一起進去,這樣沒有時間差。」

  

  「對了,他是不是守在入口處?進去一個殺一個?有什麼要注意的?」

  他感覺一進去就會遭遇打擊或鎮壓。

  怎料繆撒卻說:「他守不了入口,我們從這裡邁入後,落地的地方是隨機的。」

  「除非特別倒霉,剛好落到他面前……反正我進去時離他很遠。」

  吳終愣住:「隨機的?那離開呢?從哪裡出來?」

  繆撒說道:「從裡面看,出口是固定的,在天穹頂上。」

  「從裡面看不到外面,好在用黑曜石裝裱了,所以穿過那扇門就傳送出來了。」

  吳終眨巴眼,外面這個入口進去後落點隨機,裡面的出口在天上,邁過後卻是從入口的位置冒出來。這確實反直覺,有種時空錯亂之感。

  不過吳終知道這是天吳設立的出口,那也不難理解了。

  倘若從一開始就沒有出口,只有一個無形的入口區域,一旦越過就瞬間傳送,現身在創界山的隨機地點。

  那這就是個典型的只進不出的災異空間。

  天吳困在其中後,從天穹頂開了個出口離開,神木杖可以選擇去過的地方作為落點,所以這個出口位置應該是天吳選擇的。

  為何選擇與入口位置重疊?大概是為了覆蓋入口吧?

  畢竟時空門應該是雙面通行的,可以一眼看到內外,天吳想要他自己的門,同時成為創界山的出口與入囗。

  可結果卻事與願違,外面這扇門看不到裡面,裡面那扇門也看不到外面。

  說明這是創界山的性質,讓天吳沒能戳出他想要的「雙面門』。

  創界山特性,大約不允許存在與外部連通的情況,壓根就不能「走著』進去,唯一進入的方法只有「單向傳送』,且必須是原本的那個入口。

  當然,應該不是什麼傳送都行,不管是進去還是出去,大部分傳送也會被創界山擋下。

  而在出去的領域,神木杖的特性,強行擊破了創界山的特性。

  不過,又沒完全破解,也要遵守創界山的一些性質,導致開出來的洞被同化成了單向傳送門。只能出去,不能進來,進來的方法依舊只有「創界山原本的入口』,那具有某種唯一性。

  也是,神木杖的特性本質上是「通行』,是生長到它想去的地方,而非造門。

  神木杖沒有造門特性,戳出夢境時空洞本質上是「宇宙看著辦的產物』。

  假設太陽系被某種力量封鎖,只有蟲洞能出去,那麼神木杖要想打通去往隔壁星系的路,可能會直接戳出一個「蟲洞』。

  總之神木杖只管「我要過去』,至於怎麼過去它不管,宇宙自己看著辦。

  所以戳出來個什麼玩意兒,都是說不準的,取決於外在客觀條件。

  神木與創界,兩大災異物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折中方案,各自實現了自己的目標。

  這就導致,原本的門只進不出,神木的門只出不進。

  兩個特性各管各的,都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有點意思,神木杖的特性與開門本來沒有任何關係,只負責生長,「通達諸天』。」

  「只不過在特定情況下,會間接導致門的出現。」

  「所以出現什麼門,取決於處於什麼特定情況,誕生的瞬間又消失也是常有的事。」

  「單獨來看相當雞肋,很需要與其他特性配合,能把它用出花來,還真就只有絕對之門的擁有者了。」吳終心頭火熱,此物是天吳的專屬,失了此物,天吳連夢境都逃不出去,和鬼神一同困死。所以單獨看絕對之門,也不夠強。

  唯有二者結合,才能像完全體天吳一樣起飛。

  對此,吳終是勢在必得。

  「颯!」

  吳終易了個容,隨後與繆撒手牽手,並肩而入。

  剎那間眼前景象變了,失重感就驟然將他抓緊。

  吳終一進入就在墜落!

  低頭一看,正位於一片荒涼的丘陵上空數百米。

  好傢夥,果然是隨機傳送,直接從天上往下掉。

  「咻!」

  吳終從社長令中取出蚝蚧,這是普通減速蜻蚧,所以可以收入社長令。

  他頃刻間好像置身於泥沼,腳踏空氣緩落。

  擡起頭,回望蒼穹,天上沒有太陽,但卻明亮,與外界的可見度是一樣的。

  這裡沒有日月更替,根本感受不到時間過去多久。

  「不是說出口在天上嗎?怎麼沒看到?」

  吳終驚愕,他目光銳利,掃視蒼穹卻沒見到什麼黑曜石門。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創界山空間,太大了……

  他這個位置,距離出口位置恐怕還很遠。

  「轟隆隆!」

  不過,他卻眺望到了鬼神,那的確是頂天立地的鳥人,隔著數十公里都能見到。

  那邊能見到一根神木不斷戳出,隨後變得猩紅,爆裂開來,化為熾烈的岩漿火柱,接著又是第二根、第三根。

  岩漿柱此起彼伏,一波接著一波,其實都是神木內部破體噴出來的。

  吳終恍然,原來如此,他之前聽到出口也是單向傳送,就有點奇怪,鳥人是怎麼從地心汲取物質的。此刻才明白,神木杖本身就是導體。

  遇到高能環境後,會如同根須汲取養分一樣,汲取環境中的物質和能量壯大自己。

  是了,廬山上就發現了這種情況,神木杖比去年見到時要堅硬多了,材質升級。

  此刻神木就像是吸管兒一樣,另一端傳送連同到地心後,虹吸了高能漿流。

  之後自身承受不住,崩潰了,漿流從這一頭爆發出來,而傳送門也就此閉合消失。

  顯然,鳥人去運用神木杖,屬於普通運用,無法錨定門,只是短暫存在,或者說存在多久,取決於神木能抗多久才湮滅。

  「繆撒呢?這裡到底有多大?」

  「還是說,他壓根沒進來?延遲了?」

  吳終一邊朝鬼神逼近,一邊搜尋繆撒的位置。

  他手握語木嘗試呼叫,結果無任何反應,這種無反應不是不接聽,而是植物通訊壓根無效!說明是創界空間隔絕了兩人的通訊,繆撒還沒進來!

  吳終算了一下,雖然兩人並肩進來,可未必就同時觸發傳送。

  倘若他先觸發,而繆撒慢一秒的話……兩人的時間流速差就會瞬間達到六千倍。

  什麼概念呢?即吳終先進來一秒鐘,繆撒將要在一百分鐘後才會進來!

  「應該不至於一秒鐘,我們幾乎並肩進來,誤差絕不會超過半秒鐘。」

  「大概在0.3秒左右,所以我還要等他半個小時?」

  「不等了,我得先讓鳥人停止強化。」

  吳終急速狂奔,身形如電。

  一手持盾,一手持槍,十幾分鐘就跨越數十公里,來到鳥人附近。

  對方還在沉迷使用神木杖,開出的傳送門轉瞬即逝。

  神木本身不是無敵的,只要神木被截斷,傳送門就會消失,不過即便是這短暫剎那,也足以噴出岩漿柱,被他吸收。

  畢竟地心岩漿的壓力很高,數百萬倍大氣壓,只要稍有宣洩口,就會瞬間噴薄大量高能物質。那鳥人,就這麼跟擠牙膏似得,一點一點地強化己身。

  而吳終,則置身於一片岩漿湖,泡在裡面忍受煎熬,身上嚴重燒傷,卻面不改色。

  「他竟然還沒發現我?」

  「果然,並非所有鬼神都有超強感知的,鬼神各有擅長。」

  吳終暗喜,這個鳥人,正處於一個掉以輕心的狀態。

  也是,內外時間流速差距太大了,鳥人不可能時時刻刻警惕周圍。

  從繆撒與他大戰三天三夜出去後,再到吳終現在進來,中間大約間隔了三分鐘。

  這就十二天過去了!

  鳥人視角下,十二天沒等來其他人,稍微放鬆警惕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要害……要害……看到了!」

  吳終洞察到了鳥人的要害,就在心口位置。

  他發現,只要是人形目標,且具有防禦特性的話,一旦出現要害,都在心口。

  這大概也是對標他破解機獸的事,這種額外強行賦予的要害,都統一標註在心口位置。

  「不過,這要害被遮住了啊。」

  吳終皺眉,洞察其實也不是視覺上的看,而是感受到目標要害的位置。

  此刻那個位置處於鳥人心口,但鳥人並非裸露的,體表附著了厚厚的岩漿鎧甲,猶如猩紅煉獄巨神兵。吳終感知到了鳥人要害,卻沒有感知到岩漿鎧甲的要害…

  「干!這也行?」

  吳終臉色微變,他隨機傳送的位置離得遠,這才有機會潛入逼近,實在是千載難逢的偷襲機會。對方有要害,他只要偷襲暴擊,就贏定了,對方即便不死也是個重創。

  奈何卻有洞察不到要害的鎧甲阻攔,岩漿層非常厚實,算算看,鳥人進入創界山是兩天前,也就是說,在這裡發育了32年!

  這麼長的時間,想必已經是全盛姿態了,都有餘力去製造外物,不斷疊甲。

  自己能一擊偷襲,直接擊穿鎧甲,命中要害嗎?

  「試試看……」吳終積蓄全力,目光鎖定鳥人要害,作勢要殺。

  不過,腳下一動,身形剛躥出岩漿湖,就緊急剎住,再次躲起來。

  「不行;……」

  吳終注意到,鳥人頭頂沒有冒出來「危』字。

  這或許反向說明,他剛才那全力一擊,會完全威脅不到鳥人。

  說不定對方那傷害轉移特性,也能用鎧甲觸發,這樣的話,自己即便全力偷襲,也會毫無效果。「對,一定是這樣,難怪他恢復全盛姿態,卻還要繼續用岩漿疊甲。」

  「畢竟他的傷害轉移,連魔化哨兵的拳頭都能激發危字,說明血肉轉化那種特效,是豁免不了的。」「包括我的要害打擊,他也轉移不了,恐怕很多特性都可以克制這鳥人。」

  「鳥人自己也清楚,所以他還需要外部裝甲,如此,就是雙保險。」

  「能用鎧甲轉移就用鎧甲轉移,遇到可怕特性破防,也是鎧甲先倒霉,他還有第二次機會重塑盔甲,不會被秒。」

  吳終頃刻間分析出鳥人疊甲的用意,人家肯定是在彌補自身能力的缺陷。

  而這確實有用,正好就把吳終所洞察的要害給隔開了。

  「他的鎧甲能恢復我倒是不怕,怕就怕,我根本破不了鎧甲的防……」

  吳終思索:「一擊破甲很難得啦……但多打幾次應該可以。」

  「我鑿得洞不可彌合,只要能破防就遲早能洞穿。」

  「可問題就在於,我怎麼破防……不對,我為什麼非要先殺他?」

  忽然,吳終擡起頭瞥見對方手裡的神木杖。

  他一個激靈,暗道傻了:「我光想著自己先擊敗他,再拿神木杖幹嘛?」

  「我若是能先拿到神木杖,再殺他就簡單多了!」

  吳終拍了自己兩巴掌,差點主次不分。

  「殺死這鳥人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吳終轉換了想法,把念頭從死胡同里揪出來,思路瞬間明朗。

  他的核心目標,是拿到神木杖。

  與這個目標相比,其他都可以往後排,為此有所犧牲也無所謂。

  順著這個思路一想,別說他秒不掉對方,就算真成了,他把對方殺了又如何?鬼神會在建木上重生,無非是殺回夢境裡復活。

  倘若,鳥人死前將神木杖收入內心世界裡,打定主意就是不拿出來,怎麼辦?

  那他豈不是永遠也拿不回神木杖了?

  要知道,天吳當年也是面臨過這種情況,最終跟計蒙周旋了幾千年,都沒能拿回神木杖!

  可以說,鬼神只要鐵了心不想讓他得到神木杖,在見到吳終的瞬間就把神木杖一收,吳終就徹底失去取回此物的機會了!

  「我反而應該慶幸,這鳥人在利用神木杖發育,而不是收回狀態,否則我還得等他拿出來。」「這是機會!唯一的機會!」

  「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在第一時間就奪取神木杖。」

  吳終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偷偷潛過去拿?不行不行,他不擅長潛行。

  此刻的距離很極限,再靠近可能就會被發現。

  那全力衝上去震開對方的手指,拿到神木杖?也不可取。

  他一旦出手失敗,神木杖就要與他告別。

  這種心理壓力,迫使他瘋狂思考萬全之策。

  不過好在,神木杖終究是外物。

  「我聽盧光啟說,計蒙就是不小心被打脫手,神木杖拋飛,這才給了鳥人可乘之機,趁機撿走了。」「也就是說,神木杖的使用必須手持,至少得連接身體。」

  「脫手之後,就無法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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