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貓女
光明會佛州駐地，馬可端著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處的山谷。
突然，一名下屬闖入辦公室，撞得桌子發出刺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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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急火燎地做什麼？」馬可放下咖啡杯，不滿地回頭看去。
卻見到下屬一瘸一拐，臉上有貓爪撓的痕跡，馬可當即錯愕。
下屬連連給他使眼色，緊接著就被人推開。
馬可順著他身後看去，就見一名穿著黑色緊身衣，身形修長的貓女款步走來。
修長到近乎凌厲的女性軀幹，卻頂著一顆線條流暢的貓科頭顱，金綠色的豎瞳瑩瑩發亮。
她的手與足是毛茸茸的貓爪，正以粉色的肉墊與白色的趾尖，穩穩地踮立在地面上。
正是這標誌性的跖行姿態，讓她本就頎長的身形被拉伸到一種非人的，優雅又詭異的高度。當她無聲地走動時，脊椎如一張柔韌的弓，每一步都帶著貓科動物精準的平衡與輕盈，混合著人類少女的曲線韻律。
「玉……玉問首席。」
看到這令人屏息的步態，馬可感覺被天敵所盯上，渾身顫慄，腳一軟單膝跪下。
低頭的他，眼前只有那雙貓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肉墊承受全身重量時微妙的彈性起伏，以及鋒利爪尖划過地面時留下的幾道劃痕。
「繆撒來了？」貓女的豎瞳俯瞰著他。
馬可冷汗直流：「是……今天剛到的.……」
「嘭！」
話未說完，貓足就在眼前放大。
太快了，瞬息間的一腳側踢，馬可當場斜飛出，凌空飆出一團血霧。
整個人撞碎了牆壁，直接轟到了隔壁房的樓上。
還沒等爬起來，眼前就一花，貓女躥到了二樓立在他身前。
「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提前通知我？」
貓女聲音張狂肆意，仿佛這是什麼天大的罪過。
馬可懵了，捂著滿是血污腫脹的臉，支吾道：「我……我通知什麼？」
「嘭！」
貓女又一腳將他踢飛，馬可吐血滑開，屁股在地上摩擦犁出一條溝壑。
可還沒等撞到牆，貓女就閃身跟上他，貓足接住瞬接一個高踢，利爪插入他的腹部，將他頂到天花板！此時的貓女，雙腿垂直一字馬，左足踮地，右足將馬可踩在天花板，繃直得像是一根筆桿。而中間則是貓女打橫過來的上半身，與地面完美平行，整個人連同地板與天花板，剛好形成字母E。明明是極度不平衡的姿態，可她雙手環抱胸前，面朝上穩定地像是躺在看不見的床上似得。「馬可，東海岸誰說了算？」
馬可手腳垂下，腹部滴血，整個人迷迷糊糊：「薩……薩雅……」
貓女一怔，又厲聲道：「還有呢！」
馬可明白過來，哭喪著臉道：「當然是您這位東海岸首席收容官.……」
「可您別為難我啊，繆撒是拿了總部的調令，以掌劍特派調查組負責人的身份過來的。」
「他專門提前囑咐了，這是秘密調查，不許越級匯報。」
貓女玉網眥牙咧嘴起來：「秘密個屁，調查個據點遇襲而已，瞧他這小題大做的樣……你別給他唬住了，他現在已經不是菲尼特斯組成員了。」
「繆撒已經被解除了西海岸一切職務，掌劍拿一個特派調查員就給他打發了，送到我的地盤來……什麼意思？你還看不清局勢嗎？」
馬可嘴角抽搐，他怎麼可能看不清局勢？
任誰都知道，繆撒失勢，是板上釘釘的事。
此次調查，看似手握掌劍敕令，堪稱欽差。
可實際上這已經是繆撒最後一次任務了，因為「調查組』是典型的臨時任命，任務一旦完成就自動卸任。
等於說，做完這次任務繆撒就只剩下虛銜，成為清貴而無實際職務的涅槃者。
可那又怎樣？再怎麼說，他還是涅槃者，再怎麼說，他此時此刻還拿著掌劍特派調查員的令箭。自己一個小人物，一個據點的站長，豈敢落井下石？
這沒腦子的貓女，迫不及待地過來幹什麼？不會還在第一層吧？
馬可嘆息一聲，隨後陪著笑臉道：「噢噢！佛羅掌劍這意思，當然為了給您鋪路了！」
「繆撒卸任，總督位置就出了空缺，通常由各大轄區某個部門的首席填補。」
「如今他來到這東海岸，也許掌劍……這是屬意您來填補涅槃者的缺？」
貓女笑了：「誒，算你有點腦子。」
她放下腳，馬可從天花板上落了下來，踉蹌著癱坐在地上咽了口血。
心裡一個勁的咒罵：你這貓女，想屁吃，沒有掌劍家族的關係，你還想填總督的缺？不趕緊去運作，跑來欺負我幹什麼？
但馬可臉上陪笑：「是我糊塗，竟然沒有看出這一層。」
「要不怎麼說我只是個站長呢？我就應該第一時間告知您，好讓您多做些準備，及早去西海岸上任。」貓女屁股往後面的空氣一坐，尾巴輕盈地支撐著身體，修長雙腿交疊，一臉受用。
「你呀，對風向的感觸太不敏感了，這種時候怎麼還能聽他的？」
「調查組的事若早告訴我，我昨天就搶先把任務完成，他過來直接就能滾蛋了。」
「他現在……應該還沒有完成任務吧？」
馬可摸了個藥吞下，身上傷勢高速癒合：「繆撒他才剛到，確定了是廬山逃逸的一名鬼神侵入後，就殺入創界山了。」
「任務……應該還沒有完成，他之前還敗退出來了，傷勢慘重，險些死在裡面。」
「找我要了許多補給後，又與一名顧問進去了，如今還沒出來。」
貓女聽到繆撒慘敗差點死掉，嘻嘻嘻地笑起來：「這條敗犬，竟還覺得自己能戰鬥，還想證明自己？」「區區鬼神而已，聽說廬山鬼神實力不過是些白銀黃金…」
馬可連忙道：「那鳥人不一樣，特性可以轉移傷害……」
他馬上將危神的情報說了。
隨後又道：「廬山鬼神的特點，是與日俱強，如今進了創界山，實力成長速度恐怕又翻了六千倍。」貓女並不在意：「不過如此而已，鬼神越強我越開心。」
「涅槃者殺不了的鬼神，我來殺，涅槃者完不成的任務，我來完成！」
「掌劍這是給我表現的機會啊，我可不能錯過。」
聽到這話，馬可臉色一變，原來貓女是來搶任務的。
攪黃繆撒最後體面的任務，妄圖踩著前總督上位……可這也太幼稚了。
其他的職務也許可以這麼做，但總督則不可能，因為能力再高都沒用，這是掌劍心腹的位置，乃至還不一定是佛羅掌劍的心腹，也可能是其他掌劍的。
搞這種表現，毫無意義，反而把繆撒得罪死了。
「玉網首席，繆撒還在執行任務，無論成功與否，這都是奉掌劍之令，理論上我們都要受他調遣。」馬可提醒道。
貓女玉網翹著腿，尾巴尖輕輕擺動，語氣輕佻：「少廢話，繆撒那傢伙在哪？帶我去見他。」馬可忍著腹部的疼痛，艱難爬起來：「在……在創界山，還沒出來。」
「帶路。」玉網站起身，肉墊在地板上悄無聲息。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山谷方向。
路上，馬可心思急轉，試圖提醒這位沒腦子的上司：「玉網首席，繆撒大人畢竟是涅槃者，雖然失勢，但實力仍在，您看要不要……」
「實力？」玉罰嗤笑一聲，金綠色的豎瞳閃過不屑。
「敗者效應讓他成了自卑的廢物，一個心靈扭曲的涅槃者，還能剩下幾分戰力？」
馬可欲言又止，這是戰力的事嗎？他真正想說的是，繆撒就算廢了，一些關係也還在啊。
可這些話他不敢說……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很快，他們來到山谷入口處的臨時營地。
這裡是光明會監視創界山門的哨站，逆光與龍麒正盤腿坐在路邊岩石上交談。
見到一大幫人過來，有些驚愕。
為首一名貓女，貓的爪尖，撐起一副人類少女修長的骨架，踮腳立成一個搖曳的，異常高挑的影子。突然看到一名福瑞化的女人，逆光都懵了，不過龍麒卻瞬間凝重，因為對方氣勢頗為不善，他渾身汗毛都戰慄起來。
龍麒與逆光對視一眼，隨後迎上去：「馬可，繆撒不是說，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嗎？」馬可不敢吱聲，縮在隊伍後面裝死。
玉網唰得一下，腳尖踮在龍麒的頭上：「整個東海岸都是我的收容轄區，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管我？」龍麒驚呆了，他根本沒有看清玉網的動作，就感覺眼前一花，這女人就踩在他頭上了。
他急忙一躬身，身形暴退的同時，袖中星塵劍飛出。
「北斗誅邪！」
然而，劍光清輝灑空了。
他連忙踩在營地的金屬牆壁上，一個金遁，瞬間出現在牆壁末端。
可腦袋一重，對方卻依舊踩在他頭上，穩如泰山。
龍麒驚駭，劍光再度削向頭頂。
他頭上頓時一輕，貓女閃開了。
龍麒急忙擡頭看，卻正好又見到粉色的貓爪肉墊拍在他臉上。
「轟！」
巨力將他踏入金屬地面，後腦勺當場砸出一個大坑，鮮血飛濺，充塞裂隙。
反觀貓女雙腿筆直，尾巴搖晃：「區區一個收容顧問，還敢跟我動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