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學海
菲斯帶領眾人深入地心天坑，而吳終則如同一個幽靈，悄然在「朝聖一號星』附近的太空中漂浮。說實話，沒有本體，英靈體在太空中異常痛苦。
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體驗著憋悶與冷寂，乃至血液沸騰等痛苦。
時間在冰冷的太空中流逝。
菲斯等人深入地下，沒有任何危機，他自以為轟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然而一群人在地心區域找了一整天，除了統一物質，還是同一物質，他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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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你們再找找，肯定有些什麼特殊的！」菲斯語氣有些焦躁。
迦南分析道：「掌劍，統一物質本身，就已經是最特殊的存在了。」
「整個星球都是人造的，然後偽裝成自然風貌……此地又不是什麼城市，沒有任何特殊結構很正常。」「很可能每一顆統一粒子本身，就是一個智能單位，無數粒子構成行星，其本身就是個超大的複雜系統。」
「所謂有個中樞控制室，很可能只是我們的一廂情願，就好像大腦，每個腦細胞都不起眼，但無數個腦細胞合在一起，就形成了思維。」
「這顆星球的技術含量，看似普通，實則高山仰……」
菲斯凝聲道：「你是說，剛才的三大巨像，並非我觸發了什麼，而只是單純的集體意識自發性反擊？」「那這種自動防禦系統，為何更早之前不觸發？我們曾派出大量的探測單位，到處打洞、提取樣本，那時候為何不觸發自動防禦系統？」
霽宇忍不住說道：「……也許是能級太低了……低到歸納為「正常風霜』。」
「我們不管怎麼轟擊、挖掘這顆行星，都只是撓痒痒，猶如人體身上的微生物在鬧騰。」
「唯有菲斯掌劍你，那打穿地心的一擊，泯滅眾多物質，才真正讓這顆星球觸發反擊。」
菲斯悵然，儘管統一粒子也很有用了，但那是對人類的未來而言。
而現在，對於他個人，並無什麼好處。
在他眼裡，整個聖城星系，是荒涼一片的。
他無奈地帶眾人回到了地表，算算時間，佛羅應該已經到了。
菲斯看向天空，什麼都沒發現，於是植物通訊詢問。
佛羅接通：「怎麼了？」
菲斯說道：「我們已經搭建了簡易基地，行星的坐標位置發你了，你怎麼還沒到？」
佛羅淡淡地說：「哦？我飛過了，我需要先去覲見主，以及朝拜偉大的學海。」
「什麼？」菲斯瞪眼。
「學海？什麼學海？你是說這片沙漠，本名叫做學海？」
佛羅輕笑：「不，是那顆藍巨星。」
「它是主最偉大的智慧結晶，是最高的科技產物，也蘊含了太微華文明古往今來所有的歷史、知識與數據，乃至一切可以掌握的絕對特性。」
菲斯腦袋嗡得一下，太微華最偉大的科技產物？學海？
所有的歷史、知識、數據盡在那裡？乃至一切可以掌握的絕對特性？絕對特性還可以學習嗎？倒也不是不行，比如本身就是一種「學習方法』的絕對特性。
而太微華作為一個制霸整個蘭天星界的超級文明，又收集統計了多少種特性情報？
那顆藍巨星，原來才是真正的寶藏！
而他卻因為裡面有個黑影怪物，而沒有靠近，只在行星上探索，認為這麼龐大一片星球沙漠，肯定夠他探索了，怎料是一無所獲。
「你……不早說……」菲斯緊緊攥著拳頭。
佛羅平靜道：「早說？我也是剛剛才確定的，學海共有九座，都是藍巨星形象。」
「但不代表是個藍巨星就是學海，直到剛才，我觀測到這顆藍巨星中有黑影遊動，這才意識到，這應該是主曾經提及的「福壽學海』。」
菲斯咬牙切齒，佛羅沒告訴他這些，但他也沒告訴佛羅藍巨星里有怪物，還是佛羅剛才航行途中自己發現的。
大家其實誰也別說誰。
一時間他只能不糾結這茬，追問道：「那個怪物是什麼？為什麼你一看到它就知道這顆藍巨星是「福壽學海』？」
佛羅笑了：「怪物？那可是曾經縱橫宇宙，執掌無數星河的古老存在，其本體曾經異常龐大，是整個草帽星系群！你能理解嗎？」
菲斯瞪大眼睛，窒息呆滯。
本體是整個草帽星系群？那可是比本星系群要大得多的宇宙結構，包含眾多星河，像銀河系在那樣的星系，在這種大星系群里都排不上號。
如此宏偉的宇宙結構，竟然是一名生命體的身軀？
「這是什麼？是宇宙神級存在嗎？」菲斯呢喃道。
佛羅說道：「說是宇宙之神也不為過，然而即便是這樣的無敵存在，依舊敗在了主的手中，做成了一個小玩偶。」
「這便是主的偉大之處，這便是晉升為特性文明的強大，即便是宇宙之神，也要俯首。」
「當然，所謂的小玩偶，依舊是宏偉到比太陽還大的存在……故而被偉大的先知用學海封印了起來。」菲斯目眥欲裂，良久才回過神：「佛羅……你回來接一下我，拜託……」
佛羅淡淡道：「等我先覲見了主，自當回來接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
「發發發！」
菲斯暴怒地轟擊，旁邊的岩壁，頓時大地崩開數百米長的裂隙。
但這般可怕的一拳，對比星球太過於渺小，更遑論宇宙。
此刻的他沒有穿梭艦，只能眼睜睜看著佛羅丟下他，去朝見所謂的福壽學海。
「怎麼了掌劍？」眾人詢問。
菲斯平息怒氣，冷冷地說出情況。
眾人一片譁然，他們看似來朝聖了，實則完全被排除在朝聖隊伍之外了。
朝什麼聖？那學海就是最標準的聖遺物！蘊含了太微華人所有智慧結晶，是光明精神的實體化！「掌劍！怎麼辦啊！」
幾人沒想到自己白忙活一場，這就是有情報和沒情報的區別。
雖然菲斯很強大，但佛羅知道的比他多。
菲斯一聲不吭，思考片刻後，突然看向迦南：「那顆恆星就是聖遺物，你沒有發現它有什麼特殊的波動嗎？你能不能發送中微子信號，直接在這嘗試訪問它？」
迦南點頭：「我可以試試。」
說著，他直接以本人的電磁力場，就開始發送信號。
其他人也眼睛一亮，對啊，藍巨星那麼大，老遠就能看見，幹嘛非得飛過去？
作為一個文明至高的資料庫，難道沒有遠程訪問功能嗎？
可是等了良久，迦南搖頭嘆息道：「沒有任何回應，我嘗試了各種方式的溝通，但石沉大海。」「即便這顆恆星是個「通訊衛星』，它也肯定不是開源的，所以我們沒有特定設備，或者知曉訪問方式的話，任何嘗試都是沒意義的。」
花和耶冷聲道：「佛羅肯定知道，但他不願意告訴我們。」
「他想吃獨食！他想繼續壟斷主的訊息，以維持他在光明會的獨特地位。」
「該死的東西，菲斯！殺了他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花和耶。
很多人雖然與佛羅敵對，但不與光明精神敵對，這是兩碼事。
他們跟著菲斯對抗佛羅，是內心秉持著復興信念，重建真正符合主心意的組織。
但是花和耶不同，他是菲斯帶入光明會的，並且是野路子出身，在他眼中什麼光明精神，什麼掌劍家族，都比不上助菲斯成就大事，譬如一統災異界什麼的。
「胡說什麼！你得不到，就要毀了人類的未來嗎？」
「佛羅一個人接收主的遺產，總好過他死了，再也沒人能接收要好！」薩雅皺眉道。
霽宇也是這個態度，他只在乎知識。
若因為沒帶自己玩，就要殺了佛羅，豈不是將主的大量情報，就此送入墳墓里了？
如果實在沒辦法，那讓學海的偉大知識掌握在佛羅手裡，總好過誰都沒有。
「嗬可……」花和耶嗤笑，沒有再多說，只是看向菲斯。
菲斯擺手道：「殺是不能殺的……不過讓他滾回來，倒是可以，他現在一定坐在穿梭艦中！」「佛羅啊佛羅……你對技術一無所知。」
說罷，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座操控平台。
也只有操控平台，就好像遊戲機廳里的飛行員模擬器似得，除此之外什麼引擎、什麼機體都沒有。然而菲斯冷冷一笑，將幾根纜線，直接塞進嘴裡含住。
迦南瞪大眼睛：「這……這是佛羅號穿梭艦，之前維修換下來的那套操控台！」
「嗯哼……」菲斯仿佛操作員般坐在這台空架子操作台前。
然而他按了幾個鍵後，強大的中微子信號放射出去，竟然屏幕上真的顯示飛船各個艙室情況，以及各項航行參數。
菲斯看了看，發現目的地並非藍巨星，而是藍巨星附近伴飛的一顆白矮星！
「白矮星？是了，差點忘了這是個四體星系！」
「除了巨大的學海外，還有三顆白矮星……原來那就是掌控學海的關鍵嗎？」
「行星都是通體統一力材料了，白矮星是什麼？」
菲斯通過共享屏幕，確定了佛羅的目的地後，突然開始操作起來。
只見他雙手交擊，直接隔空操控佛羅號穿梭艦。
繆撒全程轉述：………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了，菲斯竟然還有這一手，他早已準備好了佛羅飛船的備用操控台。」
「兩座操控台是完全一致的，甚至菲斯手裡的那套，曾經就是裝在那艘飛船上的。」
「通過自身為萬能插座，菲斯以自身為信號發射器，作為操控台控制整座穿梭艦的信號中樞。」「之後他用電磁力場，將中微子信號發向太空，自然就連上了佛羅正在乘坐的那一艘穿梭艦，與其上面的控制台系統交換數據。」
「乃至，可以遠程操控！」
他暗中已經將情況，全部告知了吳終。
吳終突然看向一個方向，只見那裡一片漆黑之處，猛然亮起了光點。
這是菲斯隔空操控，讓佛羅穿梭艦亮起了「遠光燈』。
宇宙空寂黑暗，飛船在遠處是肉眼看不到的，除非自身強烈發光。
此刻菲斯操控佛羅號減速、轉向，直奔朝聖一號行星而來。
菲斯更改了穿梭艦的宇航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