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超量快樂
佛羅基地內。
博納與布魯斯，很快回來了。
不過一回到基地，就見到這裡狼藉一片，地上有一坨稀爛的無頭屍體，儼然就在他們離開之際，這裡又經歷了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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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佛羅倚靠在瑪塔身邊痛苦扭曲，瘋狂地抓打瑪塔。
瑪塔不敢躲避，一邊承受著，一邊還在給佛羅治療。
哪怕佛羅身體表面根本沒看到任何傷勢，而瑪塔自己渾身橙汁，只剩下一條斷臂。
博納與布魯斯對視一眼，其實對於這裡發生的事大概知道，是花和耶出來了……
就在他們與吳終待一起時，花和耶認輸後的面壁時間剛好結束了，出現在了大廳中。
這一幕被吳終都暗中觀察到了，他們自然也清楚，但此刻怎麼也要裝出一副從老遠趕回來一無所知的樣子。
「佛羅掌劍，發生什麼事了？」
博納單膝跪地，滿臉關心。
佛羅捂著臉哀嚎，恨不得親手把臉皮撕扯下來。
瑪塔死死拉住他，扭頭解釋道：「花和耶附身到了掌劍身上！」
「什麼！」兩人驚呼。
聽了瑪塔細說，才知道花和耶沒有像薩雅一樣逃跑，哪怕孤身一人，重傷瀕死，也不要佛羅好過。當時這裡雖然只剩下瑪塔一名涅槃者保護佛羅，可戰力已經足夠了，以花和耶的狀態，其實根本殺不掉佛羅。
但他這人簡直是瘋子，就一個勁地播放虛擬酷刑，拉著佛羅一同受罪。
最終花和耶的身軀被瑪塔打爆，不過這傢伙競然有靈魂，而且靈魂表面跟屏幕似得，繼續顯示著虛擬酷刑。
「那模樣，就是個受折磨的靈魂，扭曲地鑽入了掌劍體內。」
「當然，花和耶那傢伙，不可能奪捨得了掌劍的，掌劍有心靈抗拒。」
「不過……他現在寄宿於掌劍體內，我沒法阻止他播放虛擬酷刑。」
「這傢伙，就一直指定著掌劍，強拉著掌劍跟他一塊煎熬各種難忍的酷刑。」
瑪塔說著，面對佛羅的情況，可謂束手無策。
博納有點繃不住，好一個花和耶，連命都不要，也要膈應人。
如今的花和耶雖然沒死透，但也和死了差不多，肉身毀掉，靈魂還無法控制佛羅，跟個掛件一樣寄生在佛羅體內。
可以說，沒有外來者救他的話，他永遠如此了，等於關在一片黑暗中受折磨。
而在這種本來就很可怕的處境下，花和耶更變態，竟然還以某種奇特方法，讓靈魂播放幻燈片……繼續維持著虛擬酷刑特性。
該特性不僅是折磨佛羅，也更是折磨自己！
「這傢伙，狠人啊……他這是非要搞死佛羅不可。」
吳終得聞此事，也是咋舌。
想像著一個人沒法聽，沒法說，沒法看，關在黑暗中動也不能動，還要承受酷刑折磨，乃至這是自己維持的……得是多狠的意志力？
都別想好！
此刻的佛羅，憑空獲得酷刑感受，煎熬得死去活來，連一絲安寧都沒有。
他身上的傷勢，都是自己難受得抓撓撕扯出來的，而這麼做一點也無法緩解強行降臨的靈魂痛苦。「廢物！你們這群廢物！」
「啊啊啊啊！去找……去找菲斯！把他給我幹掉！」
佛羅咆哮著，撕心裂肺。
他已經失去了冷靜，癲狂而沙啞。
幾人對視一眼，知道佛羅的意思，就是菲斯一死，沒了共軛效果，則花和耶就會聽他的話，此刻的痛苦也就解了。
布魯斯大喜：「好，我們這就去。」
他當然欣喜，吳終讓他與博納回來的目的，就是伺機弄死佛羅，或者把瑪塔支走也行。
只要佛羅身邊沒有人保護，吳終再一突襲，想來佛羅是必死的，畢竟吳終是看得見佛羅心口的要害的！此刻佛羅竟然失了智，讓他們都去找菲斯，這不是給真祖的天賜良機？
然而瑪塔此刻依舊「忠心』：「掌劍，我們都離開，誰保護你啊？」
「你留下……」佛羅五官扭曲，眼眸血絲遍布，手指著瑪塔。
「嘖……」博納很無奈，瑪塔不會做出對佛羅不利的事。
他請示吳終道：「真祖，瑪塔太盡職了，支不開啊，怎麼辦？」
「要不我和布魯斯能試著牽制住瑪塔，你趁機出手。」
吳終果斷拒絕：「「什麼叫試著牽制？這種事不要僥倖。」
「佛羅一定還有底牌，萬色牌你們之前都不知道，誰能保證他身上這種東西只有一件？」
「其實不用急，佛羅現在飽受痛苦，純在活受罪。」
「說不定等一等，他自己就崩潰了。」
博納嗯了一聲，只得暫時遵循佛羅的命令，與布魯斯又出去尋找菲斯了。
這次是開著穿梭艦的，兩人一人一艘，等於說把最後僅有的穿梭艦都開走了……
找菲斯？當然不是，他們直接開到吳終這裡了。
吳終反手就用星門，將穿梭艦送到了危神那裡。
至此，朝聖基地的這顆行星，再也沒有任何一艘飛船了，退路已斷！
這裡一沒星門，二沒飛船，佛羅直接被困在這無法回家了。
一天的時間過去，博納二人回到基地。
瑪塔瞠目結舌：「飛船吶？」
博納哭喪著臉，身上還掛著彩：「我們遭受了薩雅襲擊，被摧毀…」
瑪塔懵了：「什麼？那我們豈不是回不去了？」
大家都不吭聲，現場還有回來後假裝敗犬的拉茲，更是低著頭一臉衰樣：「完了……我們要困死在這嗎？人生總是充滿失敗呢。」
瑪塔不敢相信地看著隊友，欲言又止。
心說這是什麼鬼？哥幾個之前追擊薩雅，讓他跑了也就罷了……」
如今去找菲斯，竟然又被摧毀了飛船，空手回來？
啥意思？演我吶？
瑪塔感覺不對勁了，他目光一個個看向三位兄弟，隱隱將他包圍的站位，頓時一股異樣襲來。儘管他們還是他們，可瑪塔就是覺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佛羅更是本就忍受了一天的折磨，聽說飛船毀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廢物！你們怎麼不去死？」瑪塔擔心佛羅一怒之下殺了布魯斯或者博納，急忙道：「掌劍莫急，量子左腦就要好了。」「一旦溝通學海，區區星門必然手到擒來，我們肯定可以回家的。」
佛羅瘋狂拍打瑪塔的腦袋：「我不管什麼回家！我只想止痛止痛！」
「對了……學海一定可以解決這虛擬酷刑，快！快去摧迦南，讓他們趕緊給我量子左腦造出來！」「快呀！快啊！瑪塔！」
他癱坐在懸浮飛椅上，翻來覆去。
瑪塔急忙道：「我這就去。」
其實心裡腹誹有什麼好催的？這麼高級的科技產物，哪是催促就能催出來的？反而打擾了迦南他們的工作。
可沒辦法，佛羅痛不欲生，整個人都崩潰到脫相了，仿佛被人嚴刑拷打了一整天。
而他的命令，瑪塔是不能違抗的，只得當即走進隔壁的生產實驗室。
見他終於離開佛羅身邊，博納眼睛一亮，急忙告知吳終。
「真祖，好機會啊！」
吳終聽完匯報，眉頭一皺。
心想著要動手嗎？可是菲斯一直在暗處，這讓他總感覺怪怪的。
不過，等了這麼久，菲斯也沒有殺回來復仇，吳終心想：或許菲斯只是以骸骨形態殘存苟活，故而共軛效應還在，並不代表他此刻還能行動，甚至未必是清醒的。
既如此，吳終說道：「好，準備動……」
就在此時，瑪塔突然一臉震驚地跑出來：「溝通到了！霽宇溝通到了學海！」
此話一出，吳終急忙暗中道：「先別急著動手，聽他說完。」
只見瑪塔衝到佛羅身邊：「迦南教授已經連夜製成了量子左腦！成了!！我們成了！」
佛羅渾身一震：「霽宇竟然有量子左腦了？這該死的傢伙，為什麼不先給我安裝！」
「競然敢私自溝通學海！」
他氣得七竅生煙，一向壟斷太微華信息的他，此刻竟然讓研究員先達成了溝通學海的朝聖壯舉。「扶我進去！快扶我進去！」
瑪塔不敢怠慢，急忙操控著佛羅的懸空飛椅，進入實驗室。
其他人也急忙跟上，只見實驗室中，霽宇躺在床上，迷瞪著眼，猶如半夢半醒一般，嘴角咧起，留著口水，發出意義不明地呻吟聲，好似做著美夢。
迦南正在一旁，用各種儀器，檢測霽宇的情況，臉色茫然而震驚。
「快給我安裝量子神核！不對，是量子左腦！快啊！」佛羅難受加氣憤，有些語無倫次了。迦南卻皺著眉頭道：「掌劍，你先別急，有點蹊蹺啊。」
「量子左腦的確做出來了，霽宇自告奮勇作為測試者，融合得很好。」
「可是，他溝通上學海後，就完全不理我了。」
「他檢測到他大腦異常活躍與快樂，腦功能憑空強化了數十倍，還在繼續飆升。」
此話一出，眾人屏息。
什麼？腦力憑空暴漲數十倍？
「量子左腦果然厲害……」博納呢喃道。
然而迦南卻搖頭：「不是量子左腦的事，是學海！」
「我說的暴漲數十倍，已經算上了量子計算機般的左腦功能，乃是在這個基礎上，又暴漲了大約五十倍腦力。」
「霽宇溝通學海之後，突然大腦活躍度暴漲，之後就一副樂壞了的樣子。」
「我沒有檢測到他顱內有什麼特殊激素，但分泌速度快到不正常，本人更是從身到心全面沉迷，好像完全沉溺在什麼快樂之中似得，怎麼喊都不理我。」
佛羅怒吼：「廢話！學海的偉大豈是你懂得？」
「他見證了太微華文明無數年來的所有知識與數據，你們不是常說，熱愛真理嗎？」
「學海里全是真理，他看到了知識的海洋，當然不理你了！」
迦南急切搖頭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敢肯定不是知識。」
「霽宇雖然熱愛追求真理，但這不代表會這麼……怎麼說呢……極樂！」
「對，他現在陷入一種不可思議的極樂狀態！」
「他的情緒波動，可以從量子左腦的數據上反應出來，你能想像嗎？他的快樂好像在無限制地攀升！」「如果說星界人族的身體，可以分泌出讓自身開心的信號上限，是100封頂……那麼霽宇現在的快感，已經達到了驚人的……48億！」
博納瞪大眼睛，布魯斯渾身一震，拉茲面色古怪，瑪塔更是差點跳起來。
他們幾個很清楚，不同種族之間，快樂封頂的高度是不同的。
人類就比很多動物高級，普通的哺乳動物就只能從進食、生育、溫暖環境等情況中獲得最大快樂，而人類可以從畫畫、看書，或者管理、創造等其他方式中獲得更高級的快樂。
同理，星界人族能得到的快樂，就比智人最高級別的幸福感，要高出百倍。
並且獲取快樂、爽感的渠道權重，也不一樣。
比如智人繁衍後代的快樂，就比學習晦澀知識要舒服多了。
可星界人族不同，學習比做；愛爽……看一本書所獲取的快樂體驗，要高於地球人床第之歡的八倍，獲得一個新知識的爽感，甚至可以波動到二十五倍！
更別說還有靈感來襲，實現成就，達成夢想等級別的快樂，可能是地球人最高級別快樂的百倍以上。甚至連體驗失重感的快樂都高於做；愛，比如從高處墜落，或者在太空中飄忽，都是床第之歡的兩倍爽感。
這就是高等生命的一種特徵，幸福感上限會更高。
光明會從太微華那裡獲得的所有外星智慧種族的生命數據，幾乎無一例外，都在「幸福』的定義上，與人類不同。
是直接從物理層面，就讓他們從同一件事中所獲得的快樂差別出鴻溝！
地球人的身體是極端原始的，體驗的種種爽快的刺激，在有些高等生命眼裡只是一種低級樂趣，低級到不如喝口新飲料來得爽。
這還是在同為碳基的情況下，倘若是太微華那種量子凝聚態生命體，上限就更可怕了。
人類幾乎所有生理快樂之事，在太微華人眼裡爽感為零，不如做一道數學題。
已知太微華人破解一道數學題的快樂，相當於地球人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裡，每一天都在爽，每一秒都在最大程度體驗「人類歷史最高級別快樂』的激素分泌所帶來的快感。
即便是這樣也不足以形容，因為還要將這些快感，集中在短時間內爆發。
「開……開玩笑的吧？迦南教授，48億？你是不是用錯單位了？」瑪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迦南嚴肅道：「我沒有開玩笑，我這套計算方式，是以人類最大程度自然分泌多巴胺為標準，定義為「1」。」
「如此星界人族的快樂頂值是108，沙茶人是42萬，屬於碳基極限，而太微華人是6億。」博納駭然：「法克……太離譜了，這別說和我們比…」
「48億甚至是太微華快樂極限的八倍！」
大家都嚇到了，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迦南看了一下儀器，搖頭道：「不……現在是五十億了。」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在漲！霽宇的快樂、幸福、爽感還在繼續暴漲！攀升！澎湃！
「不對勁吧？」瑪塔凝重道。
太微華文明，已經是他們所認為最偉大的文明，最強大的生命體，其快樂閾值6億，已經是人類窮極想像力，也無法揣摩的爽感。
他們認為，這已經是宇宙頂點了。
結果霽宇就裝了個量子左腦，比太微華低配到不知道哪裡去了，且僅僅是連結了一下福壽學海，就直接爽爆了？
而且一直連結一直爽，還在火箭般攀升！
「這有可能是一種讓人異常舒服、滿足、爽快的絕對特性！」
「……或者獨特技術……」
博納、布魯斯等涅槃者都是經驗豐富的收容人員，若非這是主的地盤，他們會毫不猶豫地認定這就是絕對特性。
然而佛羅一巴掌甩他們臉上，顫抖道：「快樂？舒服？那就對了！」
「學習就該是件快樂的事，偉大的主，這是讓所有太微華人，能在快樂與幸福中學習知識啊。」「而如今，我們也能享受到這一偉大儀式了！」
他不管不顧，抽搐著拽住迦南的脖領子。
「把量子左腦拆下來，給我裝上！快！」
佛羅在這裡痛苦得要死，強忍了一天的酷刑，實在是太煎熬了。
可現在霽宇競然在爽？而且爽感突破50億？
這都是因為他搶先體驗了量子左腦，搶先溝通了學海！
不管了，他也要爽！
他不管這是技術還是特性，就算是特性，這也一定是主成就特性文明後，給學海加持的「助學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