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強制拷問
太微華的倖存者？六道木的表情，是真真切切的驚訝，不是裝的。
他這一瞬間的震動，總算流露出活人的感覺，讓光明會眾人舒了口氣。
隨後現場眾人譁然，終於出現騷動聲。
不少人本能地退卻，拉開距離……
一名危險至極的人物，降臨了，六道木……他真的是六道木嗎？
災異界公認的至強者，其實很少有人正面與他交流過。
哪怕是光明會的高層，也都是從影像中見到此人，只有菲斯與他戰鬥過，並活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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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已知情報，六道木是有很多分身的，這可能只是其中一個。
「愛麗絲，護送我們傳送離開。」三大掌劍暗中溝通，打算先行撤離。
並且暗中下令給各大收容基地，做好一級戰爭待命！
正面與六道木作戰，放眼整個災異界也沒幾個人有這個自信。
不過光明會是一個很龐大的組織，收容的災異物很多，有些一旦解除收容措施，後果難料。至強者又如何？誰敢說能免疫所有特性？
當然，光明會就算不會輕易被擊潰，可他們掌劍本人，此刻卻很容易死啊……
唯有立即退入各大頂級安全屋中，才能不懼六道木這種超級強者的斬首行動。
此時的愛麗絲，已經從沉默狀態中恢復，畢竟羅蘭連同拳套都被摧毀好幾次了。
不過，愛麗色卻握著語木低沉道：「整片時空，都被鎖定了，我無法傳送到聖清島以外的地方。」「什麼……」三大掌劍臉色一僵。
愛麗絲精通各種多元法，從功能上來說，她幾乎可稱為法神。
但多元法畢竟是多元法，並非絕對效果，太容易被克制……毫無疑問，六道木降臨的那一剎那，整個聖清島都在他掌控之中了。
「不用怕，我帶著絕境水晶呢。」奧爾科斯掌劍，晃了晃手裡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把玩的黑水晶。另外兩名掌劍，微微鬆口氣。
絕境水晶，是光明會震懾外界的一大災異物，綁定者一旦死去，那麼他身前所處的絕境，將被具現化，創造出一名絕境怪物。
該怪物會具有各種絕對特性，比如綁定者是溺水窒息而死，那麼怪物可能會具有憑空創造深海的能力，乃至絕對溺水之類的特性……將同樣的絕境，施加給其他人。
綁定者死前越絕望，越沒有生還希望，則怪物就越強大，這是完全對應的。
倘若六道木殺死奧爾科斯，那麼就會生成一個戰力與六道木一樣讓人絕望的怪物……並以各種絕望的手段，由近到遠，去殺死世上所有的人。
這個怪物，會不斷地努力讓所有見到的生命，都淪落到和綁定者一樣的下場，一樣的絕望中。可以說，是一種同歸於盡的災異物：我若死，則大家跟我一起死。
當然，此物曾創造了多次絕境怪物，但最後都被解決了，因為綁定者遇到的絕境不夠絕對。可這也恰恰說明，不能派出特別無解的存在，去殺死水晶的綁定者。
奧爾科斯家族世代傳承此物，早已成為他們家掌劍的護身符。
「真的，六哥。」羅蘭站在鎏金白袍男子身後，感覺無比安心。
「光明會的人說那倖存者奪舍了人類，繆撒稱其為光明之主，剛才那些流光就是他扔的！」「不過，這一切都是朝聖回來的那幫人說的，不排除是在給臉上貼金。」
「但是……剛才的攻擊真的好強啊……主要是太快了。」
羅蘭見六道木如此吃驚，連忙又改口，表示他並未親眼見到光明之主，這都是繆撒一面之詞。六道木沒有理他，表情瞬間消失，恢復成他最初現身的嚴肅神態。
微微偏頭，眼神從繆撒、博納、瑪塔等人臉上掃過。
那種目光，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是漠視，是「你們根本不值得我看一眼』的那種淡漠，現在卻有點好奇了，帶上了審視的意味。只是一個眼神，繆撒卻感覺自己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這種恐怖的震懾力，並沒有讓他們害怕，但卻就是讓他們意識到身不由己。
是了，是生命被人握住的感覺。
就像魚兒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活在水中，這是無法改變的環境，脫水就會死。
亦或者像是人類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呼吸，這是不可斷絕，自然而然地生命體徵，停下就會死。而現在，六道木的眼神，就給人這種發自內心的體驗……生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不給，就會死！「福壽學海。」他輕聲重複了這個詞。
「你們朝聖，竟然去了那裡……真是挑得好地方……」
他仿佛在回憶，然後突然笑了。
不是嗤笑，而是一種很奇怪的笑，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至極的笑話，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很久遠的事情。羅蘭小心翼翼道：「六哥，情報有……」
「情報沒問題。」六道木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淡。
「他們見到的景象，都是真的……是一個文明，最可悲的結局。」
羅蘭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那您說沒有太微華人…」
「我說沒有，是因為太微華人確實滅絕了。」六道木頓了頓：「但不能保證，沒有個別倖存者。」羅蘭皺眉：「那……」
六道木打斷他：「我很好奇。」
「這傢伙叫什麼名字？」
他說話極度自私，似乎從來不在乎人家有沒有說完。
羅蘭看向繆撒。
繆撒喉嚨滾動，想開口，卻發現自己還是說不出話。
六道木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隨便站著，就讓全場失聲。
便微微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很隨意，像在請人喝茶。
繆撒頓時感覺那種無形的壓迫感消失了，他鼓起勇氣：「六道木！你想與光明會火併嗎？」「你應該知道，爆發全面戰爭的後果是什麼！」
六道木沒理這茬，只是凝視他的眼睛：「告訴我，光明之主的名字。」
繆撒對上那雙眼睛，頓時戰慄道：「吳冬……」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他竟然直接把真祖的名號說出來了。
可是剛才，他太害怕了。
六道木仿佛僅僅用眼神，就在他的基因底層書寫遠古恐懼一般。
回答那個問題時脫口而出，就好像在海中窒息許久後，終於浮出水面猛吸一口氣般順暢！
「法克！這是什麼能力！」繆撒驚到了，連忙避開六道木的眼睛，不敢直視。
然而，六道木的那雙眸子「如影隨形』！
明明他都沒動，繆撒也偏過頭看向別處，可眼眸上還是印出了六道木的樣子。
「他的本名是什麼？」六道木的聲音再度響起。
吳冬這個名字只是奪舍後的人類名，他想問的是那個光明之主最初的名字。
然而繆撒卻說：「我不知道！」
「他有沒有說過，他是怎麼從滅絕中活下來的？」六道木又問，
繆撒急切暴退，閉著眼睛戰慄回答：「沒有！」
「他在太微華文明中是什麼身份？」六道木的聲音傳來。
繆撒哪怕閉著眼睛，黑暗視野下，視網膜也憑空印著六道木！
無法擺脫，無法避免。
「我不知道。」繆撒脫口而出。
他只能如實回答，但好在，連續幾個問題都沒有意義。
不知道，或者沒有，都成了萬能回答。
因為吳終確實沒說過這些，他壓根不是太微華人啊。
繆撒意識到，六道木這種強制拷問，只針對具體問題，他雖然本能回答，卻沒有義務去糾正問題本身就錯誤的前提。
「福壽粒子的特性是什麼？」六道木突然換了個問法，直接針對繆撒本人。
繆撒當然知道，回答：「讓人感受爆炸般的幸福與快樂，快感無止境地暴漲，會超出生理極限，種族界限！」
「這是毒；品！一旦染上，就欲罷不能，一旦失去，就極度成癮。」
「它還令人強制擁有靈魂，並在福壽效果中，不斷侵蝕損傷靈魂，直至死亡。」
他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但基本已經概括了佛羅、霽宇等人的情況。
六道木見他知道，當即追問：「既然你知道，那光明之主是如何沒死的？」
「他沒有毒；癮！」繆撒脫口而出。
六道木目露精光：「他是破解了福壽粒子？還是從未染上過？」
「從未染上！」
六道木每問一句，繆撒就答一句，可卻毫無營養。
不過，卻也逼得繆撒連連退後，想辦法擺脫那雙眼睛，甚至把自己埋進了土裡。
眾人驚呆了，沒想到六道木僅僅幾個問題，就把繆撒逼得瘋狂逃竄，仿佛逃命一般。
聽到繆撒說對方從未染上，六道木的追問暫時停息。
他似乎在回憶什麼。
羅蘭忍不住道：「六哥，你問這些幹什麼？直接把那傢伙揪出來不就完了？」
「他就在現場！」
六道木看向虛無的空中，冷冷道：「他在兩百六十萬光年之外。」
………」羅蘭一滯。
六道木收回目光，他擡起手，指尖亮起微光，蕩漾一圈漣漪。
漣漪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聖清島。
霎時間，高能呼嘯，衝擊波澎湃的環境，一瞬間平息了。
之前被狂轟濫炸而導致的連鎖反應，無數的高溫高壓，都被抹平。
整座島變得平靜，塵埃落定。
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一切……能量、細胞，都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掃蕩過似得這是一種極度強烈的暴力掃描感，洗滌感！
好像身體每一寸，每一顆粒子，都被認真仔細搜索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