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你知道鬧鐘嗎?
第550章 你知道鬧鐘嗎?
2026年1月1日。
至高嶺連綿的雪山中,吳終與陶鐵趴在雪堆里。
陶鐵在用望遠鏡觀察:「差不多到距離了,但是完全看不到大衛所說的洞穴。」
吳終說道:「那一定是極隱蔽的,洞穴入口很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只是被雪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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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吧,等大衛主動聯繫我們。」
陶鐵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兩千米外的雪地,果然有兩人爬出來。
當先一人不認識,穿著華麗的修身金色裝甲,仿佛聖鬥士一般。
而緊隨其後的,赫然是大衛。
大衛精神力展開,迅速掃描到二人,連接上來:「我這是例行巡山。」
「跟我一起的傢伙擁有小宇宙感應,不要靠近到他兩千米內。」
陶鐵急忙道:「明白,我們按照吩咐,都埋伏在你給的坐標點兩千米外。」
「好,你們等一下,我先把他支走。」
只見黃金聖鬥士和大衛說了一會兒話,隨後兩人分開行動。
一個朝著北邊走,一個朝著南邊巡邏。
大衛直接朝著二人的方向走來:「我已經找到鉤吻和榮康了,他們確實是被篡改了人格。」
「如今已經是催眠教主安伽羅爾的信徒走狗。」
陶鐵眼神黯然:「這個教主的能力,太可怕了。」
「那這樣的話,我們即便救回鉤吻大哥,豈不是也————」
大衛說道:「是的,基本無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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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可以為他人淨化心靈的特性本來就少,社裡也只有一個走馬燈迷霧」,但我不抱什麼希望。」
「安伽羅爾的篡改強度極高,連鋼鐵意志都無法抵擋,走馬燈迷霧理應也無法令他們清醒。」
「甚至鉤吻他們其實是清醒的,依舊記得藍白社的所有事。」
「只是,不再被鋼鐵信條所認可了,他們多出對於毗濕奴第十化身安伽羅爾的崇信,而且極為狂熱,將其視為人生至高信仰。」
吳終心中一動,說道:「只有信仰嗎?」
「你是說,鉤吻原本的記憶與思想都還在,只是額外多出了一種死士般的宗教狂熱?
「」
大衛嗯了一聲道:「是的,藍白社的鋼鐵信條,一旦建立,就無法忘記。」
「安伽羅爾的篡改,強行扭曲了兩大社員對收容理念的堅持,可是信條所保護的內容,依舊存在。」
「只不過,淪為了第二重要的事。」
吳終點點頭,篡改」一般來說是把一個東西變成另一個東西。
前者消失,後者新生。
但是,鋼鐵信條,本身就是藍白社一個心靈守護特性。
它別的不管,就管收容高於一切,守護世界為己任,堅信要終結收容時代,絕不信仰神明————這幾條。
安伽羅爾的篡改極強,強行擊破了鋼鐵信條的防禦,讓兩大社員信奉神明了。
可是,鋼鐵信條也不是吃素的,還是保護下了這份記憶和信念,只是淪為了第二信念。
「那麼,理論上來說,如果能將對安伽羅爾的信仰粉碎的話,社員豈不是可以回歸篡改之前的狀態?」
吳終想到了龜甲,它的核心特性不就是粉碎信仰嗎?
聽到這話,大衛說道:「有可能,怎麼?你聽說過能粉碎信仰的災異物?」
吳終想了想說道:「是的,我聽說過,我認識個喬家人,他家傳了一塊龜甲,據說只要觸碰,就可以讓人永久喪失信仰。」
大衛沉聲道:「龜甲?喬家的龜甲,我只聽說過一塊占卜龜甲,還挺古老的。」
吳終沒想到大衛略有耳聞,當即道:「就是那塊,其實它的代價,就是粉碎信仰。」
「任何信仰都會喪失?」大衛追問。
吳終說道:「是的,哪怕是社會主義、無神論這樣的信仰也會喪失,而且是永遠無法再建立信仰了。」
大衛沉默。
陶鐵則說道:「怕是不行吧?鋼鐵信條,也屬於一種信仰。」
「已知安伽羅爾的篡改高於鋼鐵信條,如果那塊龜甲可以摧毀對他的信仰,那麼也會摧毀鋼鐵信條。」
吳終一怔,龜甲可以摧毀鋼鐵信條?
並不能啊,前世他試過,基拉就碰過龜甲,藍白社的信念完全沒受到影響。
吳終說道:「我認為值得嘗試,要知道信念與信仰,是有區別的。」
「信念更具體,比如我相信我能考上好大學」,我相信收容時代一定會被終結,都是針對具體目標。」
「而信仰更抽象整體,涉及人生意義或宇宙世界觀,比如我信仰XX主義」或我信仰XX神明」,它支配著人的精神生活和社會活動。」
「信仰往往是一元的,一旦形成穩固,就成了精神世界的支柱。」
「而信念則可以有多個,可隨認知深化或環境變化調整,更多是理性上的確信與堅持」」
。
大衛想了想嘆道:「我知道,可其實問題並不在於龜甲能否粉碎安伽羅爾的信仰。」
「而在於,安伽羅爾將信仰與篡改者的生命綁定了。
「遺忘信仰,就會失去生命。」
「我親眼看到,一名浸泡黑水導致失憶的信徒,直接暴斃。」
陶鐵驚愕:「什麼?黑水?」
大衛飛快講述了催眠神教地宮內的情況,裡面有一條可怕的黑水河,疑似古籍記載的弱水。
吳終皺眉:「信仰綁定生命?這又是什麼特性?」
大衛嘆道:「是天竺異常局的一件災異物,叫做殉教者聖痕」。」
「通過在人身上烙印一個宗教印記,那麼此人對於該宗教的信仰,一旦動搖,改變,就暴斃。」
「這就是為什麼,安伽羅爾非要讓人們信仰祂,而不只是單純地變成死士。」
「畢竟他的本命特性只是篡改,理論上,有同樣的篡改能力,是可以再改回來的。」
「但是結合殉教者聖痕,這份信仰就算清除掉,也是連同性命一齊抹去。」
「哪怕我將安伽羅爾封印在我的夢魔靈魂中,借用他的篡改特性,把人改回來,也沒用。」
「所以,我才說無解了。」
「現在只能強行將兩名狂熱死士,帶回社裡,封印起來————總之不能讓荒謬等式繼續在這幫人手裡。」
吳終深吸一口氣,難怪,上一世藍白社知道他有龜甲,也沒有找他來救這兩名社員。
而且末日浪潮中,鉤吻和榮康也是沒露過面的。
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他們被封印了。
人格篡改結合殉教聖痕,太無解了。
所以,上一世,大衛沒有真正救回這兩名社員,他只是抓捕了兩名死士」。
一名闡道者,一名老社員,就這麼被兩個特性卡死了,成了敵人,只能封印。
真的太噁心。
難怪豺狼明明說像亞馬遜那樣,先無限期擱置,可上一世大衛卻沒有救出人後離開,而是繼續留在教會臥底,死磕了一年,最終將其覆滅!
因為大衛,是真的生氣了,不滅了他們誓不罷休。
「可惡————大衛,我們得想辦法,將殉教者聖痕解除!」
「如此,就可以使用龜甲粉碎信仰,讓兩位社員恢復如初。」
吳終也知道這個聖痕,本體是顆釘子,上一世被藍白社收容了,他在會議室看資料時看到過。
至少藍白社研究了兩個月,也沒研究出解法來。
果然,大衛抿嘴道:「聖痕我也不知道解法,之前在天竺異常局收容著,從來沒人深入研究過。」
「那災異如今掌握在安伽羅爾手中。」
「除非將安伽羅爾剿滅,拿到那顆釘子,反覆測試,或許可以研究出解法。」
吳終沉聲道:「那就剿滅!」
「這個組織危害太大,他們顛覆整個天竺異常局,奴役了無數人。」
「兩名社員成為我們的敵人,其中還有一名闡道者,難道就只是將他們的軀殼救回來,就罷休了嗎?」
大衛平靜道:「剿滅催眠神教的動機,無須你來複述。」
「縱然有億萬種理由,但沒有方案,也是白搭。」
「現在我對於地宮內的情況,只是初步探查,對於安伽羅爾的底牌,還不甚了解。」
「他可以操控黑水,但如何操控的,我卻一無所知。」
「我隱約聽到過地宮深處有可怕的嘶吼聲,但卻不知道是什麼。」
「在那地宮中,無法使用精神力,我的臥底效果並不好,只能浮於表面。」
「連情報都沒有,更別談方案了。在沒有確切把握之前,絕不可發起總攻,反之,不用你說,我也會宰了那安伽羅爾。」
吳終心中暗道:我知道地宮裡有什麼啊。
殭屍,弱水,喪魂鍾。
可是,他總不能這樣憑空說出來。
想了想說道:「大衛,我想跟你一起臥底。」
大衛一滯:「你?」
吳終認真道:「你一個人在敵人總部苦苦支撐,那裡還不能用精神力,情報獲取效率太低了。」
「我也臥底進去,為你分擔,也好有個照應。」
陶鐵並未勸阻,甚至反而提醒道:「這場任務是吳終的科目三,所以在這裡,我們得將他視為正式社員。」
「我知道。」大衛淡淡道。
「但是安伽羅爾的人格篡改,太過無解,整個藍白社,唯有我可以無視。」
「我們已經折損了一名闡道者,不要到時候我還要救你。」
吳終抿嘴道:「唔,我也擁有完美心靈堅壁啊,在考核中評測為意志力無窮大。」
大衛淡淡道:「隨便一個心靈堅壁,都會測出無窮大。」
吳終撓了撓頭,突然說道:「大衛,你知道鬧鐘嗎?
「6
「!!!!」大衛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