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奴役六道
第558章 奴役六道
「神特麼讓六道皈依,就能征服世界。」
吳終真是繃不住,懷疑安伽羅爾是故意讓手下保持鬥志才這麼說的。
都給光明會嚇得躲在山旮旯里避難了,還在這要奴役六道。
而且就算奴役了六道,也休想征服世界,開玩笑,六道自己都沒有做到的事。
不過安伽羅爾有一點說對了,那就是災異界的水深似海。
任誰也想不到,決定世界命運的,是藉藉無名,擺爛享樂的諾亞神教。
「安伽羅爾大人,我們將您的血塗抹在鏡面上,現在就召喚六道吧?」
象王辛格興奮不已,他是全心全意地認為,安伽羅爾可以降服六道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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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安伽羅爾臉色微微一僵,得虧是殭屍臉,一般人看不太出來。
「都說面對鏡子直呼其名,會見到六道。」
「可如果,他不出來呢?」
「他隔著鏡子,將爾等殺死,縱然日後他歸入我教,你們也看不到了。
9
安伽羅爾的話,讓象王嘆息。
「是,教主大人考慮全面,是我太弱了。
安伽羅爾繼續說道:「我們現在,需要一名不懼六道的神教護法,足以與其正面抗衡。」
「哪怕是能在他手中堅持幾十分鐘也行,那我就立即啟動六道皈依計劃。」
大衛低眉順眼認真聽著,聽到將安伽羅爾之血」塗抹在鏡面上召喚六道,藉此將六道奴役的計劃。
他心思頓時凝重至極,這可是不得了的事。
吳終則儘量繃住,什麼擔心教徒性命,其實就是自己怕死罷了。
安伽羅爾的計劃確實夠陰,鏡子塗血這一手,簡直是陰霸至極。
如果人格篡改真的能篡改六道,那麼這無疑是防不勝防了。
可是,如果人格篡改不能影響六道呢?
那他簡直開了個大boss出來,代價很可能是全軍覆沒。
所以,安伽羅爾想到了計劃,卻遲遲不敢行動。
他需要一名能與六道抗衡的強者,作為兜底。
不然一旦人格篡改失效,就一點容錯都沒有了。
當然,吳終知道安伽羅爾純在做夢,可大衛不知道。
「教主大人,說起抗衡六道的強者,神教里不是有嗎?」大衛突然諫言。
安伽羅爾一驚,身體前傾:「哦?是何人?」
大衛說道:「神教從藍白社,歸化了兩位強者,其中就有鉤吻。」
「據我所知,那鉤吻是闡道者啊,在藍白社中的戰力數一數二。」
安伽羅爾重新端坐:「鉤吻?有這麼強嗎?我問過了,他自己說他萬萬不是六道的對手。」
大衛一滯:「怎麼會?也許只是鉤吻的謙遜之辭。」
「據我所知他很強,縱然不是六道對手,但也是能交手,糾纏幾十分鐘不成問題的。
「」
「不如再叫鉤吻以及另一名藍白社的強者過來,詳細問問?」
吳終知道,大衛這是趁機想見到鉤吻,了解一下情況。
甚至是想忽悠安伽羅爾放鉤吻出地宮,這樣就有機會先把人救走了。
「哦?謙辭?」
「辛格,去把鉤吻和榮康喊來。」
安伽羅爾對此很上心,從諫如流要再問問。
辛格當即走進一條偏僻的洞穴通道里,不一會兒帶著兩名社員回來。
只見鉤吻英姿勃發,穿著一套神教高層的神官袍走來。
而另一名社員榮康,卻是半空中游泳出來的。
是的,他在空氣里游泳,猶如一條靈活的魚兒。
大衛再次見到二位社員,仔細審視二人的情況。
鉤吻迅速察覺到他的目光,不過卻沒認出大衛,那把整容手術刀早已徹底改變了大衛的模樣。
「安伽羅爾大人,有何事找我?」
「我還在研究腦中,那神奇的問答系統。」
鉤吻語氣沉穩,這段時間似乎一直在研究自己身上的一個特性。
安伽羅爾撇嘴不爽:「你自己身上的特性,你自己還沒搞清楚嗎?」
鉤吻充滿歉意道:「對不起,安伽羅爾大人。」
「這應該是之前不知您偉大的我,在意識到自己有可能皈依後,主動刪除了關於我體內一些災異物的記憶。」
「我作為藍白社的闡道者,理應鎮守不少災異物,其中至少有德爾塔,甚至是歐米伽級災異。」
「可我身上,現有最危險的災異,也只是伽馬級。」
「只剩下那不知何來的問題效應」,還沒研究明白了,但我肯定那是一件非常危險的災異物,保底德爾塔。」
「我不知道拒絕回答的後果是什麼,但我作為萬能回答者,應該是要不停地回答,才能保證它不失控。」
安伽羅爾不耐煩道:「我之前不是讓你試過一次不要回答嗎?」
鉤吻低頭道:「對不起,那次拒絕回答,什麼也沒發生,我完全不知道它到底什麼特性。」
「這個東西寄生於我,關於它的一切我卻都忘記了,這都是曾經的我乾的。」
「他用的什麼遺忘手法,我還不知道,因為我掌握太多遺忘之法了,我正在破解自己曾經在心靈中留下的密碼。」
「暫時還沒有成果,請大人責罰。
聽他們對話,吳終與大衛忍不住對視一眼,都心生驚奇。
原來如此,難怪荒謬等式只出現一次失控,篡改了宇宙一次自然規律,就沒有再出現其他問題了。
搞半天,鉤吻提前刪除了自己關於荒謬等式的記憶!
想必是,看到了好隊友榮康的下場,意識到自己也會被奴役,於是為了保護荒謬等式不被濫用,用某種方法抹去了相關情報。
如此,催眠神教其實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掌握了一件歐米伽!
而鉤吻雖然意識到了,卻不知道是什麼特性。
腦海中有問題出現,偏偏他是萬能回答者,以他的腦子,自然知道是用萬能回答去敷衍答案。
若非安伽羅爾之前讓他試了一次不要回答,恐怕冰比水重」這次篡改,都不會發生。
「厲害啊闡道者,縱然被人格篡改,奴役了,依舊能與未來的自己抗衡。」
「至今,還守護者荒謬等式沒有失控。」
吳終暗自感慨,難怪荒謬等式落到催眠神教手中,卻只出現了一次冰比水重事件。
這都是闡道者還在盡力。
安伽羅爾揮手道:「行了,這件事放一放。」
「鉤吻,我問你,你與六道交手,差距有多大?」
「不要謙虛,我想知道你的真實實力。」
鉤吻認真道:「勝算為零!」
「整個藍白社,沒有任何辦法殺死六道,就連理論上的辦法都沒有。」
見他還是這麼回答,安伽羅爾有些失望:「行吧,你退下吧。
大衛站出來道:「等一下!」
「事關神教大業,我希望鉤吻大人,能說得更清楚一些。」
「如果交手,你能堅持多久?如果敗,又是敗在何處?」
「倘若必須要拖住六道三十分鐘的話,應該怎麼做?還欠缺什麼?」
「欠缺的,教主自有辦法去彌補,而我們的職責,就是為教主分憂,收集情報,設計方案,總好過毫無目標的等待。」
安伽羅爾暗自點頭,認真看了看大衛。
他手下雖然強者不少,但卻一個個都是混子的感覺。
象王堂堂一個天竺異常局大佬,卻只是個應聲蟲,都是教主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一點自己的主意都沒有,更不會主動替他分憂。
而另一名智囊就更別說了,是難近女,已經被他徹底毀了,更別說幫忙戰略規劃了。
一方面天竺異常局的人本來也不行,另一方面,這也許就是人格篡改的弊端。
都把人家人格摧毀了,無腦信奉他了,還指望人家有腦子嗎?
神教這段日子躲藏在地宮裡,不知道該如何發展如何破局,安伽羅爾也意識到,手底下缺乏智囊。
所以此刻,見到大衛主動出來替他分憂,安伽羅爾還是非常欣喜的。
「愣著幹什麼?回答————呃,你叫什麼?」
大衛急忙道:「我叫達威。」
安伽羅爾嗯了一聲:「回答達威的問題!」
鉤吻沉吟道:「首先通過鏡面呼喚六道的人,性命一定掌握在六道手中,一言可決生死。」
「這個人必然是個犧牲品。」
安伽羅爾揮手道:「我自然會安排一名弱者這麼做,而且地點也會在距離地宮很遠的地方。」
「你就說,能不能拖住六道三十分鐘。」
鉤吻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倘若目標不是擊敗,而是單純地拖延三十分鐘的話。」
「可以,我與榮康聯手,一定做到。」
「什麼!可以?」安伽羅爾大喜:「既然可以,那你之前怎麼不說!」
鉤吻認真道:「如果任務是戰勝六道,那麼勝算是零。」
「但如果任務是豁出性命,不顧一切地拖住六道三十分鐘,之後再死的話。」
「那麼,我有信心做到。」
吳終暗自點頭,任務不同打法就不同。
之前安伽羅爾一直問跟六道交手的差距,然後自己判斷能不能拖幾十分鐘。
卻不知道,專業的事該有專業人去判斷。
社員為達目標不擇手段,倘若必須拖住六道三十分鐘,否則世界就毀滅的話————那麼任何一名社員都可能辦到,會做出超乎想像的犧牲。
因為與世界毀滅相比,任何犧牲都毫不猶豫了。
安伽羅爾驚喜道:「這麼有信心?你要怎麼做到?」
鉤吻指著自己說道:「我有萬能回答,可以敷衍六道。」
「而且六道認識我,我能以藍白社闡道者的身份,跟他談判,這就至少能拖延十幾分鐘了。」
「即便他反應過來,我與榮康聯手,再拖住他十幾分鐘不成問題。」
「當然,代價是死亡。」
安伽羅爾拍手道:「好,太好了!」
「辛格、難近女,這面鏡子,已經塗抹了我的聖血。」
「你們帶著鏡子,離開地宮,越遠越好,然後召喚六道。」
「難近女死後,辛格你要設法讓六道走出鏡子,觸碰我的血,觸碰的時候告訴我。」
旁邊的辛格懵逼了:啊?是鉤吻能跟六道打,怎麼讓我去?
吳終暗嘆一口氣,心說這不廢話?
鏡子塗血,讓安伽羅爾可以隔空奴役,本人又不用去。
如今又是躲在地宮裡,特性精神力都掃不到。
所以隨便派兩個小弟,帶著鏡子離得遠遠的,召喚六道嘗試一下能不能人格篡改就行了。
即便失敗,倒霉的也是召喚者,六道大概率發現不了幕後黑手是誰,又在哪。
所以,其實只需要一兩枚棄子就行了。
之所以還要找一個能對抗六道的強者,就像吳終之前所想的那樣,單純是安伽羅爾怕死。
因為這樣招惹六道,一定會引起追查。
萬一六道能找到地宮裡來咋辦?
到時候就需要一名勇士,去阻擋六道,而他好逃跑,再次隱遁。
「是————我這就去。」
難近女沒有任何抗拒,笑著領命,隨後走向鏡子。
她眼神有些悲壯,也意識到自己是棄子,就是純去送死。
跟六道會不會皈依,沒有關係。
畢竟傳說六道可以控制他人,鏡中呼喚過他的人,會在他面前毫無謊言,什麼都說。
到時候自己可能就不信仰神教了,會觸發聖痕而死。
所以召喚者,是純送的棄子。
不過,她並不畏懼,反而眼神中流露出解脫的感覺。
對此,吳終與大衛二人,都沒阻止。
因為這其實是好事。
剛才大衛那番話,其實就是希望鉤吻和榮康能被派出去,這樣就能趁機把人救走。
可惜安伽羅爾很苟,得知兩人能拖六道三十分鐘,反而留在身邊,不派出去了。
但沒關係,可以先救難近女跟象王。
在其離開地宮後,直接派出外圍小隊將其緝拿帶回社裡就行了,那女人根本沒有機會召喚六道。
甚至還能因為其失蹤,而引起神教的緊張。
到時候就能扯六道的虎皮,嚇唬安伽羅爾,讓他把鉤吻派出去探探情況。
就在難近女領命,要去做送死任務」時。
象王辛格突然站出來說話了:「教主大人,難近女也是難得的強者。」
「區區召喚小事,不如派梅赫塔跟我去做吧,梅赫塔我記得是沒有聖痕的。」
吳終眉頭一挑,好傢夥,甩他頭上來了?
看來辛格也殘留一些往昔的情愫,想救老婆。
安伽羅爾一怔:「誰是梅赫塔?」
辛格指著吳終。
安伽羅爾擺手道:「隨便,這點小事,辛格你就看著安排吧,總之隨便誰召喚六道都可以。」
「而你的任務,就是讓六道走出鏡子。」
吳終見難得的救人機會,可不能就自己一個人出去啊。
當即挺身說道:「教主大人!如此光榮的任務,竟然只交給我嗎?真是三生有幸!」
他表現激動,熱淚盈眶。
「實不相瞞,我與六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終於有機會報仇了,待他皈依,我一定狠狠地羞辱他!」
「多謝教主,多謝教主啊!」
安伽羅爾笑道:「些許小事,如若六道真的皈依,我會讓你一泄心中仇怨。」
「————」吳終當場無語。
媽呀,這安伽羅爾沒聽出來這言下之意?
好在旁邊有鉤吻,他皺眉道:「安伽羅爾大人,六道認識此人,而且還有仇怨。」
「見他主動呼喚自己,恐怕會警惕,不會走出鏡子。」
「甚至可能注意到鏡面上淡化處理的血跡,意識到什麼。
「」
安伽羅爾愣住:「六道有這麼謹慎?」
大衛也站出來說道:「六道是當世第一強者。」
「想殺他的人,從鮮卑利亞排到艾爾蘭。」
「他看似狂傲,實則對於特性,也是極為敏銳的。」
「擅長識別特性和猜特性,聽說整個災異界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特性,是足以讓他驚奇的。」
「以他的眼力,可能見到鏡面污血的第一反應,就是此物會觸碰傳染點什麼。」
安伽羅爾嘴角抽搐:「這樣嗎?」
「那我就算換人去,他也不會走出鏡子啊,到時候直接隔空把鏡子外的人都殺了。」
大衛趁機說道:「倒也不一定,六道這人還有一大缺點,就是狂傲。」
「他從不畏懼,更不相信自己會死。有時候還會主動硬接別人的特性攻擊,然後化解,給予他人絕望。」
「所以其實應該派出六道無法輕易殺死的人去。」
「鉤吻、榮康二位才是最佳人選,讓他們在鏡子外羞辱六道,六道不得不出來收拾他們。」
「他寧可硬吃這特性,也不會退縮的。」
安伽羅爾沉默不語,媽呀,太強了。
他賤民出身,自從接觸災異界以來,就不斷聽聞六道木的傳說。
真是越聽越覺得強得沒邊,他好怕啊,真的要招惹這個傢伙嗎?
「算了,此事再議吧————」
安伽羅爾幽幽道:「若能再有一名足以抗衡六道的強者,再重啟計劃。」
大衛和吳終當場無語,丫的,他怎麼又慫了啊?
「好吧————」大衛求穩,只得從長計議。
不過吳終卻說道:「且慢教主。」
「可是擔心六道不出鏡子,沒有皈依,反而派出自由聯盟的強者調查,追蹤到地宮來?繼而導致神教的諸位信徒枉送性命?」
他把教主怕死換了個說法。
安伽羅爾唔了一聲:「你還有何建議?」
吳終指著難近女道:「我覺得,除了嘗試皈依外,也同時可以嘗試讓六道對福壽微粒上癮。」
「只需要讓難近女嗑藥之後再呼喚六道,然後精神力透過鏡子即可,六道必然防不勝防。」
「如此,縱然他沒有皈依,也一定會染上毒·癮,繼而滿世界找解藥。」
「到時候,就算他找到地宮來,也不需要鉤吻大人出手抵擋,只須要丟一些福壽微粒,就能拖住六道幾個小時!」
此話一出,安伽羅爾欣喜若狂:「對呀!」
吳終這話,解決了他一個心病。
那就是如果人格篡改對六道沒用,然後還招惹了這麼一大強敵,人家找到地宮來咋辦。
鉤吻等手下拼死拖住,他逃跑,這只是下策。
但即便是下策也比沒有好,所以他不可能這次放鉤吻出去。
可如果六道感染福壽成癮了呢?那拖住他就不需要高手了,只需要福壽微粒就行了。
控制一名癮君子,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毒·品啊。
也不指望毒·品能奴役六道,只要能牽扯六道就行。
這比什麼強者激戰去拖,都要上上策。
「好好好,你叫什麼名字!」
吳終無語,安伽羅爾是有臉盲症嗎?
他說道:「我叫梅赫塔。」
安伽羅爾笑道:「好!梅赫塔,就按你說的做!」
「你帶上難近女、鉤吻、榮康他們,遠離至高嶺,召喚六道皈依。」
「此事辦成,你就是神教第一大神官,我給你萬人之上的地位,想怎麼羞辱六道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