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絕對因果律
第563章 絕對因果律
次日正午,吳終領著七人返回地宮。
剛進外廳,就引起了騷亂。
有人慘叫、低吼,甚至還有強勁的能量轟擊岩壁的聲音。
這讓黑水河內的安伽羅爾,驚得彈身而起:「到底是找上門來了。」
黑象緊張道:「是六道還是光明會?」
安伽羅爾冷聲道:「我怎麼知道?大概率是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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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該貪圖這七人,還是被追蹤到了。」
「黑象!你把釣竿拿著,出去看看!」
「是!」黑象抄起釣竿,魚鉤上纏繞著一團黑水。
魚鉤反重力懸浮,飛舞,向前開路。
他率先衝出內院,就見外面一片騷亂,幾人發了瘋一般撞牆,捂著脖子眼神赤紅,撕心裂肺卻已經喊不出聲了。
而現場有七名陌生人,四男三女。
此行帶回來的七人,除了五名社員,還有火星小隊的伊萊娜和冥王星小隊那陽光開朗的少女觀旋。
當然是重新修改過容貌的,不然黑象會認識他們。
「教主是敵襲!」黑象看到己方有人已經失去戰力,面孔猙獰,跟快死了一樣。
他驚得當場魚鉤直射,殺向最前方的陶鐵。
陶鐵瞳孔一縮,急忙閃躲。
可是那魚鉤會拐彎,連續三次銳減折射後,黑水魚餌眼看就要命中他。
吳終挺身上前,一把握住了魚鉤。
「小————心,梅赫塔!」大衛大驚失色。
那可是黑水,吳終怎麼敢直接用手抓!
驚得大衛都差點喊他小吳了。
不過卻見吳終屁事沒有,魚鉤連同黑水被死死握在掌心,抽都抽不出去。
「誤會啊,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吳終喊道。
黑象皺眉:「自己人?」
陶鐵、劍麻都紛紛喊道:「偉大的毗濕奴安伽羅爾,我等是來朝聖追隨的。」
他們差點也擦槍走火,本能反擊了。
還好吳終握住了攻擊,他們沒有事,也就順勢半跪下來,表明身份。
黑象愣住,剛要說什麼。
安伽羅爾卻已經聽了他的敵襲」之語,如暗室里的毒蛇般暴突而出。
殭屍之體速度極快,鐵拳凌空砸下,空氣嘶吼。
吳終縱身躍起,肉身擋住這一拳,聖衣當場爆碎。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深陷在岩壁上。
安伽羅爾見狀,吐出一口小鍾。
吳終急忙喊道:「教主,是我們啊,他們七個就是我們帶回來的新人。
「沒有敵襲,沒有敵襲。」
安伽羅爾面前懸浮著喪魂鍾,落到地上,玄甲殭屍之軀,散發驚人殺氣。
一條黑色涓流,從他體內延伸出來,猶如觸鬚一般,在現場繚繞飛流。
整個人在這地宮之中,如神如魔。
「新人?那怎麼打起來了?」安伽羅爾困惑看向黑象,不是說敵襲嗎?
黑象尷尬道:「我不知道啊,我看卡姆快不行了,以為是敵襲。」
安伽羅爾看去,只見現場有四人真的快不行了。
躺在地上,口中只有劇烈喘息聲。
他們雙目圓瞪,猩紅一片,在那肆意地綻放多元法,大搞破壞。
此刻教主都出來了,他們還不停下。
「住手,你們幹什麼!」
四人聽到教主的話,痛苦地跪下來:「教主救命————我不能呼吸了————」
安伽羅爾不解:「你這不還能說話嗎?怎麼喘不上氣?」
吳終上前解釋道:「這是六道的攻擊效應之一,這種室息感不會死人,但卻比死還痛苦。」
安伽羅爾神情一肅:」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吳終照計劃,當即將七人的來歷和進門後的事說了。
「————情況就是如此,鉤吻臨死前,將當時參戰的所有社員與外圍感染。」
「六道以寡敵眾,隨手就給周圍所有人都下了詛咒。但凡中了詛咒的人,都陷入窒息之中,並且身體接觸到誰,誰也會跟著窒息。」
「眾人硬頂著窒息感,最終周旋了幾十分鐘,鉤吻與榮康二位,還是隕落了。」
「若非藍白社的大仲裁豺狼,及時傳送而來,恐怕六道能把人全殺了。」
「但他們背靠藍白社,即便逃過一劫,也還是染上了一旦觸碰就會永久窒息的效應,跟永渴梅有異曲同工之妙。」
「帶他們進來後,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卡姆他們就上前打招呼,不小心碰到後————就這樣了。」
安伽羅爾看向其他人,又問了幾句,這才確信一切只是一場誤會。
「沒想到————六道還有這種手段。」安伽羅爾低聲自語,心裡對六道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但隨即他又興奮起來,這詛咒雖然邪門,可現在是他的人擁有這能力啊!
七個帶窒息詛咒的戰力,放到戰場上簡直是大殺器。
敵人碰都不敢碰,還怎麼打?
至於自己不能碰他們?那根本不算事。
他要的是打手,是能替他衝鋒陷陣的工具,又不是要貼身伺候的僕從。
只要這些人忠心耿耿,能打仗,碰不碰的根本無所謂。
三大戰力沒了,反手又來七個。
這就是他人格篡改的強大之處啊,只要活著,他永遠不缺手下,不缺衝鋒陷陣的死士0
剛才是他,太應激了。
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己猶如驚弓之鳥。
轉而呵斥黑象:「我讓你出來看看,你一出來就喊敵襲,有沒有腦子?」
「沒看到梅赫塔跟達威回來了?」
黑象不敢犟嘴:「對不起教主,是我的錯,我沒注意。」
說著,他想收回魚鉤,卻發現魚鉤還死死握在吳終的手裡。
「教主,你不是說這黑水魚餌,磕著就傷,擦著就亡嗎?」
「梅赫塔直接給我握住了,我一點辦法沒有。」
安伽羅爾也這才注意到吳終,驚訝道:「你沒事?」
吳終張開雙手,只見魚鉤上是空的:「回教主,我應該有事嗎?這魚鉤不能碰?」
安伽羅爾見魚鉤上什麼都沒有,驚問道:「黑水呢?」
吳終連忙道:「教主,我握住的一瞬間,將它蒸發了。」
「蒸發了?」安伽羅爾困惑道:「你沒事嗎?」
「黑水能消殺靈魂、精神,乃至一切心靈、記憶。」
吳終搖頭道:「可能,我無意間觸發了它的盲區?」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的心靈堅壁強無敵。
哪怕能抗黑水,不一定能抗人格篡改,但這會引起安伽羅爾的警惕和忌憚。
信任感的破裂,往往只需要一點懷疑就夠了。
所以吳終指出黑水有盲區,而且看他樣子,安伽羅爾似乎還沒發現黑水氣態下是沒有效果的。
「盲區?黑水有什麼盲區?」安伽羅爾眉頭一皺。
吳終說道:「我將其蒸發後,好像就沒事了。」
「要不,再試試?」
「教主,請盡情地用黑水在我身上測試吧!」
他一副大無畏的姿態,仿佛忠心耿耿,實則巴不得多吸收點黑水。
是的,剛才的黑水當然是被他吸收了。
此行最大的目標,就是吸收掉整條黑水河。
「好。」安伽羅爾點點頭,也不在乎吳終的性命。
當即操控一條黑色涓流,朝著吳終凌空飛來。
吳終身上的殘破聖衣,當場綻放刺眼強光。
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一個大光球。
當黑水流淌進去後,仿佛太陽上的一塊黑斑點。
安伽羅爾輸出了半天,黑水流了一半,只見吳終依舊屹立不倒,身上光輝始終閃耀。
他急忙停下,畢竟他能操控的體量,並不多。
別看地宮裡有足足一條河的水,但實際上他能操控的只是其中一縷水量,大約42公斤左右。
結果,他攻擊吳終,肉包子打狗,硬是沒了一半。
「你來!」
安伽羅爾換了個人,這次只飄出一小團,射向卡姆。
卡姆還在那感受窒息,痛苦不堪。
眼見黑水飛來,目眥欲裂。
教主這是見他沒用了,打算拿他的命測試啊。
但卡姆沒有怨言,一邊恐懼,一邊閉著眼,吐出一團烈火。
霎時間高溫將那團黑水蒸發,一片水蒸氣撲面掠過。
「沒事!我沒事!」卡姆大喜。
安伽羅爾挑眉:「氣態的黑水,竟然沒有用————」
吳終微微搖頭,真是白瞎了。
都在這地宮住了一個多月了,安伽羅爾天天盤坐在黑水裡,也不知道在修煉什麼鬼東西。
竟是都沒有發現,黑水蒸汽是不傷靈魂的。
大衛則心裡暗喜,他之前就非常忌憚這黑水的效果。
也許他不怕,但隊友怕啊。
如今發現了弱點,而且這麼簡單,頓時放下心來。
「你們七個,都報上名來。」
「有什麼本事,都我聽聽,還有六道,你們知道多少,也全部告訴我。」
安伽羅爾開始了打聽情報。
對此陶鐵等人早有預料,當即有條不紊地回復。
反正他們明牌是社員,什麼印武者、符血人一連串制式特性都告訴他也沒關係。
當然,陶鐵的暴食者,奧多的性命雙輸,這些都不會說。
反倒是那少女觀旋,竟說出了她的本命特性:「回教主,我是概念神·另闢蹊徑。」
安伽羅爾見終於有概念神了,來了精神:「另闢蹊徑?什麼效果?」
觀旋的笑容如沐春風:「任何事情,我只要成功做到一次,則之後做出本該失敗的行為,都必然會成功。」
安伽羅爾愣道:「什麼意思?」
奧多站出來解釋道:「就是字面意思,假設她擊敗過一次我。」
「那麼之後只要她使用「理論上不可能擊敗我」的招式,就能再次擊敗我。」
「比如決鬥時站著原地不動,那麼我會在一股強大的絕對因果律下,於上次同樣的落敗的時間裡,變得與上次一樣悽慘的下場。」
安伽羅爾大為震動:「什麼!」
「這————她是你們藍白社的闡道者嗎?」
眾人搖頭:「當然不是,只是外圍。」
安伽羅爾眼眸放光:「你這特性太棒了,在藍白社屈才了啊。」
「如此強大的絕對特性,竟然只讓你當個外圍。」
觀旋抿嘴低聲道:「其實是很沒用的特性呢————觸發另闢蹊徑的要求是很苛刻的,我也一直覺得自己很廢柴。」
「我必須靠自己的能力,真正成功一次。」
「才能在同樣條件下,以任何方式成功。」
「其實更像是個偷懶的特性,專門針對那種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成功的事。」
「可一般來說,這種事會具有獨特性,幾乎不可能復刻,或者說不需要再重複成功一次。」
安伽羅爾搖頭道:「你這個笨蛋,我不准你這麼說自己!」
「你這個能力太偉大了!」
「總之你告訴我,是不是任何概率的,碰運氣的事,對你來說,只要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無數次!」
觀旋乖巧點頭:「嗯嗯,就是這樣呢教主。」
一旁黑象都反應過來了,激動道:「那你豈不是可以無限釣出福壽微粒!」
觀旋歪頭裝傻:「不好說,我都不知道福壽微粒是什麼————」
「釣出來又是什麼意思?」
黑象當即解釋了一下釣魚竿的特性。
觀旋點頭道:「那沒問題啊。」
「只要我成功釣出來一次,那麼之後故意用錯誤的餌料,在錯誤的地點釣,就百分百能釣出福壽微粒。」
在場所有癮君子,都一片譁然。
這個特性太棒了,直接把神奇釣竿的弊端,都破了個乾淨!
本來福壽微粒,必須使用黑水作為餌料,然後在黑水河裡垂釣。
每次都必須得有這樣的前提條件,就這,還得看概率,失敗幾十次才可能釣上來一次。
但在【另闢蹊徑】下,要用錯誤的行為去抵達成功,反而等於隨便什麼餌料,在隨便什麼地方釣,且一次必然成功。
「好!好!」安伽羅爾大笑起來,殭屍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你們七個,從今往後就是我神教的七罰使者,地位比照昔日象王!」
「而你則是七罰之首————呃,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觀旋愣了一下,又報了一次名字。
黑象則迫不及待地將釣魚竿遞給她:「還說什麼,快釣福壽微粒!」
「我們都快憋死了。」
他額頭生汗,早就耐不住性子,現場也有不少人,已經有了戒斷反應。
這種折磨,會隨著時間不斷放大。
亦如吸食時,無上限拔升的快樂一樣,戒斷時,就是無下限跌落的深淵。
不過安伽羅爾卻不急,揮手道:「何止是福壽微粒————還有————」
「總之你拿著釣竿,先跟我進來,其他人不准踏入內院半步。」
他連昔日發小的黑象,都排斥在外。
只帶著觀旋一人,進入了內院。
吳終與大衛對視一眼,暗道成了。
七名人選,並非亂選的。
安伽羅爾不會想到,他親手提拔的這七個人,全是藍白社的精英。
他以為自己多了七把尖刀,實則是給自己套上了七道枷鎖。
除了五名社員不消說外,另外兩人之所以是伊萊娜和觀旋,也是因為他們的特性有用。
伊萊娜可以在地宮裡畫下迴廊結界,如此誰也別想離開。
觀旋,則是真的有另闢蹊徑,那就是她的本命特性。
而此特性與釣魚竿的互動,連延象仍能想到,興別說他們了。
就是故意讓安伽羅爾重視的,如此,釣竿也就能到了觀旋手中。
且未來這裡的福壽微粒的供應,也必然掌握在觀旋那裡。
除此之外,另闢蹊徑這個特性,是個適用方向很廣的絕對因果律。
上至戰鬥,下至生產,各種領域可能觸發。
所以,安伽羅爾肯定不止步於讓她幫忙量產福壽微粒,而會讓她幫忙測試各種災異物0
觀旋,就猶如一個超級輔助,人形外掛。
某種情況下,就可能直接繞過災異物的代價。
或者將原本隨機的效果,變得確定。
吳終不相信安伽羅爾能忍得住,繼而必然把手頭上所有底牌,仍亮給觀旋,甚至交給她使用。
他以為人姿是自己奴隸,予取予求,實則是催命符。
此刻兩人獨自進入內院,安伽羅爾的生命基本也就進入了倒計時,大家接下來只要等待觀旋的信號就行。
別說他沒忍住這誘·惑,說實話,吳終自己仍心動了。
他也是前不久,策劃這個行動時,才從奧多那裡得知觀旋的本命特性的。
吳終對此的第一反應是:這對於可以回檔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之收容者!
宰何對手,只要真正擊敗過一次,對方就是永遠的手下敗將。
同理,靠自己的能力,將一件災異物完整收容後。
以後瞎幾把亂搞,那件東西也會自動收容。
猶如亂按一串代碼,就能丹刻上次成功的案似得。
吳終問過了,奧多表示,凡是他們冥王星小隊收容的災異,以後失控了,讓觀旋一個人回去處理一下就行。
百分百必然收容成功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無數次。
當然,前提是第一次成功,是完全依靠她自己的努力。
所以,觀旋是藍白社著重培養的外圍,社裡極其希望她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強者。
可惜,她本人並不強,甚至性格太好太溫柔,比較不適合做社員。
上一世,一直到世界末日,她仍還是一名外圍人員而已。
藍白社終究沒能培養起她。
但這個特性的價值,是毋庸置疑的。
吳終甚至覺得,這個特性也許會是拯救世界的關鍵。
因為實在是太配方舟回檔了。
方舟回檔,還可能有變數,攻略也未必絕對能成。
但另闢蹊徑,就是絕對的過程隨便,結果錨定。
最關鍵的是,這種絕對因果律,不會跟其他災異比拼優先級。
因為誓的代價,本來就是必須依靠自己的努力做到一次」。
所以哪怕是熵獸、白布鬼影這種宇宙頂點的災異,既然做到第一次了,那後面理論上本來就可以做到無數次。
只是跳過了過程而已。
理論上,另闢蹊徑,最好配上一名能力超強,且同樣是宇宙頂點特性的使用者。
比如絕對之門,已知也是頂點中的頂點。
第一次依靠絕對之門,費盡千公萬苦封印了熵獸,那麼往後無數次,可以一鍵封印。
不用考慮另闢躍徑效應優先級不如熵獸的情況。因為判定上絕對之門是繼續了上一次的成功操作案,才搞定的,所以結果也只會跟上一次一樣。
這就是絕對因果律的妙處。
可惜,這是觀旋的本命特性,只有她親自去做的事,才可能觸發。
而她本人的其他能力水平,不能說是有多差,甚至聽奧多他們說,觀旋放眼外圍屬於極為優秀的了。
可是在這丹雜危險的災異界,還是不夠看。
這個特性,如果不是在一名兩年內從素人到T0」的人手裡,就基本等於生不逢時。
毫無疑問,吳終心裡,產生了想要得到這個特性的欲望。
不過也僅限於心裡想想而已————風移的條件完全不知道,甚至有沒有兩說。
大多數天生概念神,特性仍是無法繼承的。
就像是他的絕對之門,完全不知道如何轉給外人,他只能傳給自己其他的人格,在抹掉自我的情況下。
不過,只是借用的話,倒是有另一種方式或許能成。
那就是————融合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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