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萬能鎖
吳終感慨於文明天平者的兇猛，很是動容。
他現在個人防禦，近乎達到完善。
意識有心門，靈魂有弱水，身體有門徒化。
世上能殺死他的東西，少之又少，無非是些極特殊的死亡概念。
可是，這也架不住一件災異物，以他為介質，殺死他身後的人。
天平者一擊下來，他沒事，地球文明卻死掉一半的人，這是何等操蛋？
這類災異，地球上也有。
藍白社就收容了一件專門殺人全家的災異，叫做滅門剪，一剪刀下去，對方屁事沒有，但是滿門盡誅。
最初見到這類災異時，吳終沒有太多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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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它提到了門，吳終若能焊死『滿門』，不就不用懼怕了？
另一方面，那時候吳終還一心只想著自己。
不像現在，既然已決定救世，自然就多了許多軟肋。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自身防禦再強，若保護不了別人，屆時眾生凋零，只剩自己，縱然無敵於世間，又有何意義？
「老六，千萬要穩住，多做試探，收集情報。」
「而且他既然怕白布鬼影，遇到白布鬼影潮就逃跑的話，說明他拿白布沒有辦法，我覺得這是個突破口。」
「反正，我們又不是他活著，只是要他的文明天平不是嗎？」
吳終給出自己的建議，擔心六道急於求成。
六道嗯了一聲：「我自然不可能低估此子，都已然傾巢出動，就是沒有獨自勝過他的把握。」
「如今小有交鋒，至少在機動性上，我不是他對手，可能需要你幫忙。」
吳終一怔：「你都追不上他？」
六道微嘆：「他在科技層面，完全不能和我相比。」
「可是特性，每一個都很詭異強大。」
「他可以修改與萬物的相對距離，繼而召喚萬物，或者自身瞬移，乃至幫我瞬移。」 吳終眼眸一眯，這能力，不是天鬼嗎？
天吳就是被類似的招式所限制，以至於損失了本體和諸多強力化身。
這是巧合，還是天鬼壓根已經控制了天平者？
如果是後者，其實反而是好事！
天鬼全知世間，六道能想到文明天平計劃對抗祂，祂自然也能想到。
茫茫宇宙，天鬼不可能只針對地球救世群體，而是包括六道在內的，所有堅決救世的存在，都是祂的目標。
故而早早在各種可能威脅到他的地方，留下後手，隨時關注甚至賦予幫助。
總之不讓足以威脅他的東西，落到不該得到的人手中。
反過來說，文明天平計劃，應該真的有用。
想到這，吳終更加堅定了聯合宇宙所有救世群體的心。
這從來不是某一家的事，大家天然都是同一陣營。
「老六，如果讓我觸碰到他，那他的位置就被我完全掌握，隨時可以逼近。」 「下次你再找到他，別急著打草驚蛇，先通知我，我想辦法陰他一手。」
吳終提議道。
六道明白他的意思：「那是自然！」
「對了，家裡現在怎麼樣？」
吳終很欣慰他把地球稱為家，當即將這段時間地球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
六道笑道：「做得好，沒想到你已經默不作聲徹底接管了光明會。」
「而且還不動聲色，將機獸也弄到手，沒有驚動985對自由聯盟的忌憚。」
吳終問道：「一定要發動世界大戰嗎？」
「昔日葉落塵都敗了，你就不怕自己也敗亡？」
六道認真道：「就是因為葉落塵敗了，我才知道人類文明的不簡單，老實了這麼多年。」
「但當末日浪潮臨近，該做的我必須做！」
「我說了，我不是為了贏，我就算輸了也可以。」 「可我得知道，是怎麼輸的！繼而找出這背後的真理。」
吳終回憶曾經自己鎮壓他，他當時確實並不驚慌，反而在一直交流和推演。
乃至推出『人皇效應』這種自洽的理論。
雖說吳終知道不對，但六道確實是以自己為浩劫，在苦尋更好的解。
「先不說了，我這裡還要清理白布鬼影。」
「等我找到他，再通知你。」
吳終道了聲『好』，當即兩人掛斷通訊。
……
創界山內，吳終、天吳、諾亞、陽春砂等等所有人，都匯聚一堂。
包括夏恆、宇都宮、納扎克等諾亞神教中人，外加喬丹、龍葵、佩蘭等爛命一條小隊，甚至連姐妹團的嵐月，985的虞若曦等方舟偷渡客都來了。
是吳終將大家聚集在一起，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畢竟雅佛發布召集令了。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恰逢換血計劃已經成型，眾多教徒都得回方舟面見雅佛，大家得議個章程出來。
吳終先與諾亞，交流了大量情報。
足足一天時間過去，眾人對於方舟內的災異，雅佛的底牌，終於有了個全面的了解。
這裡面很多東西，很多秘辛，是天吳都不清楚的。
但是諾亞門兒清，畢竟都是他弄進方舟的。
而雅佛的身體，實際上是諾亞的本體，有什麼特性，自然也沒人比諾亞更熟悉了。
甚至於，雅佛自己都可能沒有完全掌握諾亞本體中的各種力量。
「你們也和我說說雅佛現在的情況吧。」
「你們之前提到了他用過死兆墨鏡。」
「還有呢？你們所見到的雅佛，他長什麼樣子……」
諾亞詢問眾人如今雅佛的狀態，他好一一解答。 吳終當即描述了一下：「其實就跟你一樣，只不過他沒有什麼玉冠，戴著的是白底金邊的面具，充滿神聖感，還手握你的橄欖樹杖。」
諾亞呼吸急促起來。
天吳看向他：「橄欖樹杖我知道是你的武器，可以令建築虛化，讓人根本找不到。」
「可那面具怎麼了？很危險？」
諾亞慘笑一聲：「何止危險，那是『沐源假面』！」
吳終眼眸凝重：「沐源？就是那個早期概念神社的副官？自創神教，卻每一名成員都是他的傢伙？」
諾亞點頭道：「你竟然知道他？這是個如流星般閃過的教主，本來很可能將全世界的人都同化成『沐源』，可惜遇上了波羅。」
「這傢伙的特性很強，所有認知到真正沐源存在的人，只要說出某一句話，就會列入到該特性的作用範圍。」
「首先真名自動變更為『沐源』，且可以隨意選擇其他真名為沐源的人，進行『趨同進化』。」
「各項身體屬性，乃至絕對特性，各種效應，都能覆蓋到自己身上。」
「這是個很強的特性，比如波羅說了那句話，那麼任何一名沐源教徒，都可以複製他的能力覆蓋自己。」
「不過，代價則是外貌、記憶、認知，逐漸向真正的沐源趨同，而教徒自己本來的特徵就此消失。」 「理論上要是沐源教一直沒有新鮮血液，將會日漸趨同，最後所有人能力一樣，相貌一樣，記憶一樣，認知一樣，完全同化為一個叫作『沐源』的存在。」
吳終明白，諾亞肯定知曉那句話，但是他不能說。
一旦說了，諾亞也會成為同化目標。
「那這假面又是怎麼回事呢？」吳終問道。
諾亞冷冷道：「當初沐源是追隨葉落塵的，因為正義的使者不會動搖，所以葉落塵藉助沐源教汲取了所有沐源教徒的能力，還沒有任何代價。」
「不僅如此，由於葉落塵認為沐源是正義的，所以他希望所有人類都變成『沐源』，這樣所有人都是正義的了！」
「他也就消除了罪惡。」
吳終嘴角抽搐，這特麼，可不是嗎？
都同化成一個人了，哪還有罪惡？那倒是人人都正義了，但人類文明本身也沒了！
他總算知道葉落塵，為何藍白社、六道木、諾亞三方都想滅了這傢伙了。
這正義計劃太過生草了！
完全是為了所謂絕對正義，而不顧其他一切活著的意義了。 諾亞繼續說道：「不過，藍白社長波羅搗毀了這個計劃，並找出沐源本體將其封印到對方的面具中。」
「這副面具本身也是件災異，佩戴者如果是一名教主，則可以將傷害，乃至受到的所有不利效應，由任意教徒承擔。」
「總之，攻擊他，視為攻擊某一位教徒，直到這個教會所有成員都不復存在，才輪得到教主。」
納扎克驚呼：「什麼！」
不僅是他，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吃了邏輯炸彈，這本身也是入教儀式。
理論上，他們都是諾亞神教的教徒！
「這傢伙！竟然戴了這種東西，我們都不知道！」宇都宮眼神愕然。
夏恆冷冷道：「讓我們知道自己只是抗傷害的工具嗎？」
在場諾亞神教的成員，全都麻了。
雅佛還藏了這一手，簡直教內無敵了，教徒叛亂對付他，等於對付自己！
吳終皺眉道：「難怪……這傢伙明明都清算了方舟內所有舊黨，卻還留下了一批人，乃至繼續收新人，維持『諾亞神教』的制度。」
「明明，他都已經存死檔了！」 「縱然回檔，也不會面對復活的諾亞，這都隨著存檔而成為既定事實了。」
「他完全可以清算掉所有人，獨自守著方舟這最強退路而隨意瀟灑，身邊沒有『他者』，自然也就不存在背刺。」
「可是，他依舊維持了諾亞神教的建制，只是縮小規模……這其實是防範外來敵人的。」
「有顓頊劫加沐源假面，他其實不怕內部，更怕外部！」
「比如六道，比如阿蒙，災異界強者如雲，都是他擔心的對象，尤其是阿蒙，知道他的名字，在一世紀曾要了他一次命！是諾亞把他復活出來的。」
「所以這個陰影，迫使他需要保護傘，需要一層層外殼。」
諾亞點點頭：「想來是如此。」
「沐源假面，我素有所知，此物被收容在藍白社，我從未拿進方舟，畢竟我不需要這種東西。」
「何況面具還封印著沐源本尊的靈魂。佩戴它，會時時刻刻受到沐源的精神騷擾，引誘佩戴者把他放出來。」
「我儘管不怕，但也不想天天聽一個傢伙在腦子裡嘰嘰喳喳。」
「而現在，此物竟然在雅佛臉上，這意味著現實中的我死後，他去藍白社盜走了此物。」
夏恆等人說道：「雅佛確實經常派我們盜取外界災異。」 諾亞掃視他們：「這個假面被藍白社收容，而且是德爾塔級監管，要想盜走此物不被發現，雅佛縱使有我的身體，也未必能做到。」
「你們誰幫了他？」
眾人面面相覷，都搖頭不是。
夏恆說道：「應該是……祭司卡爾吧？他與班納，是雅佛的心腹。」
「尤其是卡爾，他的特性叫做『萬能鎖』，可以給任何事物上一把鎖，使其不可被使用或觸發，乃至被看不見的東西隔離。」
「方舟之門，如今就是由他掌管，每當我們進入方舟，都是他負責關門，並且上一把鎖。」
「本來方舟之門就很難打開，上了鎖之後，甚至連精神力都無法接觸。」
「我想，盜取面具應該是卡爾幫忙了，他可以給一路上所有陷阱都上鎖，使其不觸發。」
吳終想起來，當初在方舟里，他就想偷偷觸摸方舟之門。
結果元神之力都無法掃描，仿佛隔著一層膜。
原來那是卡爾留下的一把鎖。
「這不是有守門者嗎？」 「當初雅佛收下我，就是想給方舟之門找個好的看門者，既然有了卡爾，又何必那麼看重我？」
吳終奇怪道，他當初可是靠著關門焊死的效應，才被破例收下的。
夏恆看向他：「卡爾創造一把鎖，就必然創造一把鑰匙，鑰匙和鎖是配套的。」
「一般來說，鑰匙是交給雅佛的。」
「而還記得嗎？我曾說諾亞方舟的門，可以在外面用『絕對解鎖』打開。」
「因為世界上存在著鑰匙能開這把鎖，既然具有打開的可能性，所以特性也必然能打開。」
吳終一個響指打出，創界山內光明會某會議室的門，頓時打開。
「我這神通，可否破之？」
夏恆撓了撓臉：「不好說，得試試。」
諾亞一笑：「不用試了，可以打開。」
吳終看過去：「你怎麼確定？」
諾亞白了一眼：「因為我認識這個卡爾，你們說卡爾我沒認出來，但說萬能鎖，我就記得了。」 「他曾是納·粹異常局的一員，虞淵昧谷的地宮就是他打開的，他的實力還不錯，沒想到雅佛將這傢伙收入方舟了。」
「此人何時加入的？」
宇都宮說道：「呃，您死之前就加入了，大約就是二戰結束後不久。」
諾亞撇嘴，原來這是他死的那一世收入方舟的人。
屬於諾亞時代的新人，而雅佛時代少有的見過諾亞的元老！
當然，他作為一世紀的迴響諾亞，並沒有這段記憶。
只不過他輪迴太多次，災異界古往今來的強者他基本都知道，說卡爾可能不熟，說萬能鎖他就知道是指誰了。
「總之，萬能鎖這個特性，我素有所知！」
「它為何叫萬能鎖？因為不是『絕對鎖』！」
「令任何事物隔離，不可使用、觸發。」
「這個效果已經很了不得了，等於是一切災異物的『萬能收容措施』。」
「可惜，不具有絕對無法破解的性質，甚至都不具備絕對不可破壞的效應。」 「別說絕對解鎖了，只要有個法則層面號稱破解任何鎖的萬能鑰匙，就能給它解了，甚至有個絕對破防的特性，就能直接給鎖砸了！」
諾亞的話，讓眾人恍然。
吳終一笑，那這樣的話，他的開門神通就可以破解這所謂的萬能鎖。
其實想想也是，卡爾若是絕對萬能鎖，那還得了？
那就是必然聞名世界的『先天收容聖體』了！
不過這個特性，還是很有用的，而且……通常鎖與門是可以當做一體的，倘若這萬能鎖特性與絕對之門結合，那是否就彌補了萬能鎖不是絕對鎖的缺陷？真的成為一切災異的收容措施？
可是，這還是跟遇到觀旋一樣的問題，特性本身很契合，但是人不是物。
「不愧是諾亞之神啊，見識廣博，各種災異互動，特性細節信手拈來。」
「隨便說個特性，你都認識啊。」
吳終撫掌開懷，找諾亞對付雅佛，真是找對了。
諾亞淡淡道：「世間災異，也不能說都認識吧……」
「但古往今來災異界的名人，我起碼還是知曉的。」 「災異界如果有誰，連我都不認識……那只能說這個人是個無名小卒。」
「在無數次輪迴中，直至末日都沒有混出過任何名堂……」
諾亞說著，陽春砂、佩蘭，乃至龍葵、龍麒都不禁摸了摸鼻子。
在場其實很多人，如果沒有吳終，都壓根活不到末日，早就被更厲害的小癟三就殺害了。
正屬於諾亞口中的無名小卒。
而如今，他們這些無名小卒，卻成立了救世小隊。
在這創界山，商討奪取方舟，改變輪迴萬古如長夜的死局。
這皆拜吳終所賜。
他們了解到世界真相後，已經明白，吳終就是最大變數。
當他從大巴車撞擊中活下來後，無數人的命運也必然隨之改變了。
不再是諾亞口中歷史上的無名小卒，而是改變文明命運的一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