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國體者效應


  第六百二十七章 國體者效應

  六月二十六日,鮮卑利亞。

  在這的雪崖基地都是六大祭司輪番值守的,每一周目只須一名祭司留守,其餘五個都是外出遊玩或者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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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屆留守者,是第五祭司,范弗利特。

  按照順序,他下一輪就是夏恆留守了,然後再回到第一祭司卡爾。

  如今面對召集令,祭司們首先從世界各地歸來。

  他們最輕鬆,完全沒有任務。

  每周目的安全期,就是去往各自的地盤上生活。

  不像其他修士級別,有一部分要麼臥底,要麼要收集情報。

  召集令來得及,倉促間不能及時回到基地里來。

  「卡爾祭司,回來這麼早啊,教主給得最後期限是明天,現如今班納、西斯都還未歸呢。」

  范弗利特討好似得給沙發上的卡爾,倒了一杯咖啡。  同為祭司級別,卻人人都知道卡爾才是教主的絕對心腹。

  卡爾臉色慘白,沒接住咖啡:「班納、西斯一直與教主在一起,倒是巴蘭,還有夏恆呢?」

  范弗利特伸手閃電般把掉落的咖啡重新接住,躬身遞過去:「巴蘭還未到,說是要跟熊王交接個任務,才能趕回來……也快了。」

  卡爾猛然咳嗽兩聲,竟咳出血來,喝不下咖啡,接過來放到一旁。

  范弗利特急忙問道:「卡爾祭司,你又病了?怎麼還咳血了?」

  卡爾意味深長道:「沒什麼,身體不適,連續咳血咳了一個多月了,最近兩天更是嚴重到渾身無力,幾乎動彈不得……」

  范弗利特微微張嘴,沒想到卡爾病得這麼嚴重。

  說來也奇怪,卡爾那麼強,卻偏偏有『絕對患病』效應作為代價。

  這也是老毛病了,過去也時常冷不丁犯病。

  只不過以前僅僅是輕微不適,如今還是頭一回病得這麼重,仿佛病入膏肓。

  范弗利特還想關心幾句,卡爾擺手打斷:「沒事,死不了,過段時間就好了。」

  「夏恆呢?」  他繼續詢問抵達人員名單。

  范弗利特說道:「他也已經到了,還跟小吳一起回來的。」

  卡爾面無表情擦了擦嘴角的血:「行,叫他來見我。」

  范弗利特當即出門,不多時,就帶著夏恆與吳終進來。

  眼下諾亞神教眾修士,陸陸續續都回到雪崖基地。

  吳終為了不引人懷疑,讓隊伍回來的時間層次不齊,而自己在大約人來齊一半的時候,就和夏恆一同歸來了。

  大家早已在創界山里仿佛磋商過,甚至排練磨合過。

  利用創界山的時間差,外界一天,他們在內足足模擬了十六年!

  如今可以完全默契,各自分散在基地各處,扮演自己的角色,無須進行任何交流。

  以至於范弗利特,都沒有看出任何異常來,完全不知道大家都變了。

  「卡爾祭司。」吳終向他行禮。

  夏恆也跟卡爾寒暄了一下,卡爾就讓范弗利特離開:「你出去。」  「……」范弗利特愕然,但還是訕笑著退出房間。

  緊接著卡爾精神力籠罩全場,這個舉動讓夏恆和吳終有些奇怪,他們跟卡爾沒什麼私交啊。

  怎料下一秒,卡爾的話就是:「你們好大的膽子,短短時間裡就把諾亞神教,滲透成這樣?」

  兩人心神震動,但不動聲色。

  夏恆故作茫然:「卡爾,你在說什麼?」

  卡爾掃視二人,最後目光落在吳終身上:「夏恆入教這麼久,都沒有做出什麼名堂。」

  「看來,小吳,你其實才是主導者了。」

  吳終面露惶恐:「卡爾祭司,你有話就直說吧,我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卡爾意味深長道:「諾亞神教,還有多少是自己人呢?又有多少人想著推翻這裡呢?」

  吳終不解道:「怎麼會有人想推翻這裡呢?這是世界最後的避難所,沒有教主,我早死了。」

  「莫非卡爾祭司發現了有人要背叛教主?」

  說到這,吳終眼神一凝:「您私下找我們,是打算召集可信之人拿下對方嗎?您儘管說,是誰,我與夏恆祭司定把他揪出來。」  卡爾見吳終這般,也知道多說無益。

  於是道:「算了,這件事只有我知道,教主還有一個小時就會回來,調查外界變數的事……你們早做打算吧。」

  「咳咳咳……」

  說著,他咳嗽兩聲,指著門外:「請吧,來日方長,你們先渡過眼前這關再說。」

  夏恆與吳終對視一眼,一頭霧水地走出房間。

  待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兩人精神力瘋狂交流。

  「什麼情況!換血計劃竟然暴露了?」夏恆驚駭,哪裡露了馬腳?這可大不妙。

  吳終則冷靜道:「你別急,我問問諾亞。」

  他取出一塊小門板,放在桌上,那是他製作的封印之門。

  裡面,諾亞、天吳、閃神皆在其中。

  當然,處於被封印狀態,唯有精神依舊活躍。

  吳終手掌與門緊貼,精神力很快與諾亞聯通。  符血封印物,如果緊貼著誰,被封印者的精神是可以與對方交流的。

  所以雅佛佩戴沐源假面,沐源的意識是可以一直騷擾他的,只不過精神力無法外放,僅限於雅佛。

  同理,吳終手放在封印之門上,就可以與諾亞交流,這是最隱晦的交流,無人能探查。

  「你說什麼?你們都暴露了?」諾亞也沒想到會有人一口道破教會被滲透了。

  吳終沉聲道:「他可能還不確定,在頻繁試探我們。」

  「見我死不承認後,就提醒我早做打算。」

  「卡爾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卡爾並非雅佛心腹?」

  夏恆手也放上來說道:「沒道理啊,卡爾就是雅佛最信任的人,雅佛不在的時候,卡爾就說了算。」

  「相當於常務副教主。」

  「他提醒我們這些,讓我們早做打算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卡爾也想推翻雅佛?」

  諾亞嚴肅道:「我更想知道,你們是怎麼暴露的?」

  「現在連雅佛的面都沒見著,要是被打了個先手,顓頊劫能把你們全殺了!」  天吳則說道:「那我們只能去冥界撈你們了。」

  諾亞嘁了一聲:「撈個屁,復活腕錶被雅佛放哪了,我現在也不知道。」

  復活腕錶這種災異物,吳終是不敢用天蠶效應具現的,太強了。

  所以現實中,復活腕錶有且只有一個,那就在雅佛手中。

  夏恆說道:「我們什麼也沒做啊,剛到雪崖基地,其他人也都分開過來,彼此間都沒聯繫。」

  「他難道是憑空知道的?」

  諾亞沉吟道:「憑空知道麼……」

  吳終急忙道:「那就是情報類災異物了!」

  「諾亞,方舟里有什麼情報性災異物,你沒跟我們說嘛?」

  諾亞說道:「沒有,至少我所知的方舟災異,沒有可以憑空知道這種事的。」

  天吳的精神力問道:「那個卡爾為何反而比雅佛知道得更早?」

  「會不會是他私有的一件災異物?」  諾亞思索道:「他私有的?他不就是納·粹的……」

  「誒?難道是『國體效應』?」

  吳終與夏恆連忙問:「什麼?是什麼東西?」

  諾亞見他們都不知道,懊惱道:「啊?那是納·粹的災異物中,一件很不起眼的東西,只是用來反映出國家形勢的東西。」

  「你們不知道這件災異物?那這麼說果然被卡爾帶進方舟了。」

  「所以後來的外界就沒有這件災異,你們自然也都不知道……此物確實比較小眾。」

  「那個卡爾,是否會生病?」

  夏恆立即道:「對,卡爾很強,但是他身上有個代價,就是偶爾會患病。」

  「患病的時候很少,可一旦患上,就是絕對的病症,怎麼也治不好。」

  諾亞嗤笑道:「狗屁的代價,那是國體效應。」

  「擁有這個特性的人,可以與一個國度綁定,與國同壽,與國同盛,與國同衰。」

  「國家強盛,興旺發展,則自身隨之強盛,與日俱強,各方面能力按照比例憑空增強。」  「反之,如果國家遭外部重創,他也會受傷,國家內部出問題,則他也會患病。」

  「沒想到,這個特性還能綁定於一個組織。」

  「應該本來就是用來綁定組織的,畢竟國家本質上是一種特殊的高層級的組織形式。」

  吳終深吸一口氣,麻蛋,還有這種鬼災異物。

  防不勝防啊。

  有這種特性在,一個組織內部生變,立即就會反映在一個人的身體上!

  他們滲透換血,暗中謀劃推翻雅佛,這對於諾亞神教來說,無異於這個組織病入膏肓了。

  繼而卡爾,也隨之患上絕對的重病!

  夏恆臉色極度難看:「怎麼有這種鬼特性,強行給我們暴露了。」

  「再怎麼隱蔽行事都沒用!只要組織中有人心中生變,就會反映到他的身體健康上。」

  「卡爾剛才恐怕只是穩住我們,我們得提前行動了!我們得趕緊找到雅佛!」

  吳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說道:「不,冷靜點,這件事卡爾一定不會告訴雅佛。」  夏恆皺眉道:「怎麼不會?他是雅佛的絕對心腹!」

  吳終嗤笑:「雅佛這人哪有什麼絕對心腹?」

  「說起來,關於卡爾這個人,我之前的了解,僅限於你曾說他告訴過你一句話……」

  夏恆呢喃道:「他曾說……雅佛其實誰也不信。」

  吳終說道:「沒錯,你是公開的拯救派,卡爾跟你說過這種話,意思其實很明確了……」

  夏恆驚訝道:「卡爾竟然也是拯救派?」

  吳終搖頭道:「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雅佛的魅力,以及他的所作所為,不可能有人願意以生命為代價的效忠。」

  「只有真正崇高的理想可以高於生命,而永生派有什麼?永生派說白了就是自己苟活著。」

  「所以納扎克等人,也是說背叛就背叛了,卡爾表現得再忠心,再是心腹,但方舟里有什麼東西,值得比他自己的生命更貴?」

  夏恆說道:「沒有,雅佛註定拿不出和建立出『高於生命』的信條來讓人追隨。」

  吳終一笑:「所以啊……卡爾追隨雅佛本身是為了活命。」

  「繼而他是絕對不會跟對方陪葬的。」  「諾亞,那個國體效應,一旦組織毀滅,綁定者是否也會死亡?」

  諾亞嗬嗬道:「那是當然啊。」

  「除非在『大廈崩塌』之前,提前換一個組織。」

  「可是解綁很難,他必須是親手覆滅前組織的人之一,而且是給出致命一擊的人,比如親手殺死前組織領袖。」

  「不出所料,元首應該就是卡爾殺的,否則他不可能還能解綁納·粹,轉移到諾亞神教來,早就跟著納·粹一起滅亡了。」

  夏恆嘴角抽搐,元首傳言是心知無力回天后自殺的,原來是被卡爾幹掉了嗎?

  他想了想說道:「諾亞,你不知道卡爾是國體者,說明納·粹時期的國體者不是他。」

  「是雅佛在你死掉那一世,拉攏卡爾加入方舟時,才讓他成為的國體者。」

  「那雅佛理應知道這個效應,等雅佛回來,看到卡爾重病,必然盛怒。」

  吳終斬釘截鐵道:「不,雅佛不會知道。」

  「這個特性,必然是卡爾打算跳槽後,自作主張殺死了原先的國體者,暗中奪取了災異綁定給自己。」

  「至於為什麼,原因可以有很多。」  「比如要隨著方舟勢力壯大而變強……要知道,當時的方舟,還是諾亞主導!也就是說他未必是雅佛親自拉攏的,而是當時的諾亞。」

  「以諾亞時期末尾的人才濟濟,再結合方舟的特殊性,在卡爾看來,那就是世界第一組織!」

  「除此之外,國體者還能時刻監控組織內部的局勢,如果出什麼問題,他都可以知道,繼而早做準備。」

  「而這種獨特的情報來源,他是必然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夏哥,換做你,你會告訴雅佛嗎?」

  「告訴他,自己與組織性命綁定,一旦患病,就是組織內部出問題了?」

  夏恆略一思考就明白:「不會……因為他如果這麼做,他就沒有後路了。」

  「組織覆滅除了內部還有外部,他見證過納·粹的覆滅,見證過無敵的諾亞敗亡,不會相信雅佛可永生永治。」

  「一旦未來組織要大廈崩塌,卡爾第一個知道,雅佛第二個知道,到時候他跑都跑不了,必然被逼著效力到死,一起陪葬。」

  「所以從一開始,這種事關性命的機制,就得隱瞞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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