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沒有叛徒
第六百二十九章 沒有叛徒
當日夜裡七點,雪崖基地四樓,開了一場沙龍酒會。
卡爾主持大局,眾人早早到場。
酒過三巡,雅佛才在班納與西斯兩名祭司的陪同下,抵達現場。
按照卡爾提供的情報,雅佛在全世界都有安全屋,除了卡爾、班納、西斯這三名祭司外,沒有人知道那些安全屋在哪裡。
每一個都相反隱蔽,甚至普通。
是的,那些安全屋並非什麼防守嚴密,陷阱重重的地方。
相反,可能是某座寫字樓的頂層辦公室,亦或者某度假勝地的公寓,北歐小鎮的木屋,賭城的別墅,乃至某跨國航線遊輪上的套房。
對於災異者來說,普通、正常就意味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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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所謂安全屋,實際上都位於這麼多年雅佛總結出來的,不會發生災異失控,或只有少量底層災異者的地方。
截止到概念神社開戰之前,只要沒有大的變數,那裡都會是平靜的素人社會。
當然,平靜也是相對的,那些地方會發生槍戰、犯罪之類的事。 可無傷大雅,不僅不妨礙安全性,反而是樂趣所在。
所以雅佛特別反感大的變數。
那樣會導致世界走向發生變化,令安全區變得不安全,可能出現未知的災異事件。
他固然不怕,但他不喜歡。
「人,都到齊了嗎?」雅佛明知故問。
卡爾當即上前一步:「教主,還有五名修士未到。」
他當即報了幾個名字,都是吳終故意讓他們不要來的。
主要是納扎克等『降將』,雖然有各種手段制約,但真到了生死關頭,難免出差錯。
雅佛的手段也不差,為保萬無一失,乾脆不要他們來了。
「哦?為何沒到?」雅佛嘴上詢問卡爾,眼睛卻掃視全場。
卡爾輕咳兩聲:「有四人失蹤了,完全聯繫不上,唯一能聯繫上的納扎克,說他遭受了憑空打擊,肉身被摧毀了。」
「得虧意識寄託於蓋亞之星,這才苟活。」 「但是沒有一點身體,動也動不了,意識困在蓋亞之星中,都碰不到植物。」
范弗利特也在一旁補充道:「對,我聯繫不上他們,就用了代言契書,讓自己替他們說話,才聯繫上的。」
「還只聯繫上納扎克一個,其他連代言契書都連接不到了,想必連意識都沒了。」
雅佛眼神凌厲:「你們說什麼?被憑空打擊?」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卡爾低聲道:「教主,我也剛知曉這情況不久,不過除了這五人外,還有宇都宮,也遭受了憑空打擊。」
「只不過她抵抗住了,要不讓她來說吧。」
雅佛頓時將目光看向宇都宮,那女人主動站出來稟告。
「雅佛,我在銀座購物,突然莫名一股強大的力量,席捲全身,要將我身體殺死,靈魂拽走。」
「千鈞一髮我開啟超人模式,瞬間無敵不死,這才免疫了。」
「有點像是……」
此話一出,雅佛怔了一怔。 這怎麼聽得如此耳熟?好像是……言靈·死亡,靈獻神座。
他當即震驚地看著宇都宮,想確定什麼。
宇都宮沒有聲張,只是微微頷首,眼神向他表示:我也覺得就是那個。
雅佛眼神凝重起來,身子前傾:「然後呢?攻擊你的人沒有現身嗎?」
宇都宮困惑搖頭:「沒有,說來奇怪,這打擊憑空而來,又毫無後續,莫名其妙。」
「我當時心有餘悸,不敢再購物,立即逃往海上,嚴陣以待。」
「可是後續沒有任何人出現,也沒有任何其他打擊了。」
「直到我超人時間過去都沒有襲擊發生,乃至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事。」
「我一度懷疑是那銀座商場有問題,又隔了幾天返回去,甚至繼續之前的購物行為,也沒有再遭受任何異常了。」
現場騷動起來,議論紛紛,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怪事,這又是個未知災異事件,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招,還能憑空殺人嗎?」『艾達』說著,實則是喬丹。
「近兩次的周目越來越怪了,上周目又是藍白社長,又是光明之主的,現在不僅劇情繼續,還有這種詭異的隔空殺人,到底是什麼變數導致的?」佩蘭操控的『朴金貴』接口道。 龍麒操控晴男說道:「而且是針對的我們諾亞神教!包括宇都宮小姐、納扎克在內,一共六人遇襲,這絕對不是巧合。」
陽春砂操控著湯普森說道:「最奇怪的是,攻擊一次後就不管了,沒有後續了。」
「納扎克在房間嗑藥,突然就暴斃了,失去肉身,意識寄託蓋亞之星。」
「結果過去好幾天,直到今日,蓋亞之星都沒有人去撿,還一直在房間的床上躺著。」
「也就是說,偷襲納扎克的人,根本不是為了災異物,也不知道他的位置,就是單純要殺他一次,你們說奇不奇怪?」
大家七嘴八舌,或困惑,或吃驚,或警惕。
一時間場面鬧哄哄,好像真的在探討什麼大事。
實則,全都是在給雅佛洗腦。
佩蘭將藍白社長、光明之主、靈獻神座汆在一起說,仿佛是同一個變數導致。
龍麒提前說出這不是巧合,就是針對諾亞神教。
但是,陽春砂卻又表示很奇怪,既然針對,為何不針對到底,知道那六個人,為何就襲擊一次不繼續了?
連落到床上無人管的蓋亞之星,都沒人撿。 這幾個線索一串聯起來,雅佛自己就想明白了敵人是誰,怎麼回事。
「嗬嗬,阿蒙,原來你已然復活了嗎?」雅佛冷聲道。
眾人驚訝:「阿蒙?」
有的人不認識,有的人則聽說過這個名號,但這異常古老了。
宇都宮緊張道:「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無數次輪迴都沒有復活,怎麼偏偏這次就……」
雅佛沉聲道:「一定有一種變數,導致他復活了。」
「他的靈魂融合神座,有兩種復活方式,一種是他心心念念等待的『真實降神』。」
「末日期間,多元學院會將聖光法則具現於現實世界,讓無數人信奉。」
「當信仰之力足夠多,所有信徒共同祈禱救世主降臨,則阿蒙將響應『末日審判』的預言,凝聚一具宇宙真神之體,救贖自己的信徒。」
「不過,除了這個每一世都未成功的降神外,還有一種復活方式,那就是天國之門與他解綁了。」
「屆時他的靈魂會跌落神座,可也自由了,儘管只有極短暫的壽命,但這對於現代社會而言,根本不算什麼難題。」 此話一出,現場許多人面露恍然。
「原來是這樣!」
「還是教主博知廣聞啊!」
「不愧是教主,古往今來,歷經無數,總能知道我等不知道的秘辛。」
大家奉承著,這在過去是常有的事,雅佛都聽習慣了。
唯有宇都宮十分緊張:「雅佛,不對吧?」
「就算是他的話,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啊,還有納扎克的,就更不可能了啊,我們的名字都泄露了?」
陽春砂提高聲量:「什麼?只要知道名字就能隔空殺人嗎?」
「阿蒙怎麼可能知道諾亞神教這麼多人的名字?莫非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眾人騷動起來,都非常緊張,他們並非人人都是無敵的。
若是阿蒙一個個點名殺過去,他們中又能剩下幾個?
已有六人中招,僅有宇都宮沒事,納扎克半死,其他四個都失聯,想來是死透了。 一時間在大家的氣氛下,連范弗利特這樣的祭司都流露出一絲慌亂。
雅佛見狀,擡起手來:「安靜!」
聲音戛然而止,大家都閉嘴了。
雅佛淡淡道:「不用擔心,你們的名字沒有泄露,如若泄露,就不只是攻擊六個人了,而是攻擊所有人了。」
「那……」宇都宮還想詢問。
雅佛擺手道:「納扎克他們,是被隨機到的。」
「阿蒙的這招,被我免疫了,可是他這特性不會虛發,必然要抓一個替死,於是就會隨機將特性轉移到我親近的人。」
「所以,並無什麼叛徒,這六人只是比較倒霉。」
「阿蒙真正知曉名字的,只有我……他只是連續攻擊了我一個人六次而已。」
人群中的救世小隊,都在全力繃住。
成了,雅佛自己表示沒有叛徒了。
因為他要掩蓋自己的一個秘密……沐源假面會讓教徒們代替抗傷害。 在雅佛的視角,他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
不是阿蒙使用言靈,對付了那六個人,甚至阿蒙都不知道有那六個人。
阿蒙只是單純對雅佛一個人使用了言靈,想復刻一世紀時對雅佛的格殺,將其靈魂拘拿。
只不過,這次,他失敗了,因為雅佛有了沐源假面,會把遭受到的特性攻擊轉移給教徒承擔。
他總不能直接告訴大家,我拿你們擋槍。
這樣只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雅佛將這個機制,推給了阿蒙的言靈,說這事阿蒙那一招本身的機制,例不虛發,必有人買單。
如此,等於雅佛自己出面去證明沒出叛徒,純敵人機制問題。
此刻的雅佛,甚至還暗自得意:我就防著你呢,阿蒙!你殺了我一次,我還能讓你殺第二次?
他慶幸自己弄到了沐源假面,他搞這個東西,主要其實就是防阿蒙的。
如今真防到了,他頓時有種快意。
畢竟,那是此生唯一殺死過他的大敵。 也就是那次死亡,讓他不再渾渾噩噩只顧逍遙,而萌生起攫取最高權力的念頭。
只有父親的庇護,不代表高枕無憂了,父親不可能隨時保護他。
儘管他被復活了,但父親告訴他,不可能為他打第二次復活賽,因為第二次還會多出第一次復活賽拯救他的人,也就是父親自己。
所以,他想要得到父親的肉身,擁有父親的力量!掌握父親的寶物,統治父親的方舟!
他要成為父親那樣的強者,天下無敵,永生永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