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征服代價


  諾亞方舟現身,雅佛上前推開了大門,率先邁入。

  卡爾緊隨其後,但沒有繼續深入,而是留守在門旁,看著其他人魚貫而入。

  這是慣例,每一次都是由雅佛開門,卡爾負責關門。

  方舟是輪迴的錨點,是雅佛經營兩千年的絕對領地……只要關上這扇門,外界的一切風波都與他無關。

  待所有人進入方舟後,吳終故意落到了最後一位。

  這並不惹眼,因為他本就是最新的一名新人。

  此刻最靠近門的地方,吳終與卡爾對視一眼,卡爾心領神會地關門,但在這過程中,吳終指頭微動,一道關門神通,厚重的橡木方舟門在身後轟然合攏,鎖扣咬合出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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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像是卡爾合上了門,實則門是自己合上的。

  至此,方舟之門,已然被絕對之門焊死。

  「咚!」雅佛手中橄欖樹杖輕輕一頓。

  在空曠的大廳里,暖黃色的燈光就在木質穹頂上憑空亮起。

  吳終以前還以為是某種特性,畢竟沒有燈泡電線。  現在知道,這不過是建木文明獨特的生物科技。

  建木文明重視自然和諧,生命能量,與人類的工業文明,金屬機械,電力擴張,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教主,我們的人都在這裡了。」卡爾走到雅佛的右側。

  雅佛轉過身,背對著船長室,目光掃視下方。

  曾經的諾亞神教眾多教徒,僅剩下十三人,其中祭司只有卡爾、夏恆、巴蘭、范弗利特。

  但他指尖掂著那枚青銅色的征服之印,嘴角流露著一絲志得意滿的笑,根本不在意手下銳減一半。

  班納犧牲了,西斯戰死了,可那又如何?

  不過是兩個好用的棋子罷了。

  只要退回方舟,一切損失都能在下個輪迴補回來。

  坐擁方舟,就等於坐擁了後悔藥。

  更何況,這枚征服印記若是用得好,手下這群人便再也不是他的威脅。

  甚至以後諾亞神教可以更方便地擴張了,不用再控制人數,能夠以實力招人,慢慢重現昔日父親麾下人才濟濟的場面。  雅佛難道不知道,過去的自己,只是在小打小鬧嗎?

  二十幾名混吃等死的下屬,都是災異界高不成低不就的人物,窩在暗處猶如老鼠,空有方舟卻這不敢惹,那不敢暴露的。

  當年諾亞時代,哪有什麼敢不敢的?只有願不願意而已。

  不可一世的鄭朝昭武大帝,也是說滅就滅了,強大的蓋亞神教,也是被壓得抬不起頭,玩得欲仙欲死。

  雅佛生活在那個時期,是誰也不怕,縱然被聖彼得靈魂拘拿,也是渾不怕死,破口大罵。

  如今想來,還是非常懷念。

  他允許甚至隱隱鼓勵拯救派的存在,其實也是模仿諾亞。

  如果可以廣收人才,壯大實力,他也想肆意改變文明走向,世界格局。

  那才是真正的統御萬眾,改變時代的權力感,而不是當個超然世外的隱世教主。

  雅佛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威壓:「既然到齊了,便來試試這枚征服之印的成色。」

  此話一出,人群里微微一陣騷動。

  吳終和卡爾不動聲色地交換了個眼神……魚,上鉤了。  「教主,您……要怎麼試?」范弗利特抬起頭來,臉色還有幾分發白。

  他到現在還沒從班納被親手抹殺的震撼里緩過來,看向雅佛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懼意。

  僅僅邏輯炸彈就夠絕望了,難道還要再加上敗者標記?

  雅佛嗤笑一聲:「當然是拿人來試。」

  自從進了方舟,就連語氣都輕快了許多,因為在這裡,他不用擔心任何未知,是絕對安全的。

  范弗利特戴著戒指的手一甩,場中多了兩隻蔬菜人。

  「要不就先拿蔬菜人測試一下?」范弗利特小心翼翼地提議。

  雅佛樂了:「用得著那麼麻煩?我找個人比試一下就是。」

  夏恆站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與惶恐:「教主,這……這征服之印一旦打上,便必定要分出個勝負……而敗者則會打上敗者標記。」

  雅佛反問道:「這怕什麼?我都不怕,莫非你怕輸?」

  一般這時候,班納、巴蘭、范弗利特這等人,就該跳出來,趁機陰陽夏恆。

  可如今班納死了,剩下的兩名永生派,都閉口不言。  以往兩派相爭,是表明立場,做給雅佛看的。

  現在最會表現的班納都給雅佛殺了,剩下人還表現個屁。

  夏恆急忙搖頭:「我不是怕輸,教主,我是擔心有代價啊。」

  「征服之印自古以來都是阿蒙在用,我們外人使用,有什麼代價還不知道呢,我只是希望您先讓我替你試驗一下。」

  這話倒是有理,但雅佛不可能把印交給夏恆。

  「卡爾,你試試。」他把印遞給卡爾。

  卡爾在諾亞時代就站隊他,而且這麼多年,兢兢業業替他打理教會,幾乎沒有自己的私生活,哪怕是和平期也是大多跟在他身邊,所以深得他的信任。

  只見卡爾拿了印,轉頭就對范弗利特使用。

  他出手如電,直接把印記烙在了范弗利特後頸。

  「卡爾!你……」

  范弗利特大怒,周身頓時激起一圈自動旋轉的劍刃。

  颯!卡爾被劍刃斬到。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但是為時已晚,這直接透過去了。

  因為卡爾的比試內容是:「精神力操控。」

  在諾亞神教里,雅佛精神力強度第一,而卡爾的精神力操控第一。

  「哈哈,精神力操控嗎?范弗利特,你也未必就差了,好好比試。」

  雅佛不僅不批評卡爾的行為,反而玩味地坐下,打算好好欣賞一下兩大祭司的對拼。

  范弗利特心寒到谷底,當即全力展現精神力,與卡爾搏殺。

  兩股精神力交織,所有人都能體會到一股粘稠的壓迫感。

  諾亞神教的人,普遍精神力極強,因為這跟活了多久息息相關的。

  就連雅佛,在強度上都堪比大衛了。

  「精神突刺!」卡爾展現出納米級的精度,無數一般精神力者都感應不到的細微突刺,殺入靈魂。

  把足足落後一個檔次的范弗利特,按在地上摩擦。  「呃啊!」范弗利特慘叫一聲,捂著頭倒下,比別的還行,比精神力操控,他不可能是卡爾的對手。

  他的精度只有微米級,充其量是高等微米級。

  不一會兒,范弗利特就落敗了,腳下浮現的圖案縮小到消失。

  然而卡爾卻也不好過,忽然捂著頭,半跪著倒下。

  「嗯?卡爾你怎麼了?」雅佛詫異。

  卡爾眼神恍惚,臉色慘白,手臂上開始長出詭異的眼球,頭髮則變成枯藤。

  他顫抖道:「教主……我聽到了邪神低語……好多資訊灌入大腦。」

  雅佛臉色一變:「什麼?」

  「你不是有心靈堅壁嗎?你擋不住?」

  卡爾搖頭,閉上眼又睜開,身上的眼球、枯藤隨即消散,如塵埃般從皮膚上剝離、灑落,不復存在。

  他說道:「我……我能挺住,也能淨化掉影響。」

  「可是這邪神仿佛真實存在,如同跗骨之蛆,我驅走,它又來,一直在我耳邊念叨……」  雅佛沒想到,使用征服之印真有代價。

  他看阿蒙用,從來沒有表現出這等情況啊,阿蒙有辦法完全免疫代價嗎?還是說也是在默默抵抗著精神吵鬧?

  「卡爾,你再試試。」

  卡爾點頭,轉頭又對巴蘭發動了挑戰。

  巴蘭的『硬實力』還不如范弗利特,他的特性是『金錢武裝』,社會資本越多就越強,並且資產財富就是他的血條,甚至能替他豁免特性死亡。

  所以這傢伙越臨近末日就越弱,因為社會崩潰了。

  只見很快,他也落敗在卡爾手中,烙印下敗者標記。

  雅佛沒有管幽怨的巴蘭,詢問卡爾:「怎麼樣?」

  卡爾捂著耳朵,煩躁道:「法克!吵死了!」

  他突然暴怒起來,一揮肘拍打空氣,完全不顧旁邊的人是雅佛。

  「轟!」雅佛沒有下殺手,只是以更快的速度,揮舞橄欖樹杖把他拍飛。

  卡爾吐血撞擊人群,轟在牆壁上半天下不來。  「卡爾!冷靜點!」

  只見卡爾身體爆碎,不過很快超速再生修復。

  他冷靜下來,低沉道:「教主贖罪,又……又多了一名邪神,在我耳邊吵鬧。」

  雅佛皺起眉頭,用一次,就多一個邪神吵鬧?

  卡爾是有心靈堅壁的,可也屏蔽不了。

  顯然被機制性的繞過了。

  就好像真的有個邪神,在耳邊嘰嘰歪歪,驅走又回來,如同跗骨之蛆。

  心靈堅壁,也不會阻擋精神交流,頂多把交流後的副作用屏蔽掉。

  「如此一來,縱然是沐源假面,也轉移不了代價了。」

  「轉移到教徒身上,可能只是多一個人中招,邪神又會重新在我耳邊低語……」

  雅佛琢磨著這個機制,很是麻煩。

  卡爾能淨化掉影響,他自然也行,可是依舊免不了被人在耳邊嗶嗶。  其實類似的機制,他很熟悉,因為沐源此刻也在他耳邊嗶嗶。

  「嘿嘿嘿,雅佛,發生什麼好事了?說出來我也開心一下。」沐源嬉笑道。

  雅佛不理他,他已經聽了這個話癆兩千年廢話了。

  由於精神力只能通過面具跟他溝通,所以沐源是看不到外界的,也聽不到,只能通過雅佛的情緒波動來推測。

  相當於在一個死寂虛無的黑暗中,只能思考,以及感受到雅佛的精神波動。

  作為唯一能感受到的『他者』,沐源當然天天跟他嗶嗶,因為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說話呀,我看你情緒又低落了,你遇到什麼困難了,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不說我怎麼幫你啊……」沐源繼續嗶嗶。

  雅佛這麼多年,已經練到可以無視他了。

  但是沒想到征服之印的代價,則是有什麼邪神低語,這可不行啊。

  他已經煩透了沐源,若是只多一兩個邪神低語也就罷了,但看這征服之印的代價,是以後每發動一次,就要多一個邪神跟他嗶嗶。

  這還得了?他可是打算藉此壯大神教的。

  以後收個幾百上千人,難道耳邊幾百上千個話癆天天吵鬧?  那他就算有心靈堅壁,他也得崩潰了。

  雅佛皺起眉頭,他不知道,這就是吳終等人為他量身打造的代價。

  以迫使他同時挑戰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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