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決戰信念
「轟!」
諾亞還在攻擊,打斷了吳終的思緒。
天吳死死攔住他:「住手!諾亞,夠了,戲演完了,給我停下。」
諾亞朗聲道:「天吳,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說了要除了這孽障,就一定要殺了他!」
他竟然暴走了,完全沒有留手,化身光之巨人,恐怖的高能肆無忌憚。
吳終皺眉,媽蛋,諾亞也瘋了?這裡是地球!
他一個閃身,神木破體,將諾亞轟碎。
緊接著巨大的手掌凝聚而出,將其拍入夢境。
天吳跟了進來,吳終立即將門關閉。
「你想幹什麼,諾亞,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雅佛現在還不能死。」
吳終雙眸一片漆黑,充滿煞氣,腦後光門翻騰著能量之海,他的法力、巫力、電磁力場都在隨著時間不斷增強,沒有止境。 諾亞重聚身體,顯然剛才那一擊,吳終關閉了他的門徒化。
但他無所謂,慘笑道:「有什麼不能殺的?你們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你們回不去方舟了,你們的計劃破產了,啊哈哈哈,這就是命運啊。」
「一敗塗地了!吳終!」
「末日來臨,一切皆休。我不想再等了,我要現在就殺了雅佛!」
他不顧自己已然失去了門徒化,全力殺向雅佛。
這是哪怕拼著被吳終殺死,也要帶著雅佛一起死。
天吳猛然奪權了包裹漆黑之門的貝斯特金屬,轟然招來,千變萬化,與諾亞激鬥在一起。
吳終卻眉頭一皺:「天吳,你的精神力……」
天吳慚愧道:「我為了對抗強風,壓制沐源,解除了限制,可惜,還是抵過沐源。」
貝斯特金屬的控制權,只看強度,不看控制力。
天吳即便解封,也還是被奪權了。 誰精神力更多就聽誰的,這是貝斯特金屬的鐵律。
吳終也衝上去,再度打碎暴走的諾亞,同時喊道:「那豈不是阿蒙也復活了?」
諾亞哈哈大笑道:「天意啊,天意,天吳沒得選擇,亦如我當初也沒得選。」
「我若不放棄信念,就無法救下大家,可我放棄信念,又不再珍視他們了。」
「這就是天鬼!天鬼全知,又有什麼瞞得過他?縱然不能直接干涉方舟之內的人,芸芸眾生依舊是他的棋子。」
「包括我,包括你們每一個,他是看著我們長大的啊。」
「環境與經歷,同樣會塑造一個人,你以為夏恆的反叛,是小概率事件?不,是天鬼的大手。」
「全知者,只需要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撬動蝴蝶,就足以讓任何不為零的事件,發生在你眼前!」
吳終低頭道:「是的,諾亞,我理解了。」
「理解你說,顓頊也是白子的含義。」
「這就是所謂的滿局皆白,縱然有魂環,有心門,可一個人的經歷與認知,依舊會引導他們的選擇。」
「不只是夏恆,理論上你們所有人,都可能這樣。」 「諾亞,你現在不也在成為天鬼的幫凶嗎?住手吧,別逼我殺了你。」
陽春砂抓著吳終的手,瞳孔地震道:「啊?我不會的,老弟,我死也不會的。」
吳終拍了拍她的手,平靜道:「德彪,這不代表你不會有一天,抱著全心全意為了我的信念,而反而幫助了天鬼。」
陽春砂瞪大眼睛,還想說什麼。
吳終擺手打斷:「我知道你不想,德彪,我永遠相信你。」
「我從不懷疑自己信任的人,因為信任這種東西,破鏡難再圓。」
「這次我承認我錯付了,但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背叛,就去懷疑所有人。」
「只是,世界的走向,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天鬼的大局,下了太久太久了,他的影響力縱橫了萬古。」
「一個人,只要內心有破綻,有可以被利用的念頭,那麼是身不由己的。」
「我相信你不會如夏恆一樣,可你的目標,也從來不是全心全意地一定要戰勝天鬼。」
「既如此,你的認知,你的思維方式,就決定了你的人生選擇中,有許多決斷,是有利於天鬼的。」 「至少有利於天鬼的選擇,數量多於不利於天鬼的選擇。」
「哪怕概率很低,但只要不為零,就代表著,你是白子,無關於你是為了誰好。」
陽春砂怔怔然,深愛孩子的父母,也有可能是害死孩子的兇手。
天鬼的命運,真正厲害的地方,正在於此。
心門只能保證不被直接控制和讀心,但天鬼對他們太了解了。
「那……那我如果有一天,變成天鬼的棋子,你就殺了我吧。」
吳終搖頭:「不,德彪,你還沒理解嗎?」
「對抗這種滿局皆白的情況,唯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改變。」
「真正改變自己,擺脫那個『被天鬼養大的自己』,變得讓天鬼陌生。」
陽春砂呢喃:「徹底地蛻變嗎?」
天吳認可道:「說得沒錯,儘管很難,但這確實是個辦法。」
「當我們都具備心靈之門後,天鬼就無法知曉你們心裡想什麼。」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在這之後蛻變的話,完全改變過去的思維方式,那麼就是天鬼所無法拿捏的破命者。」
諾亞吼道:「說這些沒有用!太晚了!」
「方舟的時代,到此終結了。」
「從大家的建木文明,再到我的命運舵手,及至雅佛的隱世享樂……」
「方舟中的人,越來越少,時代一步步地走向終結。」
「直至今日,它竟然只剩下一個人,哈哈哈,徹底成了一座墳墓!」
「這就是你們救世夢想的終點了,天鬼給你們造了一座墓碑!」
諾亞本就是對戰勝天鬼喪失信心,如今見到方舟進入夏恆的墳墓時代,頓時心態徹底炸了。
反而完全認為自己是對的,從天吳輸掉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結束?憑什麼結束?」
「我不管方舟的時代是否結束,但我的時代還沒有結束!」 吳終暴怒,雙目漆黑,身形接連閃爍。
諾亞也在閃爍,但神木鎖頭,不一會兒渾身都是血窟窿眼!
千瘡百孔,隨後吳終左手蠶絲飛舞,迅速構建一把十字架,當頭砸下。
「嘭!」
諾亞被十字架鎮壓,無法瞬移,又被吳終巨力一掌拍頭,噗通砸在地上。
吳終神木再出,根須纏繞,徹底將其鎖死在十字架上,動彈不得。
「你……」諾亞咬牙,死死盯著吳終,沒想到吳終擊敗他如此之快。
他不虛天吳,但著實拿吳終沒什麼辦法。
諾亞還沒有回到本體,本體還在雅佛那裡,連存在都依靠吳終。
此刻門徒化被吳終解除,吳終已經算留手了,沒有解除魂環。
但是他覺得自己趁機殺了雅佛是沒問題的,卻沒想到,吳終臨戰手搓災異物,十字架禁錮瞬移、土遁,甚至包括飛行。
「孩子,你怎麼直接就複製災異物了,你不是說天蠶效應要慎重使用嗎?」天吳詫異道。 吳終漠然道:「慎重個屁!」
「既然要與天鬼決戰,哪有那麼多顧慮!」
「有種就抽乾我的生命力,我倒想看看,零生命力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天吳怔怔地看著吳終,沒有再多言。
陽春砂想說什麼,也咽了回去,她察覺到吳終變了很多。
或許正如他所說,選擇變得陌生了。
不過諾亞依舊在嘲笑:「決戰?你還在想與天鬼決戰?」
吳終認真道:「天鬼讓方舟變成陵墓,以為斷了我們的後路,我們就怕了。」
「可是祂算錯了我,如今既然沒有退路了,那難道就放棄了嗎?」
「這一世,就與天鬼決戰!」
眾人譁然,連諾亞都懵了:「什麼?這一世就決戰?」
「什麼準備都沒有,你憑什麼!」 吳終定了定神:「距離末日還有半年,距離七日劫還有十三個月。」
「時間雖然緊,但沒做過怎麼知道不可能!」
「誰說擊敗天鬼,一定要有方舟?方舟或許是個騙局。」
「天吳、諾亞、雅佛、夏恆……好一個輪迴,好一個內卷到死。」
「兄弟背刺,子弒父,父殺子,多少人為了一個方舟,爭得你死我活?」
「它真的是終極收容解?我看未必!」
「這世上還有很多人,從來不知道方舟的存在,可他們依舊在想盡辦法地挽救一切,甚至想出了可行之路,直到宇宙終滅的那一刻,都堅信還有機會。」
「我本就決意要與六道盡力一次,只不過,那時候還心存僥倖,總覺得自己有退路。」
「可其實,越是覺得來日方長,就越是無法把握現在!」
「我曾呵斥藍白社,說他們還妄圖把希望寄託於後人,不知道自己就是最後一代,不知道現在就該拼盡全力。」
「呵呵,現在輪到我了,無非玩命就是!」
「十三個月就十三個月!方舟是手段,不是目的!」 「不要本末倒置了!」
「沒有以後,沒有可以依託的未來,我們能把握的,從來就只有現在!」
天吳欣喜大笑起來:「說得好啊,孩子,方舟只是手段,終結災異時代才是目的!」
「沒有方舟又如何?無非玩命就是!」
「你先玩我的命吧!」
眾人此刻都匯聚起來,聽了這話,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拼盡全力,這一世決戰嗎?
第一反應是扯淡呢?沒有方舟慢慢積攢優勢,時間根本不夠。
可轉念一想,好像也別無選擇了。
沒能入主方舟,這一世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後一世。
唯一的機會,不決戰幹什麼?難道一心想著如何回到方舟?去尋找虛無縹緲地絕對開門?
萬一最後沒做到,不就白白荒廢了這最後『唯一的十三個月』? 所以,唯有這一世就抱著再無未來的覺悟,拼一把了。
「方案已有,我早就說過了,從來就差執行。」
「如今沒有雅佛的掣肘,甚至都沒了回到方舟內的妄念,正是徹底重塑覺悟的時刻!」
「諾亞!我不會讓你殺死雅佛,他將被我封印,你除非殺了我,否則你永遠無法復仇。」
「但是,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是想可笑地死在我的手裡。」
「還是去實現……真正的復仇!終結災異時代!」
「你想不想看到,我們擊敗天鬼,挽回世間的一切。」
「你還想不想看到,這宇宙中,所有被災異毀滅的文明,重現人間?」
吳終的話,震耳欲聾。
諾亞釘在十字架上,死死盯著吳終,心神俱震。
口中不禁沙啞道:「想……我做夢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