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老東西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老東西
現在正是凌晨五點多。
但由於絕對背景板籠罩的夜色，使得世界的底色是昏暗的。
不過兩大災異軍團的戰火，足以把歐陸的天穹染紅。
戰場上，聖光與異能的碰撞此起彼伏，大地在轟鳴，海洋在沸騰。
這是自虛洲大戰以來，人類世界爆發的最大規模災異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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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傾全教之力發動聖戰，聯軍則傾盡所有構築防線，上百萬超凡者在這片大陸上絞殺，每一分鐘都有人死去。
由於各個組織，都不正式下達『格殺勿論』的命令。
底下的人，其實是束手束腳的，他們儘量將對手戰到失去力量，抓捕或封印起來。
完全不敢動用大規模殺傷類的特性。
一方面容易造成失控擴散，亦或者對環境產生慘烈破壞。
另一方面，也在於他們主要面對的敵人，都是被聖光蠱惑的原素人。
一旦擁抱聖光法則，心靈就被打上一道神國子民烙印，受到強烈的階級壓制，
如若獲得過神術，身體得到過強化，強化程度越深，則受到的血脈壓制也越大。
那仿佛是來自基因深處的壓力，見到高自己一等的使徒、聖徒，都會產生強烈的依賴感，打從心底里敬畏。
如果做出違背信仰，違背上位者命令的事，則會忍不住緊張、畏懼，近乎恐慌症般產生各種生理反應。
當然，這裡指的是最初的108使徒。
他們作為原始股，就好像有分紅似的，無論底下的信徒信仰等級有多高，哪怕超過曾經的使徒級，這些原始使徒也會水漲船高，得到更多的法則力量。
實際上，現在參與聖戰的百萬信徒，他們的信仰程度都是使徒級。
大部分是歐陸國家的宗教素人，還有一部分則是被金羊毛效果影響了。
就這，還是吳終精神力不斷鎮壓全球，把沒有心靈抗性的人擊暈了。
否則使徒級覺者，會達到三十億規模。
那打起來，會把整個地表都化為廢墟，地球甚至可能直接失去生態環境，堪比過去所有大滅絕的總和。
「戰爭就要有戰爭的樣子，當他們拿起武器，踏上戰場，肆意使用超自然力量時，就不是素人了！」
希臘愛琴海的羅德島，是聯軍臨時指揮部。
一名大鬍子膀大腰圓，拽著熊王怒噴。
「快，把不滅赤炎給我！」
熊王奧利格死死捂著懷裡的一團貝斯特金屬：「歌利亞將軍，你別衝動，不滅赤炎一旦發動，焚化一切物質，它可不分什麼敵我啊。」
歌利亞雙目圓瞪，瞬息間奪權了貝斯特金屬，嗡得一下把球吸入掌中。
「我還不知道不滅赤炎的後果？當年納·粹拿它燒我們的人時，你還沒我膝蓋高呢。」
「沒人比我更懂不滅赤炎了，由我親自駕馭，不會出問題的。」
熊王撲上去抓著他：「歌利亞將軍，你的本命特性都沒了，你拿什麼操控此火？」
歌利亞嘴角一揚：「我天生的特性雖然沒了，但是當年自己給自己絕對巨大化後，所塑造的『絕對體型』效應依然存在。」
「無論身體被轉化成任何物質，哪怕是汽化了，依舊會維持人形，並且不會因身體的性質變化而死去。」
「我大不了把不滅赤炎吃掉，讓此火以我為源，熊熊焚燒！」
「再結合貝斯特金屬，我將化為汽化一切的黑甲炎魔。」
熊王愕然：「等會兒……沒有啊，迴響的你，身體由宿身巨石塑造，沒有絕對體型啊。」
歌利亞嫌棄道：「你是傻嗎？我是說我的本體！」
「現實的我雖然死去了，但是屍體不還在那裡嗎？」
「絕對體型足以保障我的屍體，絕對是完整的，不會離散。」
熊王嘴角抽搐：「可……可是都爛掉了啊。」
歌利亞昂首道：「爛了又如何？照樣可以用！」
「我的身體不會因為性質變化而死去，這個效應的本質，就是哪怕腐爛了，變成爛泥了，身體機能也和活著的時候一樣！」
「我雖然只是迴響，但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還是沒問題的。」
「趕緊的，我的屍體埋哪了？快把我的墳挖了！」
熊王奧利格嘆道：「呃……即便如此，歌利亞將軍，你真的要讓自己，被不滅赤炎無限燃燒嗎？」
「你真的能保持理智戰鬥嗎？」
歌利亞大怒：「你他嗎的，敢質疑我的意志？」
「這玩意兒又不是超界限痛苦，無非是焚我殘軀，無限燒傷而已，怕個鳥蛋，你哪那麼多廢話？」
「基米爾怎麼選了你這傢伙當熊王，前線就要頂不住了，快挖我的墳！」
熊王只得照做，這位歌利亞功勳卓著，雖然現在的級別沒他高，但卻是他的老領導。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當即安排人跨入星門，把歌利亞腐爛的屍體從衛國戰爭紀念陵園挖出來。
得了屍體，歌利亞一個響指，馬上用多元法將自己還魂。
果然如他所說，這具死了幾十年的陳年老屍，身長五米，已經腐爛到面目全非，卻還是兀得一下驚坐起。
「哈哈，不愧是我的身體，就是厲害啊。」
歌利亞說話散發一股惡臭，破爛的喉嚨往外流膿，兩片爛肉噗噗震動。
但他不以為意，活蹦亂跳一番，立即將貝斯特金屬球塞進嘴裡。
念動間，轟然展開，裡面澎湃的赤炎爆發出來。
嗡得一下，他腐爛的身體頓時赤紅一片，頃刻間融化，隨後又汽化。
赤紅的焰浪翻湧而出，歌利亞整個人徹底化作了五米高的人形火柱。
歌利亞腳下的地面早已熔穿，形成等離子湖泊。
指揮部牆壁、天花板都迅速融化。
這就是不滅赤炎，擁有最樸素的特性，絕對焚化。
任何物質接觸它，首先會融化成液體，隨後再汽化，最後成為純粹的火焰等離子體，整個過程3.14秒。
無論抗熱性多高，都一定被焚化，這三秒似乎只是在播放焚化過程，而非物體有多能抗。
一張草紙和一尊神明，其焚化速度是完全一樣的。
唯一的例外是貝斯特金屬，完全不吃傷害。
「貝斯特戰甲！」
他二話不說，立即讓貝斯特金屬包裹自己，隔絕烈焰。
貝斯特金屬在烈焰中猶如液膜般變形，順著火焰的輪廓流淌，沒入體內形成骨骼，又在體表凝成一副漆黑卻堅不可摧的甲冑。
鎧甲縫隙里不斷竄出赤紅色的火舌，腐爛的血肉早已汽化，只剩下漆黑的金屬骨架在火焰中若隱若現，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兩團炙熱的火核。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縫裡噴出數米長的火舌，連周遭的空間都泛起扭曲的熱浪。
而腳下的土地，卻停止了焚化。
不滅赤炎只要不接觸，就只是感覺到熱浪，卻無半分傷害。
「嘶……呃啊，痛快！」
歌利亞的聲音如同磨砂的鐵塊在摩擦，壓抑著強烈的痛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冒火的手掌，指節因為絕對體型的特性穩穩維持著人形，哪怕烈焰翻湧也絲毫沒有潰散的跡象。
「老子這副身子，燒個天荒地老都沒問題！」
「咻！」
歌利亞焚燒著自己，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道赤紅色的尾跡，直撲向亞平寧半島上的主戰場。
熊王奧利格站在後方陣地，看著那道沖天的火痕，忍不住抹了把臉：「老傢伙……還是跟當年一樣瘋。」
旁邊的副官舉著望遠鏡，手都在抖：「局長，不滅赤炎就這麼放出去了？萬一失控……」
「失控？」熊王嗤了一聲：「他燒誰都不會燒自己人。當年衛國戰爭，他抱著這玩意兒衝進敵陣，燒了三天三夜，己方士兵連根毛都沒少。」
「唉，我更擔心，他殺敵殺得太狠。」
「這次聖光浩劫影響太大了，如果感染者全部殺光，固然簡單直接了，但這也叫收容嗎？我們後續要如何收尾啊？世界還能回到過去的安寧嗎？」
副官說道：「老前輩們，來自戰爭年代，他們的想法過於酷烈，局長你怎麼不攔住他？」
熊王咽了口唾沫：「我攔？我攔個錘子，可繁殖的阿蒙即將被清理乾淨，到時候基米爾局長他們就會過來，支援大戰場了。」
「我攔得住歌利亞，可攔不住老局長……等他們歸來，前線的戰局就會徹底改變了。」
副官皺眉道：「他們畢竟是迴響，而非真正復活。」
「能力也不同以往，熊王，您才是局長，您沒必要聽這群迴響者的……」
熊王瞪眼看著副官：「閉嘴，你根本不理解這群老一輩，他們可不是任由你依靠體制就能拿捏的人。」
「異常局如今需要他們的力量，就必須尊崇他們的意願。」
「除非有更好的辦法，否則這種緊急時刻，你敢阻止他們，他們只會覺得你在拖後腿，直接把你肅清了！」
副官嘴角一抽：「啊？怎麼能這樣？無法無天了！局長，這就更應該……」
熊王一把攥著他的衣領舉起來：「應該什麼？你還是不懂，他們雖然是迴響，但思想意志經驗都還是他們……」
「你不要拿現代和平幾十年的思維認知去衡量他們，如果他們覺得現在的異常局腐朽了……如果你敢拿現在的所謂制度去壓他們，耽誤了收容，他們會把你，連同這套制度一起撕掉！」
「他們從不畏懼於破壞秩序，因為他們就是曾經從被破壞的廢墟中重建秩序的人。」
「不會吝嗇於，打破它，再重建一次！」
副官徹底懵逼：「他們……他們能力不夠，做……做不到吧？」
熊王嘆息道：「不管做不做得到，不要在這個特殊時刻跟他們對著幹，一切以勝利為主。」
「不過他們確實不屬於這個時代，一切結束之後，如果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我會把他們送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