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哥德爾的瘋狂
第677章 哥德爾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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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前,尼克曼還在意氣風發。
摩下九大副院長,連同百餘位醫師,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給全世界做心理醫療了!
北歐五國,連同波羅的海南岸三國,都算是哥德爾精神病院的地盤。
如今既然自由聯盟不要他了,那他就投靠阿蒙。
早在聖戰開始初期,他就已經派人,大肆抓人送往各地的精神病分院,進行強制治療。
這些小國無力抵抗,他們的異常局,幾乎是擺設,本質上是大國異常局的分局,或者情報分站點。
而五大國在聖戰之中,自顧不暇,沒空管他們。
甚至小國的軍隊都有不少化身狂信徒,參加聖戰去了。
沒有人維持秩序,那麼暴力就是秩序。
「未來神國,不能只有阿蒙的信徒,也要有病人啊。」
在斯德爾哥摩總部,尼克曼甚至直接露天建立了政要馴化營。
將至少八個國家的高層政要,都抓來這裡,集中治療。
露天的營房,是通體由貝斯特金屬構建,每間牢房都裝著觀察鏡,裡面傳出的不是嘶吼,就是壓抑的啜泣,還有電流滋滋折磨皮肉的聲音。
尼克曼背著手,一個個走過去,眼睛興奮得發亮。
他身後跟著兩名瘋血族助手,向他匯報病症清單。
「第三批馴化得怎麼樣了?」尼克曼開口詢問。
「回院長,北歐五國的政要差不多了。」助手的語氣充滿興奮。
「剛有一批大臣植入命令欣快症」,現在正哭著求我們下指令呢。」
尼克曼滿意地嗯了一聲,停在左手第一間牢房外。
觀察鏡後,坐著瑞典的國防大臣漢森。
半年前這個人還在全球異常局聯合理事會」的會議上,拍桌痛斥哥德爾是人類之癌,揚言要五大國聯合夷平精神病院。
當然,這根本不可能,因為他那時候是自由聯盟的一員。
而現在,秩序崩壞。
這所謂的國防大臣,不過是穿著病號服的病人而已,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眼巴巴地看著門外的醫生,臉上掛著討好的微笑。
「給他一個指令。」尼克曼偏了偏頭。
助手拿起對講機,念了一句:「漢森,拍手。」
「啪!啪!啪!」
漢森立刻抬起手,欣喜地拍了三下,臉上甚至露出了愉悅的潮紅。
好像大夏天口渴了許久,終於喝著涼水了。
「再讓他回憶他小女兒的生日。」尼克曼笑道。
助手複述了指令。
漢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皺著眉拼命想,額頭青筋暴起,可腦海里空空如也,他沒有女兒啊!
越想越慌,越慌越想不到,渾身開始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這是個虛假前提的命令!
「哈哈,腦子宕機了。」尼克曼笑著擺手。
「行了,讓他不要想了,他可以出院了,以後回去還能當他的國防大臣。」
助手欣然稱是,果然素材多了,哥德爾對於精神病的創造更加得心應手了。
他們依靠大量的測試,終於用電療器,創造了完美的命令欣快症,讓病人聽到精神病醫師的指令就產生強烈的愉悅感,違抗則會無比空虛和痛苦,仿佛渾身有螞蟻在爬,甚至打從心底里就渴望他們的命令。
等把這些人放回去,各國政府高層里,就多了一個個聽話的傀儡。
院長已經跟阿蒙談好了,聖戰勝利,阿蒙只要神權,而世俗依舊維持現代的管理模式o
「人類文明病了,全球幾十億精神病,都需要我們拯救。」
尼克曼說著,走到第二間牢房,裡面的景象更駭人。
芬蘭的女議員艾琳娜被綁在電療椅上,渾身衣服濕透,頭髮粘在臉上,嘴裡不斷喃喃念叨著什麼。
她曾是北歐有名的人權鬥士,也是少有知曉災異界的普通人,經常用她的黑鐵號,在傭兵俱樂部發布任務,調查哥德爾的非法人體實驗,乃至請傭兵去營救裡面的人。
如今她的手腕、腳腕都被皮帶磨出了深可見骨的傷口,卻還在拼命扭動身體往電極上湊,臉上是混雜著痛苦和渴求的神情。
「這是————」尼克曼挑眉。
「回院長,她染上的是「痛感成癮症」,配合「懺悔型人格」植入。」助手翻著病歷。
「她不是覺得我們虐待病人嗎?這是病,得治!」
「現如今,我們已經成功把她治癒,她時刻覺得被電擊,就是在贖罪,只有痛苦才能讓她安心。」
「現在每天不求著電她幾下,她就渾身癢得要死,哭著喊著說自己有罪。」
尼克曼哈哈大笑,拍了拍觀察鏡:「好,我們的醫術越來越高超了!」
「就得這樣對症下藥,這才是真正的精神療愈」。
再往裡走,牢房裡關的人級別更高。
拉脫維亞的總統、愛沙尼亞的總參謀長、丹麥的內政大臣————
有不少被植入了醫院恐懼症」,哪怕聽到醫院」兩個字都會大小便失禁,渾身抽搐。
一個個要麼呆滯地坐著,要麼在角落裡蜷縮成一團,曾經指點江山的人物,如今看到哥德爾的醫生就瑟瑟發抖。
除了政要之外,還有些軍人,或者強壯的普通人,則肉體也改造了,強行移植了超凡器官,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亦或者感染了異常特性,可以血肉再生、高速飛行,甚至能隔空捏住敵人的內臟,以及釋放令人失憶的毒氣。
這些強大的畸變體,統統患上了異類依賴症」,反而覺得正常人是怪物,只有待在哥德爾的「同類」身邊才安心。
哥德爾精神病院大肆抓人,無數的普通人就是他們的兵員」。
製造成精神失常,完全馴化的畸變體,然後派出去,跟隨聖戰軍團一同戰鬥。
如此一整天下來,歐陸北部的城市完全就是一副末日景象。
再加上他將所有災異物的印記,都提供給了阿蒙,尤其是知識鐵拳這種頂級抹殺利器。
他相信最終,會是他與阿蒙的勝利。
當然,麾下也有人問尼克曼:「這一戰,就算阿蒙可以戰勝概念神社那幫傢伙,可六道要如何應對?」
「院長,您的性命可是寄生於魘魔鏡的。」
對此,尼克曼自信道:「六道若要出現,早就出現了,可是,卻一直是那個偶然無終主持大局。」
「我懷疑,這個偶然無終,已經暗中謀害了六道。」
一名初代瘋血族驚道:「什麼?六神已經死了?」
尼克曼頷首道:「極有可能,要麼就是被封印了。」
「你以為我為何這麼晚,才把哥德爾的災異物印記,提供給阿蒙?就是在等六道啊————」
「如果這次圍剿我們,真的是六道的意思,那還用得著宣戰嗎?六道可以直接抹殺我的意識。」
「然而我等了一天,都沒有任何動靜,足以證明,這不是六道的意思。」
「一切是那偶然無終的主意。」
「無論六道是死了,還是封印,亦或者他還能回來,我們可都說,自己只聽六道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對抗叛徒。」
他正說著,突然————
一名醫生連滾帶爬跑過來,白大褂上全是血:「院長!不好了!」
「阿蒙被封印,神庭投降啦!」
尼克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身旁的初代瘋血族驚駭:「你說什麼!」
那名醫生嘶吼道:「前線傳來消息,神庭所有的聖戰軍團,束手就擒了。」
「他們放下武器,向敵人投降,而混編其中的畸變大軍,全部被絞殺。」
「如今南部地表防線被破了!五大國、姐妹團,都帶人殺過來,一路推進到波羅的海!」
馴化營中的人,都懵逼了。
本來還一片形勢大好,怎麼突然就投降了?
阿蒙不是剛得到他們一百多枚印記沒多久嗎?戰場上一拳一個,縱橫無敵。
之前還能阻攔他的小源兒,隕落上千化身,五大國派出的強者也都死傷慘重。
按理來說,接下來就是阿蒙橫掃全球了。
怎麼突然就暴斃了?
霎時間,哥德爾的高層只覺得天都塌了。
而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高層,逃回斯德哥爾摩總部。
他們不斷匯報,來自四面八方的情況。
聯軍反撲了,神庭這一投降,哥德爾就成了唯一的針對目標,瞬間受到的打擊根本不是他們那些部隊能撐得住的。
短短十分鐘,所有戰線都是壞消息。
哥德爾一下子就從意氣風發,肆意釋放天性的狀態,被打回現實。
乃至於總部的警報,都刺耳地響了起來。
姐妹團副團長嵐月,帶著幾乎全部的姐妹團主力,第一波殺到了他們總部。
「廢物!阿蒙這個廢物!」
尼克曼臉色流露出一絲恐慌,但很快鎮定下來。
「慌什麼。」
他讓別人不要慌,自己整了整領帶,眼神變得瘋狂。
「我之前讓你們傳播瘋血,現在有多少人了?」
一名初代瘋血族說道:「大約33萬————」
尼克曼撇嘴:「太慢了。」
手下人回道:「我們才一天的時間啊————」
尼克曼沉默,時局變幻的太快。
他還以為這一戰起碼打幾年,沒想到第一天,阿蒙就被收容了。
「不管了,把他們都放出去,不顧一切代價傳播瘋血!」
「讓儘可能多的人,成為我們氏族的成員。」
「另外把所有病房閘門都打開,將之前準備好的畸變體都喚醒————所有實驗體、所有病人,也全部放出去。」
「包括————AM!」
「我已然成功與AM生命綁定,我若死了,AM也要與我陪葬。」
「諸位,該我們親自治療這個壓抑的世界了。」
哥德爾越感受到威脅,就會越瘋狂。
助手愣了一下,隨即道:「是!院長!」
他們不可能完全依賴阿蒙,也是準備了些後手的。
此刻釋放出了各大精神病院關押的怪物,實驗體。
嘶吼聲、慘叫聲、狂熱的念叨聲,從各個城市深處或郊外,如潮水般湧現。
至於尼克曼本人,張開血翼,迎戰姐妹團。
為首的嵐月,腳踏裂空梭,一拳隔空推出,尼克曼就感覺五臟六腑全部移位,整整齊齊地排列好。
他頓時七竅流血,強大的生命力都無法修復這強制歸位的傷痛。
這是不可治癒的。
而嵐月的身後,數十名姐妹團精銳,騎在雄鷹背上,或是射箭,或是掏出老式火槍射擊。
還有的甚至用投石鎖,擲來數百馬赫的超速石塊。
霎時間,漫天都是姐妹團的攻擊之雨,密密麻麻,覆蓋性打擊,沒有絲毫留情!
她們就是要消滅哥德爾的人!
「哈哈哈!真是本事見長啊。」
「饕餮之印!」
尼克曼瘋狂地大笑,操控貝斯特金屬展開,竟然釋放了一枚印記。
恐怖的吞噬大漩渦,在空中出現,萬物都向其中捲入。
姐妹團數十名女戰士,釋放的漫天兵器,還沒命中尼克曼就被吸進了漩渦。
嵐月臉色一變:「你也有印?」
尼克曼嘴角裂到耳根:「我與阿蒙的合作,可不是做慈善。」
「他製作的印記,當然也要分我一份。」
「呵呵,我看到你的真名了。」
「還有你們的————」
他掃視全場,已經看到了姐妹團在場所有人的真名。
這是無名者」的效應,如今他也有了,印記被深深烙在他雙眸的眼皮上,以及嘴唇上。
令他可以看到別人的真名,且一旦念出真名,就可以清空對方的記憶。
「你也配做我的對手?雲阿————」他剛要說出對方的名字。
突然一股恐怖而熟悉的威壓,從頭頂傳來。
他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猛然抬頭,就見上空聳立著一面大鏡子。
仿佛一扇門般。
鏡門的那頭,一人從中邁出,俯瞰他:「我配不配做你的對手?」
尼克曼驚恐失聲:「六————」
來者正是六道木,他隔空一瞪眼,尼克曼就如遭雷擊,兩眼迷離,從天墜落下去。
而還沒落地,就被他自己的貝斯特金屬接住。
但那已經不是被他所控制的了,黑色的利刃穿透了尼克曼的下體,貫穿全身,從他口中突出。
尼克曼被釘在半空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六神!我沒有背叛你啊!」
「是偶然,偶然吳終背叛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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