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變成女人才是殺手鐧
第七百零四章 變成女人才是殺手鐧
天平者女性化了，而且直接變成了人類！
「啊啊啊！我變成怪肉了，好噁心。」
她驚聲尖叫，隨後自己也被自己的叫聲嚇到了。
尖利的嗓音，完全是人類聲帶發出來的，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衝擊。
「你做了什麼！做了什麼！咦？咦！」
她的表情嫌惡，崩壞到扭曲。
驟然全身繃緊，各種不自然的扭動、抽搐，滿頭肉發如觸鬚般張牙舞爪。
兩隻眼珠一顆朝上看，一顆朝下看，口水直流……
「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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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巨木上，身上有一小縷黑火，寸寸灼燒。
黑火帶來鑽心蝕骨般的痛楚，可她視若無物。 絕對本我，讓她無懼這份痛苦，甚至都不足以令她動容。
而她的『旅者金身』，堅不可摧，可在旅途中無視一切傷害，更是不懼黑火灼燒。
真正讓她破防的，反而是變成所謂的女人。
太不適應了！
屬於人類的激素與結構、生理反應，都與他的種族完全不同，在生物學領域超出了『界』。
生理差異，相當於動物和真菌的差距。
此刻的她，就猶如一個人附身到外星蛆蟲身上似的，自是渾身難受。
每一種生理反應的湧現，對她來說都是忍不住尖叫的驚嚇和噁心，這都是主觀不適，而非特性。
「女巫，讓火焰淨化你吧。」
幽常一聲令下，神木火刑架上，燃起了熊熊烈火，將她吞沒。
當然，根本燒不死她，不僅如此，連火刑架也燒不完。
神木生生不息，反而吸收了烈火，表面泛起通紅之光。 「放開我，這根破木頭怎麼可能困住我？」
「我的『零時位移』，無往不利！咦呀，走不了，為什麼走不了！」
火刑架不燒毀的話，則火刑效應將會持續，天平者無法脫離這根木樁。
幽常說道：「零時位移？既然是一種位移，那更沒用了。」
「我們沒有阻止你位移，你自己移不動罷了。」
「只要你沒有絕對擺脫的效應，就必須與這根火刑架死死綁定在一起。」
「而這是統帥的神木之體，他的份量，在你之上！」
幽常罕見地直接告訴對方收容細節，或許是在力圖短時間地改變自己。
天平者的確沒有絕對擺脫，她也懂如果沒有對立的矛盾特性，她絕對性再高也沒意義。
此刻唯一跟她拚絕對性的，是吳終的時空門錨定，與門徒化的不可摧折性。
而吳終本命特性的份量，她是見識過的，知道不敵。
此刻頓時惱羞成怒：「該死的東西！給我滅！」 天平者尖叫一聲，瞪了幽常一眼。
幽常駭然，感覺到瀕死的恐怖，那是好似命門被人攥住的感覺。
他念過天平者的名字，後者隨時隨地能抹殺幽常。
但這，又沒什麼意義，她這招不是完殺，只是讓對方物理意義死亡，利用提前準備好的刀劍就能重聚活體。
幽常此刻，已經做好了暴斃的準備。
可是，等了一會兒，卻是什麼都沒發生。
「嗯？我沒死！」
幽常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猛然看向孫異。
孫異圓瞪著眼：「我就說吧，災異物是無害的。」
石三爺欣喜：「成了，統帥，『本該如此』奏效了。」
天平者尖叫：「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你為什麼沒事！」 吳終看向一旁道：「她還自動學會了人類的語言？」
伊娜點頭：「當然，不然姐妹團里那麼多貓咪，怎麼會說人話的？」
「絕對女人是自帶屬於人類的思維模式，語言系統的，否則還延續以前動物的腦迴路的話，本質上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吳終微微點頭，德彪就完全沒有貓的習性。
他曾經懷疑德彪是男人，都沒懷疑過德彪不是人……
甚至德彪自己，渾渾噩噩活了七年，都沒懷疑過自己是貓。
可謂是徹底脫胎換骨，就連繫統都兼容完美成女人了。
不過，天平者此刻卻好像兼容得不是很好。
「你殺不死我了，你的所有害人特性都被無害化了。」
「你現在是沒了爪牙的貓。」
幽常嘿嘿一笑。
天平者驚怒地瞪著眼，眼珠子亂轉，口水亂流。 不過底子很好，五官猶如神明雕琢般精緻，像個呆瓜美人。
「無害？不可能，我的『呼名者死』從未失效過！」
「我是千萬族人，血淚凝聚的至強復仇者，份量之重，無往不利！」
「怎麼可能，就這麼被消除能力！」
天平者不能接受，她可是絕對性爆棚的存在。
她怒不可遏，身體扭動著，手指則怪異地揉搓，很快從掌心搓出泡泡。
這是全新的招式，眾人驚訝，頓時齊刷刷散開。
但是，那泡泡並不攻擊眾人。
而是飄了一會兒後，啪得一下，自己爆掉了。
同時間，現場來自不列顛異常局的那名志願者，當場也隨之爆裂。
整個人，就像是泡泡一樣炸開，消散！
如夢幻泡影，當場破滅。 吳終眼疾手快，魘魔鏡已經照向那人。
「不好，她還有殺招！」幽常瞳孔一縮。
眼看天平者又手搓出兩顆泡泡，幽常一手一個，捏在掌中。
他這個特性叫純愛之手，其實更該叫保鮮手。
可以保持手握之物的狀態，只要不脫手，就絕對不會改變。
比如一碗熱湯麵，托在手上，一輩子都不會壞，甚至都不會冷，熱氣騰騰。
最初的災異持有者，一直藉此保鮮愛人的屍體，牽著愛人的手長達五十年從未鬆開過，直到老死入葬……
而他至死都沒鬆開愛人的手，以至於他自己的屍骨化了，對方都栩栩如生。
直到一名傭兵挖了他的墳，才將二人分開。
幽常什麼稀奇古怪的特性都感染了，論能力豐富度，堪比災異界的瑞士軍刀。
此刻瞬息間就用出合時宜的特性，穩住了泡泡。
過了一會兒，泡泡沒有破碎，現場也沒有再發生傷亡。 「看來這個泡泡，隨機與現場的人綁定，一旦破滅，則綁定者陪葬。」
「不過泡泡本身，很普通，保護住就好了。」
吳終隨口總結著，眼看天平者還在搓出更多泡泡，而幽常的手不夠用……
他立即將一道陣門打出，把一個個泡泡以陣法仙力連攜，形成一套自循環的保護陣法。
泡泡很脆弱，但不是絕對必爆。
大家都看出來，只是正常的破滅，然後如同發動亡語一般，絕對帶走一人。
「啊？死人了？」
「不應該啊，災異物是無害的啊！」
「假的，這一定是假象，幻覺！」
現在輪到孫異震驚了，思想鋼印讓他不敢相信，有人就這麼隨著泡泡死了。
「無礙！你們的性命已經寄託於鏡了。」
「豈是那麼容易徹底死透的！」 吳終眼神一厲，手摸過魘魔鏡，只見鏡子上浮現那名不列顛死者的人影。
「魘魔鏡有這種功能？」凱撒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十分驚訝。
吳終沉聲道：「你們寄託之後，我念動間可將你們殺死，但其實這並非純粹的形神俱滅。」
「乃是會有一縷意識徹底捕獲到鏡中世界，永遠轉化為鏡像的影子。」
「六道可藉此煉製化身，他每個化身都有獨立的認知和判定，就是因此而來。」
眾人瞭然，六道的化身出了名的方便，個個可獨當一面，仿佛不是同一個人似的。
哪怕遭遇特性，也不會一個中招全部中招，比阿蒙那種厲害多了。
原來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判定上都是獨立的。
但是跟六道擬同，其不會有六道允許之外的行為，完全遵從六道的心思行動，如臂使指。
不，比如臂使指還厲害。
乃是如同照鏡子的人，在指使鏡中的影子一樣，那自然是隨心所欲，不可能逾越。
既不是同一個，又不會背叛本體，這種化身，全宇宙大概只有六道的鏡像概念是這樣了。 「還好，統帥你搶先一步！」幽常目露精光。
吳終淡淡道：「我之前修持元力，如今已然能做到波羅歌之力永續。」
「微秒級反應，完全沒關過。」
「泡泡幻滅的過程，在我眼中猶如慢動作。」
眾人譁然，微秒級反應一直沒關？
百萬分之一秒的反應，難怪吳終思維敏捷，也是有基礎的。
可這麼長時間過去，吳終的心智體驗持續放大，不會瘋嗎？
還是說，他已經適應了？
「不過，儘管鏡子留下他一線生機，他已完全屬於鏡子，我暫時沒法將他復活。」
「孫異，你剛才沒有眨眼對吧。」
吳終瞥了眼孫異，他精神力一直籠罩，孫異眼睛一直瞪著。
孫異肯定道：「沒有！」 石三爺困惑道：「這奇了怪了，明明天平者抹殺失敗，無害化奏效了。」
「為何他又能發動泡泡攻擊，而且這泡泡亡語真能殺人？」
吳終深吸一口氣道：「孫異的『本該如此』，確實有用，但也要看具體對象。」
「有的特性可以，有的不行，機制繞不過。」
眾人點頭，必是如此了。
在地球，孫異的能力不也對永渴梅無效嗎？
天平者淌著口水扭曲道：「可惡，本該如此？」
「是仿佛篡改了歷史一般，讓我得到心靈特性之前，就被改變？」
「難怪，難怪呼名者死沒有用，被你們發現我所有人格特性的弱點了。」
「？？？」眾人愕然地看向她。
天平者竟然直接說，這是她所有人格的弱點？
什麼意思？她有多重人格？每個人格都有特性，卻都被『本該如此』克制了？ 可弱點怎會如此直白地承認？這必然是假話，她一定還藏著殺招。
幽常說道：「這傢伙太危險，我們已經折損了人手，快將她封印回去吧。」
對方一手泡泡亡語，給他們搞得心有餘悸，不敢大意。
怎料，吳終眉頭一挑，露出笑意：「天平者，那個『呼名者死』效應，跟你的心靈特性有關對吧？」
天平者眼珠子亂轉：「當然了，那是赫拉斯的特性。」
「我才不會告訴你，我億萬族人的意識，都在我的靈魂中永生。」
「我們是真正的萬眾一心，精神永久同頻。」
「你們這幫骯髒的臭蟲，敢把我變成這副噁心的樣子，但我不會屈服。」
「我就不相信，所有的特性都會被克制！」
她似乎，開始一個個嘗試有什麼特性，可以奏效了。
未知最為可怕，鬼知道突然又蹦出什麼殺招來。
眾人凝重不已，只希望吳終趕緊把她封印回去。 反正已經驗證了本該如此，能夠一定程度削弱天平者。
那接下來，就是再給孫異打上什麼思想鋼印的事了。
不過吳終卻笑了：「真是好大一個弱點。」
「天平者啊，最克制你的，不是別的，反而是將你變成女人。」
伊娜不解，這話什麼意思？
只見吳終又問道：「天平者，如果你死掉，文明天平會掉落的吧？」
天平者低吼道：「會掉落又如何，你以為你能殺死我！」
吳終又問：「你是如何使用文明天平的？」
天平者扭動著，展現各種顏藝：「要想使用天平，至少要一整個文明為單位，建立一個文明集體信念。」
「而我們的信念，就是復仇！就是消滅飛升體！消滅所有膽敢侵犯我們星空的高高在上的異族！」
吳終問道：「既如此，你為何還要吞噬同族？把整個文明融為你一體？」
天平者爆吼道：「他們是自願的！」 「我們的文明，特性之物不足十件……縱然共同懷揣著復仇之心，也還是無法擊破夏輪的金身。」
「僅僅一個信念並不夠，整個文明越同頻，天平上的砝碼才越沉重。」
「為了贏，我的文明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他們都是自願與我融合，拋棄了身體，拋棄了自由，意識壓抑在我的靈魂深處……嗚嗚嗚！我把他們吃光了……」
「因為只有我的絕對本我，可以在這種融合之後，依舊維持初心，不遺忘掉我們文明的歷史，我們的過去，我們的目標……」
她說了很多，眾人凜然。
文明所有人心思越團結，則天平加持越大。
為了戰勝曾經統治這裡的飛升體，他們整個文明都送給天平者吃掉。
這應該是一種吞噬融合的效應。
天平者的精神力如此強大，體魄如此驚人，就是因為融合了億萬同胞。
但是，他還是他，因為他有著整個文明最強的心靈堅壁，絕對本我。
如此，他就像是個特殊的飛升體，一人即整個文明。
無數同胞的意識，被鎮壓在他靈魂深處，就好像當初米蘭與吳終融合的情況一樣，因為吳終心靈堅壁太強，所以雖然融合，但人格上依舊完全是吳終。 「她竟然把這些都告訴我們了？她不是有心靈堅壁嗎？」
「怎麼變成女人後，這般不冷靜？」
眾人真的很奇怪，眼前的女人簡直問啥說啥。
吳終倒是平靜道：「不是不冷靜，她其實很冷靜，只是不適應，或者叫沒法適應。」
「她的心靈堅壁成就了她，但也是她最大的弱點！」
「這絕對本我，過於絕對，完全鎖死她的性格、認知不再成長，美其名曰初心不變。」
「但代價，就是喪失了意識層面的適應能力！」
「而成為人類，恰恰讓她極不適應……我說的對吧？」
「天平者，你不懂得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因為你的種族，沒有嘴！」
天平者是一種誕生自甲烷海洋中的生物，外表好似雙頭章魚，但不是章魚。
沒有嘴，是靠一種脈衝信號器官交流的。
「嘴？為什麼要有嘴？死嘴！這不該是腦子嗎？」 「為什麼我只有一顆大腦！一顆大腦是怎麼產生智慧的？你們這群無腦的臭蟲！」
眾人譁然，啊？合著她說這麼多話，都不知道那是嘴巴啊？
她根本不認識嘴巴，還以為那是腦子。
「他的種族，是多腦生物？」幽常意識到了什麼，驚訝道。
吳終微笑：「沒錯，之前的戰鬥中我就掃描到了，她渾身都是腦子。」
「分布在兩個章魚狀頭內，外加十六根觸鬚之中。」
「合計十八顆大腦，外加數不盡的腕足神經節。」
「所有念頭想法，會在一個個腦子裡相互傳遞處理，有時候還會來回交流好幾圈，就像是『反芻』似的。」
「可現在，她變成了人類，只有一顆大腦！」
「卻還是……延續著過去的經驗與認知，腦子把信息傳給嘴巴，嘴巴直接就說了，並沒有第二顆腦子進行反芻……」
眾人嘴角抽搐，所以這傢伙，變成女人後，想到啥說啥。
她的種族大腦太多了，換成人類這種單腦單核，一旦還用老方法處理思維，就跟沒腦子差不多，嘴巴跟個喇叭一樣就啥都往外說。 伊娜驚訝道：「不會吧，姐妹團的特性，會直接掌握人類身體的啊。」
「不可能控住不了的啊。」
吳終說道：「她控制得了，但她不想控制。過去的她的人格，被鎖死了。」
「就好像明明時代都變了，夏輪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但她依舊無腦憎恨所有星空中的文明，哪怕她已經知道『並非誰都是飛升體』，但早些年對『地外文明』的定義，已經不可改變了。」
「絕對本我，初心不變在這一刻，就等於是個心靈扭曲！」
「無論絕對性有多高，不能適應，都是巨大的缺陷。」
伊娜瞭然，沒想到僅僅是鎖死初心這麼一個代價，就有這麼多可以被利用的地方。
放在地球過去，初心不變，甚至都不算什麼代價。
可是，代價本身也是絕對的，而任何絕對的弱點，總會在某些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姐妹團變成女人這個特性，之前都認為沒什麼用，只是拿來配合女巫火刑架的。
沒想到，反而成了讓天平者最崩潰的一招！
「啊啊啊啊啊啊！」 「把我變回去，變回去啊！我不要當女人！」
天平者陰暗扭動，仿佛有無數螞蟻在爬。
特性讓她肯定能掌握人類身體，不至於癱瘓。
但是記憶與認知，卻是太彆扭，太惡寒，太難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