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素人社會的力量
第七百零六章 素人社會的力量
孫異站在那裡，目光堅毅，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不過吳終卻說：「你想清楚了，事實上我並不覺得，復刻思想鋼印，會要我的命。」
「我完全可以轉世為一顆肉球，重新獲得一次天蠶效應。」
說著，他取出了一物，赫然是天蠶琥珀。
幽常等人訝然：「這個特性，是可以量產的？」
吳終鄭重點頭：「沒錯，不過要經歷超乎想像的痛苦。」
「到後面，會具有絕對性，突破你們心靈的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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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有心靈堅壁，也未必能繼承完整版天蠶效應。」
歌利亞說道：「但不管怎麼說，總有人能繼承到高階天蠶效應，足以復刻災異物，再弄一台思想鋼印理應夠了。」
幽常連忙道：「即便可能犧牲一人，也可以由我們來，或者調教一名級人員。」
吳終頷首：「所以我說，你們剛才在杞人憂天。」加載中... 讓自己的特性大放異彩，利益最大化！
「好你個孫異，想抱大腿邀功是吧！」石三爺笑罵道，眼神有些動容。
吳終凝視他：「你想清楚了嗎？你不要以為，與我融合，可以躺贏。」
「相反，我反而認為，你是必死的……」
「因為魘魔鏡共享被切斷的例子，已經證明，任何外人都不可能真正的得到我的心靈之門，它是獨屬於『吳』的。」
「而我必然會在未來的末日浪潮中，經歷重重殺招洗禮，直至與天鬼一戰。如若遇到天鬼級的抹殺，有可能我的人格還在，你卻死了。」
眾人一想的確，末日之戰開打，吳終就是最安全也最危險的人。
安全在於他是最強的，危險在於，他必定遭受無數的特性洗禮。
無論最後是否勝利，在這個過程中，跟著他一起遭受這些洗禮的孫異，怕是死定了。
孫異一笑：「不必再說了，統帥，末日將至，誰敢說不死？」
「我身為收容者，也未曾指望活到最後。」
「統帥，我的請求只有一個……帶領人類戰勝末日吧。」加載中... 不僅是他，在場幾乎所有人，身上的衣服物件，都轟然崩潰了，化為了一縷縷貫穿太虛的線條！
「什麼！」
眾人駭然，怎麼融合之時，發生了這種異變？
燈塔星雲的特性，他們一直沒搞清楚，此刻竟突然襲擊了他們。
「這！融合失敗了！」
孫異驟然靠攏的身體剎住，手一撈，只撈到從吳終絲線殘骸上飄下來的半邊耳環。
就在大家懵逼之際，從眾人隨身攜帶的鏡子中，六道木一行人鑽了出來。
「該死，有飛升體闖入星雲，掌握了領域燈塔！」
幽常懵逼：「你說什麼！」
六道木焦急無比：「那個飛升體好厲害，很可能是從低維闖上來的至強者……」
「誒？吳終呢？他人呢？」
歌利亞指著那條無盡絲線：「這……這就是，他被燈塔攻擊，變成了一條線。」 六道木駭然：「你說什麼！他被降成一維了？」
「他……他死了！」
眾人麻了，吳終就這麼被秒殺了？降維？降維就能殺他了？
就在大家腦袋急亂之時，錨定在時空中的神樹天牢，伸出枝丫，匯聚出吳終的身體。
他睜開了眼：「我沒事。」
「……」眾人呆滯看他。
六道木長舒一口氣：「你特麼，這邊什麼情況？我還為你死了……」
「你不是有絕對之門，不可被改變嗎？」
「怎麼會被降維？這科技雖然厲害，但卻隨便一個不可改變的金身效應都能擋啊。」
吳終平靜道：「我要與孫異融合，就必須關閉門徒化，否則是無法融合的。」
眾人當頭一棒，他們提出的辦法，竟然又差點害死吳終。
幽常結巴道：「那你是怎麼躲過去的？」 吳終伸出手指：「我提前想到了啊，融合必須關閉門徒化，我將短暫失去不死性，這是最值得警惕的。」
「所以剛才那個使用耳環的我，只是我的夢境副人格，我通過精神力操控它使用耳環。」
「實際上融合，根本不用我本人啊，如果成功融合沒出么蛾子，我再奪舍融合體，壓制副人格就是了。」
「反之出了問題，也可以避免。」
「還是那句話，天鬼讓我們所面對的兩條路，有可能都是死路。」
「我如果選擇天蠶復刻，可能也會有些意外發生。」
「不過，路本身在常理上是正確的，並不能因為可能發生意外，就放棄正確的路。」
「因噎廢食，相當於認命，什麼事都辦不成。」
「天鬼只是如同命運般設計了一道道劫，只要不給機會，他也拿我沒辦法。」
說話間，他的指尖觸碰絲線。
那一維的絲線，頓時如同投影一般，照射到他手指表面。
看起來，就像是在收束，朝著他的神木手指環繞投射，手指上形成一圈扳指似得環影。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我本就失去了精神力，如今又失去統一力場……只得先逃回來。」
眾人面面相覷，大家都因為天平者，而失去了精神力，自然理解這有多傷。
在茫茫宇宙中，沒有龐大的精神力，跟瞎子一樣……
六道憑藉統一力場，還好，這才能闖入星雲深處探查，結果又撞上莫名其妙外來的飛升體，統一力場也沒了。
得虧他還有絕對之鏡等特性，這才憑藉鏡子又回來了，不然恐怕直接被困在那裡，跑都跑不掉。
吳終說道：「原來如此，那個飛升體，應該不止針對了你，也針對了我們。」
「只不過，大家都有金身，強行抵擋了降維。」
「而我，偏偏在那個時候，因為融合而關閉了門徒化。」
幽常等人咬牙切齒，鬥爭已經明面化了。
天鬼現在是逮到機會就要搞一手，一刻不能鬆懈。
六道木說道：「那怎麼說？要去幹掉他嗎？」
吳終瞥了眼六道：「不，幹掉他也是浪費時間。」 「能倖存至今的飛升體，沒有一個簡單，更何況還是所謂的低維升上來的，你鬼知道他有什麼特性？」
六道木說道：「他怕白布鬼影，你能像對付月之眼一樣對付他。」
吳總搖頭：「他怕白布鬼影，但不代表會輕易死在白布手中，否則他如何倖存至今？」
「走吧，這個光錐領域，隨時隨地都可能隔空傳來那飛升體的打擊。」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去……太微華星雲。」
六道木一怔，微微頷首：「也好。」
「正好用飛升體福祿，試一試，天平者轉移過去，到底有什麼危險。」
吳終張開雙手，撼動神樹天牢。
連同所有人，沒入了時空，再出現時，已經抵達了朝聖星雲。
或者，叫做福壽學海星系。
「哇！」
幽常、歌利亞、伊娜、凱撒等人，是第一次見到行星沙漠，以及那無比龐大的藍巨星。 超大巨構的視覺衝擊力，任何人見了都會震撼靈魂。
「孫異，繼續與我的分身融合。」
吳終取出巨石，當眾再造人類化身。
這一次，什麼也沒發生。
孫異非常順利與吳終的人類化身融化，霎時間，二者合一為一名面容更加剛毅的男子。
同時具備二者的特性，與意識、記憶。
但下一秒，吳終一掌拍下，重新讓化身門徒化，隨後意識切換進去……
再睜開眼時，掌控這具身體的，就完全是吳終了。
正如他所說，融合根本不用親自來，先跟化身融合，他再占據化身就行了，如此可保萬無一失。
「為什麼要融合？」六道木有些不解。
眾人當即向他解釋研究天平者的進展，聽完之後，六道大喜。
「好哇！好哇！」 「那還等什麼？快把他解封出來，幹掉他。」
吳終擺手道：「其實塑造神性，沒有那麼簡單。」
「哪怕有玄牝之門，自定義起來也比較慢，而且必須是『大眾比較認可的一種人文概念』，不可以憑空開創神性。」
天吳、諾亞活了那麼久，才幾個神性。
黑帝氏族的大多數成員，都是單神性。
可見這神性塑造之難。
倒不是吳終資歷不夠，相反，他很夠。
明暗之門帶給他源源不斷的玄黃之炁，物質條件上是完全充足的。
而玄牝之門，又讓他超凡入聖，開發這種神通極快。
可是，神性不一樣，這玩意兒更看重『社會因素』。
文明大眾的願力，才是這招的主體，比個人努力重要得多。
不過幽常急忙道：「這好說啊，大眾的人文概念，其實最好引導與塑造了。」 「現代的人類文明，文化何其多元？多樣性？」
「只要有權威者去帶節奏，提高曝光率，什麼概念都能接受的，現代素人社會，基本是想要什麼文化就有什麼文化。」
「有時候一句莫名其妙被反覆強調的話，傳播出去，都會形成一種大眾認知，網絡概念，集體玩梗。」
「正常的，可塑造的文化，這種社會功能本身，就是我們堅持維護素人社會的價值所在啊。」
吳終看向他：「有這麼簡單？神性要求的大眾，可不只是小眾圈子就行，最好是普世認知，最好類似於『真金不怕火煉』這種檔次。」
幽常一笑：「這件事，可以交給藍白社。」
「藍白社許多災異物，都依賴於素人社會而存在。」
「統帥，看來你在社裡工作期間，很少做普通的外圍任務啊。」
「我們是有專業的『日常收容』部門，去運行一整套依靠『日常事物』、『日常概念』去收容絕對特性的。」
「很多外圍的任務，就是維繫這些『素人日常』，去限制、封印一些特定災異物。」
「現如今有超過一百件災異物，是依靠日常的家庭、公司、學校、文旅、電子遊戲等等『正常領域』去作為收容措施的。」
「如果素人社會消失，最差的後果，是直接爆發終焉失控。」 六道木一怔，感覺幽常這話，是對他說的。
告訴他，為什麼藍白社堅決不允許摧毀素人社會。
六道白了一眼，輕聲道：「能幫吳終塑造神性，那就快去做吧。」
「我不想與你們爭辯了，只要能戰勝末日，怎麼都好……」
見六道語氣軟化，幽常露出笑容。
這個死硬的傢伙，其實也沒那麼容易說服嘛。
歸根結底，六道木就認一個理：能解決問題的，就是正確的路。
誰能拯救世界，他聽誰的，哪怕辦法是讓他去死，他也能接受。
現在藍白社結合素人社會，能搞定天平者，那六道木直接就無話可說：你牛逼，我是廢物。
吳終看向幽常：「需要多久？」
幽常說道：「三天！以聯軍現在的控制力，藍白社塑造不出你要的旅者文化來，我提頭來見！」
「這麼自信？你們不會用心靈扭曲吧？」歌利亞等人都驚訝了。 幽常擺手道：「怎麼可能？不用的，無數的普通人，就是天然的文化培育皿。」
吳終不禁問道：「那如果，讓一切都可以是門呢？」
幽常一怔，想了想：「這個比較麻煩，有點太反常了。」
「但也並非不能做到，因為『門』本就是很常用的概念，像國門、部門、師門之類的。
「所以我們可以讓各國官方，再更加大量地用門組詞，將各種事物都弄個與門有關的『另稱』。」
「不用全部，只要大眾日常生活中，開始頻繁使用和聽到『門』，他們自己就會開始吐槽的。」
「這時候我們的人再持續地帶節奏，最終可以造出『萬物都可以是門』，『我們活在一個全是門的社會裡』，『老子一出門，發現世界是個巨大的門』等熱梗……」
「呃，這樣夠嗎？」
吳終也不知道，他沒試過。
但根據諾亞、天吳等人當初塑造神性的情況，這是綽綽有餘的。
畢竟『真金不怕火煉』都能製造成神性，『萬物皆可為門』，又如何不行？
只不過，在高度神權集中的建木文明時代，這種文化變動很困難。 人心被鬼神文化所束縛了，不可亂來。
基本完全憑藉自然演化，而非人為干涉，也禁止人為干涉。
要知道，建木文明的人們，每一個公共文化，都會引發建木的效應，繼而創造出新的鬼神，或者修煉規則。
因此，天吳的時代，文化極不繁榮，整個文明團結是團結了，卻思潮、認知集中，大的核心價值觀都是『通天』、『成神』之類的。
人人都是強大且堅定的戰士，倒是不錯，可是思想禁錮了。
反觀絕地天通之後，人類的素人社會，那簡直放飛……尤其是現代，到處呈現著物種的多樣性……
「也許這就是顓頊想看到的素人時代吧。」
吳終不禁感慨，顓頊不想文明人人都是偉大而堅定的戰士，他想要的是大家都可以成為任何人，做任何事。
他不想文明從誕生到偉大，全部都是為了一個天鬼而存在。
想要的是真正的多姿多彩，屬於『正常』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