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禍福之門
第七百零九章 禍福之門
吳終閉眼，微微低垂著頭，仿佛有種神性。
「我們現在操心地球上的事，就相當於給天鬼一個平台，不管有沒有用，他都一定會『操作』。」
「地球上反而會發生無數糟心事，牽扯我們的精力，無數的可能性，迫使我們做出選擇。」
「複雜性指數上升，我們面對的是有幾十億棋子的全知者！」
「而我將更加如履薄冰，根本不可能保證每一次選擇都對我們有利，甚至可以說，是必敗的！」
「到時候，不僅我們保護不了地球，反而連天平者都拿不下。最終一無所有，什麼都把握不住！」
「明白嗎？這不是我無情冷血，而是兩種選擇的『最壞結果』，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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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須脫先，我們掌控這裡的局面，而天鬼掌控地球的局面。」
「這樣的話，天鬼不管怎麼對待地球，過程對我們都沒有意義，我只看結果！」
「然後接受那個結果，與祂決一死戰。」
吳終的話乍一聽冷血，但卻又跟六道的選擇有本質區別。 眾人徹底明悟了，其實這道理說白了，很簡單。
他們不觀測，地球可能好可能壞，但如果他們觀測，就有無奈去操心地球的可能，繼而地球一定變壞！
好一個薛丁格的地球。
吳終露出微笑：「至於這個結果，是讓我們倖存的人暴怒、覺悟、團結，還是維持現狀，一切安好，就看天鬼怎麼選了。」
「現在該做出選擇的，是天鬼！」
「我想，天鬼應該不會可笑到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欺負素人玩，祂應該縱然面對我與整個人類文明，也視若螻蟻，無所謂凡人的挑戰才對。」
這番話，更像是在與天鬼對話。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順應之前幽常那句『人類真的會嘲笑上帝』，想把天鬼給架住。
吳終最後說道：「而無論哪一條路，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要讓它，變成天鬼的死路！」
「是！」
最不能接受地球危機的幽常，這一刻也覺悟了。
藍白社的適應力是很強的，六道一輩子說不通的事情，終於被吳終給說通了。 幽常眼神堅毅，不管地球恰恰是為了保護地球。
如果天鬼真的將他們珍視的一切砸碎，那麼，他們也只能背負著這一切的憤怒，傾盡所有地復仇了。
……
所有人，徹底放棄了與地球聯絡，植物都毀滅了，懶得聽。
直接冷暴力！
還別說，呼叫真的漸漸消失了，神木再也沒發出一聲植物名呼叫。
如此，又一個月過去。
時間來到了十二月一日，距離末日浪潮，就剩一個月了。
而終於在這天，太微華人死光了……
太空中，已經沒有活著的天體了，也沒有任何靈魂再衝來。
所有人的弱水體量，都龐大浩瀚，猶如黑海。
吳終更別說了，他雖然閉關，但弱水一直展開著，無數靈魂會自動撞上來送死。 如今，已經增殖膨脹到堪比衛星大小了。
若是拉成長河，更不知能蔓延多遠。
吳終身上突然收束神光，一股神性內斂，好像也大功告成了。
「統帥，你還是凝結出神性了？」眾人驚喜。
吳終緊閉著眼：「早在一個月前，我就凝聚了一道神性，如今……是第二道！」
六道木疲憊地飛回來，說道：「兩道？是什麼？」
吳終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我連眼睛都懶得睜，你還要問我是什麼？」
眾人啞然，明白吳終的用意，他是天鬼無法讀取之人。
他不睜眼，就無法觸發『本該如此』，也就無人能通過現象看透本質，知道他的目光是什麼效果。
這是明目張胆地藏底牌。
除了他誰也不知道，天鬼也不知道，繼而也就無法提前破解。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萬物皆為門』，因為天鬼哪怕不毀滅人類文明，也一定不會讓人類形成這個文化概念的。 絕對之門已經是最強特性了，再結合萬物皆為門還得了？
天鬼如果有無敵的底氣無懼萬物皆可為門，那又何必阻撓他們拿到天平？
「時間不多了，統帥，你不睜眼，怎麼對付天平者？」春見彩問道。
她說得是現實問題，等了兩個月，天平者還沒解決呢。
兩個神性中，總得有個對付天平者的吧？
吳終擺頭：「我再說一遍，我不會睜眼，我這一擊，是留給天鬼的。」
「天平者，還不配。」
眾人心潮澎湃，終極一擊嗎？專門針對天鬼的一眼？
配上天平的份量加持，就可以絕殺一切？不睜眼則已，睜眼就殺天鬼？
他們很好奇是什麼，但也知道，不能提前暴露。
眾人對視一眼，說道：「那天平者怎麼辦？」
「你現在不睜眼，那連用天蠶復刻思想鋼印的法子，也不能用了……」 「統帥，你應該先用思想鋼印塑造旅者處處是家鄉，破了天平者的金身，然後再塑造你的絕殺底牌的。」
吳終閉著眼淡淡道：「天平者？誰說神性，只能跟『本該如此』的目光配合？」
「神性本身，也是有效果的。」
說罷，他揮手揭開了天平者的封印。
天平者肉發飛揚，一躍而出，卻瞬息間黏在神木火刑架上。
「啊啊啊！可惡，你們怎麼還沒死！」
吳終平靜道：「該死的是你了。」
「想殺我，絕無可能！」天平者尖叫著，肉發突然極速生長，好似萬千觸鬚，朝著所有人抽去。
顯然，這兩個月她也不是白被封印，同時也在思考破局。
如今人體被她改造了，似乎也有絕對生長能力的觸鬚，以肉發的形式觸發了。
這一鞭子下來，縱然不死，也會抹殺文明半數生機。
在之前，這一擊必躲！ 然而，這次吳終沒躲，硬吃了這一擊。
「轟！」
他被狠狠地抽中，身體迸發裂紋。
眾人心裡緊張，這樣地球不就損失一半的生命了嗎？
可下一秒，眾人就看到吳終身上，有微光殘影一般，閃爍一道門型重影。
嗡嗡嗡，門影晃蕩，吳終卻巋然不動。
再看天平者，尖叫一聲，暴吐一口鮮血：「噗！」
「什麼！」
「反……反傷……這不可能！」
「我的記憶，我的身體……呃啊！」
天平者遭受重創，竟當場損失一半肉身，一半靈魂。
再看吳終，緊閉著雙眼，聳立之處就仿佛被一扇門所籠罩。 六道木目光驚艷：「這是什麼門！」
吳終說道：「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就叫禍福之門吧。」
幽常渾身一震，禍福無門，惟人自召，語出《太上感應篇》。
意思是，禍福本來沒有門侵入，是人自己的心念、言行把門打開，將外面的福禍招惹到自己身上。
吳終將這個文化，這個福禍觀，凝聚成神性，而這還觸發他的本命特性，形成絕對之門。
於是這個門原本的神性法則效果，升華成了絕對特性！
而絕對性……與吳終的心門等特性，同樣強大。
天平者破不了吳終的心門，自然也被這福禍之門的效果碾壓。
「不就是反傷嗎！」
「我不攻擊你，你又如何能傷我！」
天平者有些畏懼了，他的金身，包括他引以為傲的心靈堅壁，都被擊破了。 還好，還好她的文明殺手效應，只是完殺一半生命。
她現在還有半條命！
「反傷？嗬嗬……」吳終閉著眼，擡起手指，神木火刑架就是他的另一條手臂。
直接將天平者，遞到他面前。
天平者立即收束肉發，不敢傷他，但吳終一笑身上的門影，轟然照在天平者身上。
「什麼！這不是反傷？你還能對我用？」
「我不亂動，你還能殺我不成？」
天平者話音剛落，身體頓時如遭雷擊。
她齜牙咧嘴，兩隻眼珠瘋狂顫動：「呃啊啊！」
一瞬之間，她再度損失一半生命。
「小心禍從口出。」吳終淡笑。
天平者駭然，什麼？說說也不行？ 她就說了一句殺，自己就直接遭到自己的攻擊！
這就是禍福之門嗎？口嗨也算！也會招惹禍端！
「那我……那我不說話啦！不說話就殺不死我……哎呀！」
天平者又遭受重擊，再度銳減一半生命。
眾人面面相覷，得了，禍福之門對付其他人或許還有緩和餘地，但對付天平者，那是天克！
因為天平者變成女人後，想就等於說！
所有心裡碎碎念，默念，都會順著嘴巴噴出來。
「嗚嗚嗚！啊啊啊啊！我不說！我不說！」
天平者急壞了，乾脆胡言亂語起來。
嘴巴畢竟是低效率器官，信息是很容易被覆蓋的。
然而，禍福之門的傷害，還未停下，天平者的生命在每時每地衰減！
並非只是衰減一半，還有她其他的攻擊特性，也會由此作用於自己。 「這不可能！為什麼！我沒說攻擊的字眼……啊哎呀！」
吳終嘆道：「不好意思，想……也不行哦。」
眾人譁然，臥槽，想也不行？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的含義，的確是包括了心念與言行。
也就是說，惡意念頭，惡意話語，惡意行為，全都會招惹禍害！
幽常喃喃道：「這個特性，莫非是打開人心中惡意對現實影響的大門？」
「對他人動惡念就視為攻擊，攻擊就必定攻擊自己。」
「讓人的想法、言語、行為傷害自己！」
「唯有善意，美好的念頭、言語、行為，方可避免自戕？」
吳終頷首：「沒錯。」
「這招其實挺好破解的，身心皆為善即可。」
「但可惜，天平者的內心只有恨意與憎惡，她的絕對本我，讓她心中對外人所有的惡念，都化為實質，反過來攻擊自己。」 天平者奄奄一息，生命力不斷減半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歸零的，但是也衰弱到一個極端尺度。
而她的惡念無法停息，所招惹的攻擊，並非只有『文明殺手』這一個效應。
她的特性，有些是可以擊破自身金身的，畢竟文明天平，是公平地加持她身上所有特性。
此刻全都奏效於自己，融合無數同胞後的血條再厚，也撐不住了。
最終，在禍福之門的籠罩下，她絕望慘叫一聲，如夢幻泡影一般，啵得一下，爆炸了，化為虛無。
而隨著她的灰飛煙滅，好幾件災異物迸發而出。
其中赫然有著一塊通體赤紅，色彩煌烈的輪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