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獻給至尊的投名狀(6k)
第421章 獻給至尊的投名狀(6k)
深夜的博多港,萬籟俱寂。
昏黃的路燈下,相原摸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像是自戀的男明星一樣審視著自己的容顏,喃喃說道:「怪不得說網戀需謹慎啊,化妝還真的就是亞洲邪術啊。」
現在就連他自己也認不出這張臉了,原本的他是那種比較秀氣的長相,五官的線條也略顯陰柔,從某種意義有些娘。
只是成為了長生種以後,擁有了那雙威嚴的黃金瞳,才顯得爺們了一些。
尤其是證了天帝以後,他的氣勢更加威嚴了,很多人才會忽略他那張臉。
但現在經過二嬸的一頓改造,他的五官線條變得更加明朗堅硬,整體看起來更加立體了,黑色的碎發整齊地往後梳,只有一縷額發垂落在眼前,晃晃悠悠的。
至於穿搭方面,深青的格子衫和天藍的牛仔褲,再搭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簡簡單單。
毫無疑問,頂著這副打扮再回到義塾高中,當初的同學們絕對認不出他是誰。
立即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相原從口袋裡摸出一副墨鏡。
漆黑的圓框墨鏡架在鼻樑上,鏡片泛著詭異的人臉,好像在無聲地微笑。
特級活靈·偽人鏡。
當這枚特級活靈被解放的時候,相原留下的任何生物痕跡,全部無法檢測。
毛髮,皮屑,血液,唾液————
包括指紋之類的,全部都會失效。
這就是完美的身份掩護。
相原又從脖子裡拽出一塊晶瑩如玉的翡翠牌,牌上雕刻著慈祥的古佛,看起來就像是活物一般,在燈光下微笑。
特級活靈·無事佛。
當初深藍聯合收藏的活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飾長生種的靈質波頻,還能遮蔽使用能力後留在現場的痕跡。
有的時候就是這種不起眼的小活靈,反而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二嬸不放心,還是用水銀精魄把它給升級了一下,大幅增強了它的效果。
除此之外,貪吃熊也升級到了特級活靈的級別,沒有什麼別的效果變化,只是內部容量變大了,更加不易被破壞。
畢竟活靈這東西很容易被打爆。
嗡的一聲。
寂靜里再次迴蕩起了無形的波動,就像是一個信號播放器,不斷傳遞信息。
相原集中注意力,仔細感知。
仿佛水滴墜入深潭,漣漪動盪開來。
伴隨著隱約的竊竊私語。
那似乎是一個坐標。
相原釋放出了意念場,憑空懸浮了起來,衣衫在風中鼓動,獵獵作響。
風在身邊流動,海邊的大霧被破開,整個海港在他的眼裡越來越渺小,微弱的燈火就像是螢火蟲一般蕩漾開來。
如臨絕頂,俯瞰塵世喧囂。
海港的碼頭上停靠著一艘艘貨輪,即便是這麼晚了依然有工人在忙著卸貨,起來就像是螞蟻搬家一樣,井然有序。
正當相原鎖定那個坐標位置的時候,便看到一艘漁船如幽靈般悄然遁入夜色,破開海水留下一道激浪,馳騁遠去。
「原來剛才這群人是在召喚同伴?」
相原在雲霧裡穿行,驟然加速俯衝而去,迅速追上了海面上行駛的漁船。
高度在二百米左右,絕對的安全距離,藏身在雲霧裡,很難被發現。
相原的感知鎖定了那艘漁船。
自從晉升到超限階以後,他融合了新的古遺物,完質術的修行也更上一層樓。
以神識為名的妄想,哪怕感知的範圍並沒有實質性的增長,但卻可以間接接收到更龐大的信息,增強搜索能力。
目前相原的意念場在常態狀態下,擁有足足五十米的覆蓋範圍,相當誇張。
但他的實質上的感知卻不止五十米。
比如有人在一百米開外的地方打電話,他的聲音也會傳遞出去,只要觸及到了感知領域的邊緣,就會被精確捕捉。
漁船轟鳴著乘風破浪,漁夫打扮的戈林壓低了草帽,抬起陰翳的眼瞳眺望漆黑的大海,感知著從遠方襲來的靈質波頻。
作為曾經納粹黨的太子,即便沉睡了九十多年的時間,他依然維持著當年的鐵血氣質,好像鋼鐵鑄就出來的鐵人一樣。
只是掌舵時的動作略顯生疏,顯然是對操作台上的電子設備還不熟悉,隱隱透著一股子厚重的笨拙感,但並不好笑。
至少隨行的斷罪者們不敢笑。
戈林的確是舊時代的殘黨,但他毫無疑問是一個危險的殺人者,無論是他虎狼般的站姿,亦或是舉手投足間的隱蔽動作,亦或是簡單的眼神交匯和言語指令,無一不暴露出一股子上位者的壓迫感。
他不是殺手。
而是劊子手。
鐵血冷酷,運籌帷幄,統領萬軍,執掌生殺大權的頂級劊子手。
年輕的墮落超越者們大概都在二三十歲左右,絕大多數人的出身都相當顯赫,甚至不少人都是九大家族的嫡系血脈。
他們成為墮落超越者的過程各不相同,有人是在政治鬥爭中失敗被迫叛逃,也有的人是執行任務失敗為了撿回一條命不得已為之,還有些人是憧憬著關於神的傳說自願放棄了原有的一切追尋而來。
但他們都是現代人,在相對和平的年代長大,沒有真正經歷過血和火的試煉。
而戈林是一個傳說。
活著的傳說。
因此符石掌握在戈林的手裡。
所謂的符石,本質上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就是遠古時代產出的一種石料。
但在斷罪者組織內它就是地位的象徵,類似於古代的兵符,代表著權力。
漁船上沒有裝載任何的貨物,只是載了一座巨型的生態艙,它被古舊的麻布所覆蓋著,貼著一枚枚凌亂複雜的符咒。
相原懸浮在雲霧裡俯瞰,海風裡撲面而來一股子血腥味,但卻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感覺,反而讓人有種痴迷感。
就像是————毒藥。
「那是什麼東西?」
相原嘀咕道:「他們說的神血麼?」
小龍女趴在他的頭髮里,警惕說道:「或許是的,斷罪者組織里真是什麼東西都有啊,所謂的神血多半就是至尊的血液,也就是名為燭陰的神話生物的龍血。我用屁股想都知道,這東西應該具備極強的侵蝕性,毫無疑問就是世上最致命的毒藥。」
「有多毒?」
「沾上就得墮落。」
「這群人就這麼恨柚清?」
「呵呵,少裝蒜了。姜柚清現在可是九歌的接班人呢,這種污染套餐本來就是給她這種人準備的,自的就是為了讓老傢伙們後繼無人。想想明朝的靖難之役是怎麼來的,那不就是朱元璋原本欽定的太子朱標突然暴斃了,以至於後面全亂了嗎?」
「你現在還讀歷史呢?」
「最近在看《明朝那些事兒》呢。
轟。
漆黑的大海起伏動盪,襲天卷浪。
烏雲在天邊盤踞,恐怖的元素亂流匯聚在一處,就像是惡魔在縱聲咆哮。
洶湧翻騰的大海里迴蕩著巨獸的悲鳴聲,白骨巨龍在海水裡痛苦地翻滾起來,哪裡還有半點龍的尊嚴,分明就是一條可悲的怪誕蟲,通體還被燒得一片焦黑。
這就是墮落超越者的墮化姿態。
因為天理本源的破碎,所解放出來的神話姿態也是畸形的,學名為墮化。
相較天然的超越者,這種畸變形態毫無疑問是降格的,算是一種拙劣的模仿。
但即便如此,依然屬於原始災難。
人力無法企及!
「當初的烏蘭台吉就是想變成這幅模樣,要是我沒能阻止的她的話,那一戰所造成的破壞真的就難以估量了,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普通人葬身在原始災難里。」
相原懸浮在天上,遠距離觀摩著這一幕:「小祈,你有沒有一種既視感,這傢伙看起來有點像是小時候看的《數碼寶貝》,加布獸錯誤進化成喪屍狼人獸!」
小龍女抬起小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腦門,沒好氣道:「那特麼是亞古獸錯誤進化成喪屍暴龍獸,你連名字都記錯了!」
也就是這一刻。
他們看到了滿天星辰的殺意。
數盡過去的歷史,人類的確無法僅通過自身的力量來應對原始災難。
但這一刻,歷史被終結了。
滔天的巨浪傾瀉而下,海水浮現出了姜柚清的背影,她的黑髮在呼嘯的雨滴里飄搖起來,就像是一筆浮動的墨跡。
狂暴的磁場在急劇膨脹,一枚枚精巧的權杖之劍在空中縱橫飛架,就像是劍陣般排列,旋轉收攏,嚴絲合縫。
少女的手中握著一柄銀白色的權杖,看起來就像是老董事長曾經用過的刀,經由一百多年的殺戮而得名的鬼泣。
她的心口亮著樹狀圖般的矩陣,磅礴的天神因子逸散在空中,洪流般席捲。
這是何等壯觀的一幕,千百枚迷你的權杖之劍構築成了劍陣,集體釋放出了星隕般的殺意,流星雨般墜落下去。
這是天罰般的轟擊。
也是極度殘忍的虐殺。
即便墮落超越者免疫天神因子的特攻,但這種特殊能量所製造出的脈衝波也可以釋放出相當可觀的破壞力。
權杖之劍的爆炸釋放出了磅礴的能量脈衝,就像是水銀蒸汽般轟然爆炸開來,徹底吞沒了海水裡翻騰的白骨巨龍。
多麼驚悚的畫面。
這是姜柚清一個人的創世紀·權杖之劍,每戰鬥一秒都會消耗巨額的金錢。
那畢竟是權杖之劍。
而不是摔炮。
這要換成一個真正的超越者在這裡,恐怕早就被轟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人類的力量不可能撼動原始災難。
但姜柚清的背後卻是整個人類的文明結晶,以及世界上最大的資本聯合!
這是從未有過的打法!
時代變了!
「我小時候扔炮仗都沒這麼任性。」
相原面無表情道:「小祈,看到了吧,這就是人民幣戰士,我們要鄙視她!」
「我同意!」
小龍女也面無表情:「反對氪金!」
漁船也在這一刻熄火,駕駛室里的戈林推開了門,迎著呼嘯的海風來到了甲板上,雙手驟然伸了出來,十指收緊。
無窮無盡的意念被釋放了出來,封印起來的生態艙懸浮在了半空中,粗麻布上的凌亂的符咒在風中狂舞,恍若尖嘯。
「任務即將開始,我們的戰略目標是以神血來污染劍皇,侵蝕這片海域。」
戈林默默蓄力,額頭上青筋暴起,以德語冷聲道:「現在的斷罪者只剩下蒙塵的名聲,被人遺忘的記錄,受人恐懼的傳說。但自由與信仰以及神的力量將獲得最後的勝利。
我們將同企圖反抗我們的勢力作鬥爭,我們的時代將再度來臨!諸位,戰鬥吧!為了神明,為了集體的榮耀!」
他的眼瞳泛起了地獄般的漆黑,額頭上鼓起的青筋也流動著石油般的血液。
漆黑的血管在他的肌膚下隆起,好似燃燒起來了似的,燒灼著他的四肢百骸。
墮落化!
「為了集體的榮耀!」
斷罪者們紛紛如惡魔般咆哮出來,漆黑的血管隆起暴走,幾乎要把軀體撐裂。
仿佛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戈林的冠位尊名為念鬼,顯然也是以念動力作為基石的能力,看他的架勢竟然是打算憑空舉起裝滿了神血的生態艙,隔著十公里的距離砸過去,引發爆炸。
這傢伙的能力作用範圍竟然這麼遠!
這就叫術業有專攻。
難怪要讓戈林親自來。
他能夠勝任這種超遠程的打擊!
斷罪者們紛紛跳入水中,如同一群水鬼般在水下高速遊動,鬼魅般隱去。
嗡。
世宗大王級驅逐艦迴蕩著警報聲,震撼到失神的夏麗珍接起了衛星電話,乾裂的嘴唇微動,淡淡道:「什麼事?」
不知道她在電話里聽到了什麼,蒼老的面容驟然焦急起來,轉身下令道:「全員警戒,立刻組織救援隊,保護姜院長!」
尖叫聲驟然響起。
恍若百鬼夜行。
鹿鳴率先釋放出了無窮盡的亡魂,就像是一群烏鴉般飛向海面,鋪天蓋地。
顧盼的飛劍也如游魚般破空而去,刺破空氣迸發出刺耳的尖嘯,音障爆炸。
相溪也一頭扎進了海水裡,水下爆開了巨大的水花,好似一枚炸彈被引爆。
最後夏麗珍都親自上陣,蒼老的軀體卻靈活得宛如猿猴,踏著翻湧的水花狂奔疾步,沖向了襲天卷浪的戰場。
翻天覆地的海浪里,姜柚清懸浮在半空中,似乎也感應到了危機,側目望去。
黑髮凌亂了她的眼眸,隔著十公里的距離她察覺到了異常的磁場波動。
「斷罪者的援軍?」
名為鬼泣的權杖顫動起來,如同刀劍般鋒芒畢露,天神因子活躍到了極點。
濃烈的殺機撲面而來,漁船甲板上的戈林唇邊勾起一絲冷笑,笑容嗜血。
他篤定,目標已經有所察覺。
但正是這樣,才會正中下懷。
這是一切生物面對危機時的本能反應,目標一定會以最強硬的姿態反擊。
但戈林的攻擊不是目的。
他只是要把神血投放出去。
戈林的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相應的畫面,當神血在目標的面前爆炸開來的時候,九歌斥巨資培養的接班人也就廢了。
「龍吼炮。」
他默默蓄力,聲嘶力竭。
海水動盪了起來,恍若萬丈狂瀾。
「發射。」
也就是這一刻,世界歸於寂靜。
相原懸浮在高空,迎著暢快淋漓的海風,雙手驟然在胸前合十:「領域解放!」
他頓了頓:「天地俱滅!」
啪的一聲。
這艘漁船就像是鏡面般四分五裂,一道道悽厲的裂隙蔓延開來,如同惡魔在宇宙的原暗裡窺伺,降下了罪與罰。
濃郁的血腥氣轟然噴發了出來,凌厲的刀氣縱橫交錯,潮水般傾瀉決堤。
轟隆。
寂靜的時空驟然破碎,伴隨著巨獸的咆哮聲,一寸寸顫慄崩潰,湮滅。
戈林的蓄力戛然而止。
海水如沸騰般狂顫!
密集的血線在他的身上爆開,魁梧的軀體驟然四分五裂,好像破碎的瓷器。
瀕臨死亡的一瞬間,他竭盡全力咬破了牙槽里的一隻活蟲,惡臭的汁液被他咽了下去,支離破碎的殘軀迅速增殖細胞,這才勉強保住了腦袋和三分之一的軀幹。
磅礴的念動力失控,爆炸開來。
強勁的衝擊波也被切碎,湮滅虛無。
裝載著神血的生態艙也轟然爆炸,黃金聖漿般的鮮血噴涌而出,被凌厲至極的刀氣所貫穿,淹沒在時空的裂隙里。
當時空徹底崩碎,漆黑的空洞一閃而逝,怪獸般吞噬了一切,歸於虛空。
轟!
四分五裂的漁船驟然被吞噬殆盡,就連一塊破碎的鋼板都沒有留下!
包括巨量的海水都被吞噬。
稍縱即逝的瞬間,戈林爆發出了驚人的意志力,以念動力反推著殘軀倒飛出去,勉勉強強逃出了黑洞的坍塌範圍!
只剩下迸濺開來的神血如暴雨般墜落,落在了海面上,暈染開來。
這就是相原想要的效果,他的唇邊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笑得有些邪惡。
這一刻的戈林又驚又怒。
他不算是頂尖的理法階。
但很少有如此狼狽的時刻。
這是什麼古怪的能力。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若非他提前墮落化,哪怕是那枚保命用的特級活靈,都無法保下他的命!
四散開來的斷罪者們驟然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就像是鯊魚洄游般折返回來。
眼前的這一幕,讓人驚懼不已!
「天帝!」
他們在心裡狂呼:「天帝來了!」
撲通一聲,戈林狼狽地墜入了海水裡,殘軀依然在增殖著細胞,斷肢重生。
他也知道。
天帝來了。
但問題就在這裡。
既然是天帝,那就不該失手。
剛才為什麼不切碎他的腦袋呢?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答案。
天帝應該受了傷!
天神因子依然在發揮效果!
轟!
海浪被破開,夏麗珍踏著浪花而來,枯槁的右手纖維化,植物般纏繞。
這一幕讓人聯想到破土的竹筍。
看似微不足道。
卻有著鑿穿萬物的力量!
戈林想要釋放出念動力,但重傷狀態下的他已經無以為繼,只能抽身暴退。
看起來這傢伙已經瀕臨死局。
但相原卻不想讓他死。
否則剛才也不會留他一命。
他特意扶了一下漆黑的圓框墨鏡,從口袋裡取出了口罩戴在臉上,稍作整理。
接著,放任身體憑空墜落下去!
為了至尊!
為了集體的榮耀!
夥伴,我來了!
恐怖的墮落化已經在瞬息間完成,他渾身隆起漆黑的血管,石油般濃稠的血液流動起來,他的軀體就像是一台大功率的機械,進入到了最暴躁的輸出模式里。
純黑眼瞳,宛若映出了地獄!
這是他的第一次墮落化!
夏麗珍乘風破浪,傾力推出一掌!
戈林的表情驟變。
「戈林先生,我來助你!」
呼嘯的海水被掀翻,相原憑空懸浮在海面上,握緊拳頭驟然轟出一拳!
滅印在腦海里凝結。
伴隨著龍吟聲,宛若鐵炮開火!
一拳轟出,黑洞震顫!
砰!
拳掌相接,瞬間爆炸。
夏麗珍纖維化的右臂炸裂成齏粉,必殺的一擊被硬生生打了回去,老人在驚懼下也抽身後退,老朽的軀體搖晃不已。
若非她反應夠快,半邊身體都要被震碎了,這是何等恐怖的出力!
還有高手!
絕處逢生的戈林望著這一幕錯愕不已,對方墮落化的體徵是如此的熟悉,尤其是墨鏡下不經意間暴露出的眼睛。
那雙眼睛,毋庸置疑!
這是同伴!
斷罪者們紛紛匯聚而來,像是鯊魚一般徘徊遊動,從水面里探出了頭顱。
他們的面容宛若惡鬼,面色蒼白如屍體,眼瞳漆黑,眼窩深陷,殺意凜然。
斷罪者們遵從著強弱尊卑的本能,不需要任何的言語,拱衛著相原。
也在保護著戈林。
「你是何方神聖?」
夏麗珍踩在海水裡,斷裂的右臂重新冒出了植物纖維,修復著傷勢。
「報上你的名諱。」
斷罪者們紛紛望向了相原。
相原只是遲疑了一瞬間,啞著嗓子開口道:「吾名烏蘭納什,僅以此身此魂獻給至高無上的神明,願那至強至暴的存在庇佑我,我將戰無不勝,光輝萬丈!」
伴隨著他的輕聲念誦。
夏麗珍面色驟變,轉身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像是泥鰍似的逃竄出去。
老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哪裡來的瘋子。
居然一上來就要解放墮化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