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誰才是反派!(4k)


  第454章 誰才是反派!(4k)

  太陽照破雲霧,相原釋放出的滅絕領域在一瞬間崩潰,黑暗支離破碎。

  伴隨著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暴怒的龍吟聲也一點點淹沒在寂靜里,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在海風裡瀰漫開。

  相原懸浮在半空中,依然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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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古老傳說里的神秘僧侶。

  血紅的海面上漂浮著慘遭重創的敵人,無論是斷罪者還是執劍人,都像是遭到了千刀萬剮一般,渾身遍布著悽厲的刀痕,傷口深入血肉里,骨頭都被切斷。

  還有人的肢體也被斬斷了,就像是破木棍一樣漂浮在血水裡,悽慘至極。

  沒有一人傷亡。

  但絕大多數人都失去了戰鬥能力,這種傷勢已經讓他們陷入了瀕死狀態。

  這是相原故意留下的活口。

  這群人,都是他的資源。

  一秒鐘的時間已過,蒼龍的天理化狀態瞬間解除,體內的暴躁龍血陷入了沉寂,好像一台超大功率的引擎驟然熄火。

  「這就是超級體帶來的增幅啊,相比於之前完全不是一樣的感覺呢,感覺就像是神魔附體,力量感幾乎要爆棚了。」

  相原輕聲感慨道:「天理化狀態下,一百二十米的超大範圍領域,一秒鐘瞬發的滅絕式屠戮,無論是物理層面還是概念層面的破壞力,都已經拉爆了。只要能力性能不高於我,就不可能擋住我的攻擊,哪怕面對太一階我也能碰一碰了————」

  當初在漢江之戰的時候,倒是沒有嘗試過利用天理化單兵作戰,感覺不明顯。

  但這一次,他確實感受到了明顯的區別,蜃龍和蒼龍不是一個級別的生物。

  相原閉上眼睛感受著暴力所帶來的快感,仰天發出了暢快淋漓的笑聲。

  這就是他想要的感覺。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轟隆一聲,貨輪也轟鳴著解體,就好像被雷射切割了似的,被分解成了無數不規則的破零件,轟然坍塌下去。

  一個個被切碎的貨櫃滑落著墜入了海面,濺起了破碎的水花,浪潮翻湧。

  領域內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那就是姬牧。

  實際上姬牧也沒有硬抗,而是以電光般的神速及時後撤,只是依然被天地俱滅的無差別屠戮波及了一下,慘遭重創。

  唯一完好無損的快艇漂浮在安全的海面上,姬牧半跪在甲板上,左臂已經徹底消失了,腰腹也被開了一個血口,鮮血就像是泉水般湧出來,一股子鐵鏽味。

  「呼————」

  這個壯碩的男人大口喘息,眼瞳里滿是不可遏制的狂怒,以及隱隱的驚懼。

  「怎麼可能,這傢伙的實力怎麼突飛猛進了,難道他已經晉升到理法階了?」

  姬牧想不通。

  水下的因扎吉在飛速逃遁,眼瞳深處也浮現出了一絲驚懼的表情,喃喃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天帝一定會在這個時間節點重出江湖。半年不見,他變得更加殘忍了,戰鬥方式更加的兇殘了。他竟然能笑得出來,果然是心理有問題————」

  因扎吉暗自慶幸,還好他跑得快。

  反觀相回的反應的確是慢了半拍,此刻已經變成了血人,泡在海水裡。

  雙方死活想不明白。

  本來好好的談判,為啥非要黑吃黑。

  黑吃黑也就算了。

  哪個殺千刀的把天帝給招來了?

  相原的感知瀰漫向四面八方。

  「好像還藏著幾隻老鼠呢?」

  他笑了笑。

  尤其是東邊和西邊,還有兩架直升飛機,保持在安全的距離,沒有靠近。

  相原也懶得管了。

  「尊敬的聶行舟先生,我想你應該在通過某種方式,監控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海風裡:「我不太了解你,但我猜就算我拿你的下屬來威脅你,你也不會出來————」

  相原輕輕抬起手。

  海面上漂浮著的傷者們懸浮了起來,被他拉拽到了半空中,如同戰利品。

  執劍人,斷罪者。

  一視同仁。

  「不如這樣,誰願意透露聶行舟的位置,誰就可以獲得活下去的權利。」

  相原淡淡說道:「大家都是長生種,誰不了解誰啊。無論是為誰賣命,到頭來不還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麼?你們一個月多少工資,至於把命都給搭上麼?不會有誰真的有什麼光榮的理想和使命吧,如果真有那種硬骨頭的話,那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他用力拍了拍手。

  意念場壓迫著那群瀕死的傷者,利用疼痛喚醒了他們最後的一絲意識。

  要不說長生種生命力頑強呢,只要沒有失去生命體徵,怎麼都能喘上一口氣。

  包括他們隨身攜帶的活靈,可能也在發揮效果,默默提供著生命力。

  當然了,前提是活靈沒在剛才的攻擊中損害,否則也已經變成一堆廢物了。

  「沒人願意說麼?」

  相原遺憾地嘆了口氣。

  接著他勾了勾手指。

  兩位傷者漂浮到他的面前。

  一位執劍人,一位斷罪者。

  相原的雙手按在了他們的頭頂上。

  兩個人一起發出慘叫。

  斷罪者體內的天理之咒被瘋狂吞噬,像是被抽走脊椎的野狗一樣慘叫。

  執劍人的體內卻被灌注了大量的天理之咒,痛苦地抽搐了起來,哀嚎聲發顫。

  「這才叫能量循環。」

  相原微微一笑:「完美的資源利用。」

  這讓他想到了小時候做的數學題,給你一個裝水的容器,邊進水邊出水。

  問你水池何時蓄滿。

  當時相原覺得出題人是個唐氏兒。

  但現在他卻想給出題人道歉。

  原來這種事真的存在!

  瀕死的傷者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驚恐莫名,恨不得再次昏迷過去,眼不見為淨。

  太可怕了。

  他們本能地想要逃走。

  奈何被意念場牢牢封鎖。

  根本就動不了。

  水下的因扎吉遊動的速度更快了,陰翳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寒意,呢喃自語道:「這傢伙不僅變得更強了,也變得更加的變態了。他這是在做什麼,簡直就像是中國修仙小說里的那種邪修,太邪性了————」

  沒人能理解相原到底在做什麼。

  大家的見識都差點意思。

  「你到底在做什麼?」

  姬牧強撐起身發出了一聲怒吼,他的脖頸處不知何時爬出了一隻蜈蚣,咬開了鼓起的血管,注入了某種毒素。

  他的傷口已經止血了,看起來相當的狼狽,但血肉卻在緩慢地重生。

  「你是?」

  相原發出了靈魂拷問。

  姬牧再次震怒不已,壓抑著低吼說道:「中央真樞院,分院長姬牧!我有個兒子叫姬准,他是被你給殺死的吧?」

  相原微微挑眉。

  那是烏蘭台吉殺的。

  這可不能認。

  「怎麼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你兒子的死跟我可沒關係。但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胡攪蠻纏,你的死就跟我有關係了。」

  相原一眼瞥了過去:「不想死的話就滾一邊去,別來妨礙我的事情。」

  姬牧眼神里遍布寒意,冷冷說道:「但我的夢魔卻告訴我,真兇分明就是你!」

  相原不屑地冷笑:「那我要說,我的淨瞳告訴我你說的話都是在放屁呢?」

  姬牧怒極反笑,幾乎發狂。

  他如同炮彈般彈射出去,渾身的磁場轉動起來,雷電如潮水般瀰漫。

  磁生電,電生磁。

  完美循環。

  磁王的一拳,如同鐵炮開火。

  相原眯起眼睛,微微頷首。

  嗯,這壓迫感不錯。

  確實是院長級別的。

  相原的面前驟然生出了一個漆黑的球體,如同黑洞一般暴躁的跳動著。

  迎著姬牧的炸裂一拳,驟然射出。

  那一刻,姬牧的眼瞳驟然收縮,他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就像是方才重創他的領域,這讓他不得不提前引爆了磁場!

  轟!

  磁場高速轉動爆發,無窮盡的雷電炸裂開來,卻一瞬間淹沒在黑暗裡。

  因為那枚黑球炸裂開來。

  仿佛宇宙的原暗侵襲而來。

  巨獸般顫慄。

  轟!

  姬牧的輸出被一瞬間吞沒,巨大的驚懼在他的眼瞳里一閃而逝,但卻晚了。

  時空在顫抖中碎裂,磅礴的衝擊波如浪潮般襲來,狠狠砸在姬牧的胸口!

  好在他有電磁鎧甲護體,只是被震得悶哼了一聲,隕石般墜向大海!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架直升機從東邊呼嘯而來,有人放任身體墜落海面。

  洶湧的雲氣瀰漫開來,似乎在海面上凝結成了一層霧,輕輕托舉住了墜落下去的姬牧,讓他仿佛砸在了一團棉花里。

  姬牧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便看到了面前出現了一道黑影。

  黑西裝的相臨也踩在了雲霧上,拎著手提箱仰頭望去,眼神凝重了起來。

  「相臨先生?」

  姬牧吃了一驚。

  「姬牧院長,你先不要衝動。」

  相臨蒼白的眼瞳愈發混沌了起來。

  「嗯?」

  因扎吉終於及時剎車,轉身看過來。

  「喲,終於捨得來了?」

  相原斜眼瞥了過去,笑了笑。

  但他手上的動作依然沒停。

  沒有人能說出聶行舟的位置。

  因此所有人都承受了酷刑,每一個被抽乾的人,仿佛失去了生氣的紙人。

  蒼白得如同鬼魂。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內,相原就已經把全部的執劍人和斷罪者都榨乾了。

  三十六枚活丹。

  足夠他用一分半鐘了。

  「恭喜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相原先生,你已經從秒男晉升成分男了!」

  小龍女讚嘆道:「乾巴爹!」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

  「真的沒有人願意交代聶行舟的位置啊,你們的家人是被綁架了嗎?哎呀,以聶行舟的畜生程度,你們的家人多半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不如現在賣了他,我還能殺了他和他的全家,就當給你們報仇了。」

  他幽幽說道:「如何呢?」

  瀕死的相回也被托舉到他的面前,這位來自相家的嫡系仿佛褪去了過往的所有光環,狼狽得就像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相回對吧?」

  相原微微一笑:「我的堂哥。」

  相回蒼白的眼瞳暗淡下去,強撐著咬起牙,低聲說了兩個字:「瘋子————」

  相原聳了聳肩:「好吧,你們都是一群硬骨頭,那就一起下地獄好了。

  執劍人們強撐著試圖掙扎,但卻像是砧板上的魚一樣,徒勞無功。

  斷罪者們倒是很願意交代,奈何他們壓根兒什麼都不知道,簡直絕望。

  「既然如此————」

  相原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重傷昏迷的姬賀也被他從海里撈了上來,隔空兩個巴掌扇在臉上,啪啪作響。

  「你知道嗎?」

  相原詢問道。

  姬賀被活生生抽醒了,但他的狀態實在是,根本無法回答任何問題。

  最後被撈上來的還有斯考特博士,他的左右臉頰也被連續的巴掌扇腫,迷迷糊糊終於甦醒過來,恍若隔世的感覺。

  「只有你了。」

  相原誠懇問道:「拜託,別讓我失望,交代一下吧,算我求你了。」

  藏在懷裡的小龍女感應到了他的情緒,一時間竟然有點吃醋。

  相原現在最需要的那個人不是她。

  而是姓伏的。

  奈何斯考特博士的骨頭也很硬,即便是這種情況下,依然硬撐著不說話。

  「住手吧。」

  相臨抬起頭看過去,面無表情說道:「這半年來,你的家人和朋友一直在試圖為你洗脫罪名,但你都做了些什麼?」

  「把我的侄子放下來!」

  姬牧也怒吼道:「混帳!」

  「喲喲喲,看起來很熱鬧啊。」

  因扎吉嗅出了風向,從水裡鑽出了頭來了,陰沉著臉嘶啞說道:「我們的人何其無辜啊,他們又做錯了什麼事情呢?」

  面對質問,相原卻不屑辯解,他只是摸了摸鼻子,淡淡說道:「少來這一套,你們給我扣上了那些罪名。那我要是不真的做點什麼的話,豈不是很吃虧麼?」

  他浮空蹲下來,微微攤開手,漆黑的袍子在風中飄動,如同惡魔的羽翼。

  執劍人,斷罪者。

  所有的傷者,懸浮了起來。

  如同被吊在半空中一樣。

  這一幕極具宗教意味,瀕死的傷者們就像是殉難的靈魂,即將飛上天國。

  「告訴我,聶行舟在哪。」

  相原豎起三根手指:「三秒鐘的時間,不回答的話我就把他們全殺了哦。」

  磅礴的殺機鋪天蓋地。

  沒有人懷疑。

  相原真的能幹出這種事!

  他就是個瘋子!

  「喂,我們的人是無辜的。」

  因扎吉陰惻惻道:「不如說了吧?」

  「說什麼?」

  姬牧怒目而視:「我怎麼知道?」

  「稍安勿躁。」

  唯有相臨還維持著鎮定,他默默握緊了手提箱的把手,指節啪作響。

  顯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也就是這一刻,相原微微歪頭,西邊的一架直升機飛來,靈質波頻很熟悉。

  「哦?」

  他有點意外,帶著一絲深意說道:「我還以為你也要站在他們那邊呢。

  直升機里除了駕駛艙的駕駛員以外,機艙里就只有一個老熟人在那裡。

  珂賽特背著裝有狙擊槍的武器箱,黑色短髮凌亂了冷艷的俏臉,冷冷說道:「局勢突變,父親派我來打探情報。你這樣沒完沒了地逼問效率太低了,一看就是沒當過間諜。我知道你想要的情報,跟我來。」

  實際上大家都很無語,相原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除了榨乾了在場的執劍人和斷罪者之外,竟然只是想打探情報的。

  但問題是哪有這樣打探情報的啊!

  人家間諜的行動都是何等高端。

  偽裝,滲透,潛伏,竊密。

  一聽就非常的專業。

  而相原就不一樣了。

  他是隨機抓一批人過來。

  不說就直接打死。

  哪有這樣的啊。

  因此大家都猜測,實際上相原並不是真的想要打探情報,只是以此作為幌子大開殺戒以供他玩樂,滿足他的病態心理。

  不然這簡直沒邏輯啊。

  「哦,你知道?」

  相原流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前提是你真的想找聶行舟。」

  珂賽特冷冷說道。

  也就是這一刻,殺機驟起。

  相臨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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