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太平洋決戰!(4k)
第465章 太平洋決戰!(4k)
北太平洋西側,一座荒蕪的島嶼被嶙峋的玄武岩懸崖包圍,島上的活火山口終年噴吐著濃郁的硫磺蒸汽,低矮的灌木叢里竄動著黑影,伴隨著密集的槍聲。
「坐標東經148度14分,北緯38度51分,第一聯合部隊請求支援,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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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電話里傳來嘈雜的電流聲。
蘇禾痛苦地咳著鮮血,反覆對著衛星電話求救,漆黑的作戰服已經被鮮血浸濕,她的懷裡抱著一柄純銀的突擊步槍,槍口冒著滾燙的煙霧,紅熱發燙。
「蘇院長,還能撐得住麼?」
謝廉渾身流淌著清澈的水流,元素化的狀態下倒是沒有受傷,嗓音卻很虛弱。
他的手裡也握著一柄純銀的衝鋒鎗,細微的天神因子閃爍,明滅不定。
「我還好,就是肺葉被貫穿了。但你的元素化還能維持多久,靈質還夠用麼?」
蘇禾低聲說:「支援一時半會不會到。」
「我知道,但我不敢解除元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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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廉吸著冷氣:「我怕被一擊秒殺。」
「但那怪物似乎真的沒打算殺我們。」
「難道真的是在等著相原那小子?」
「我也不知道。」
「他會來麼?」
「我倒是寧願他別來。」
也就是這一刻,幽暗的灌木叢里再次迴蕩起刮擦聲,細碎的砂石和尖銳的樹權如子彈般破空襲來,海風被一瞬間撕裂。
蘇禾和謝廉再次開火,純銀的能量彈如狂風暴雨般傾瀉,對著灌木叢里掃射。
「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能力!」
謝廉大吼道:「我連她人都看不見!」
「你要是看見她,就離死不遠了。
蘇禾冷冷道:「敵人的能力乍一看倒是有點相原的感覺,但實際上完全不一樣。經過這幾輪交手的試探,我倒是看出了一點點原理,多半是————矢量操縱!」
謝廉悚然而驚:「怪不得。」
蘇禾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低聲道:「即便那個怪物只是超限階,但她的能力性能是壓倒性的強,因此可以做到越級挑戰。敵人的數量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多意義,除非能做到幾十對一,但這很難。」
轟隆。
地面顫動起來,塵埃如海霧般翻湧,尖銳的碎石混合著木屑再次席捲而來。
「跑!」
蘇禾和謝廉對視一眼,彎著腰鑽進草叢裡尋找掩體,邊打邊撤,狼狽不堪。
敵人的攻擊看似不起眼,實則擁有極強的殺傷力,林廷和周懿兩位分部長的慘案還歷歷在目,他們頗為自信的防禦被一瞬間貫穿,當場重傷瀕死,狼狽逃竄。
第一聯合部隊已經被徹底打散了,只能被迫在灌木叢里到處亂竄。
四個理法階就像是被趕鴨子一樣趕到了南邊,只能抱頭鼠竄,苟延殘喘。
而超限階們都被逼到北邊的懸崖上,已經陷入了無路可退的絕境裡。
轟隆。
地面再一次顫動起來,懸崖上的碎石簌簌滾落,海鳥被驚得飛上了天空。
灌木叢里一枚枚砂石滾動起來,銳利的稜角對準了北方,懸浮到了半空中。
塵埃瀰漫,如同一頭巨獸即將甦醒。
「各就各位,準備跳崖!」
簡默帶頭狂奔,步伐跟蹌虛脫,幾乎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快快快!」
雲袖在四面八方架起了一座座冰牆,但她對自身的防禦顯然失去了自信,面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嗓音里透著惶急。
華博和林婧互相攙扶著跟著逃亡,他們倆的狀態也都很差,心口的秩序譜系已經黯淡無光,可攜式權杖之劍早就碎了。
目前還有十五位隊友存活,但這部分人里有相當一部分沒來得及衝出來,便被一枚枚細碎的砂石貫穿,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被轟成了血霧,慘叫都發不出來。
短短一瞬間,再次死亡六人。
「早知道就不來這趟任務了!」
「誰知道對面放出來一個炸魚的!」
「還好小依和小思沒來,不然也得交代在這裡,這特麼的實在太恐怖了!」
「我們也不能白白死在這裡,必須要把那個怪物的情報傳出去,不然————」
轟隆。
時空仿佛陷入泥沼般的寂靜里,這座荒蕪的海島似乎被磅礴的殺意所灌滿,隨著無形領域的解放,塵世喧囂飛速流逝。
活火山口轟然震顫,硫磺蒸汽沖天而起,好似一頭巨龍的灼熱吐息。
午後的陽光變得刺眼了起來,濃郁的白色硫磺蒸汽里,有人居高臨下地俯瞰。
「神吶。」
簡默抬頭望向了天空,眼瞳里似乎映出了神明的倒影,如此輝煌不可一世。
作為曾經參與過霧山之戰的長生種,他也有幸親眼目睹過神明降世的偉大瞬間,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終身難忘。
這一刻,他竟有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雲袖也有類似的感覺,恍惚間她真的覺得她面前就是那位偉大的神明,巨大的威壓和恐懼如同海嘯一般吞沒了她。
實際上那是恐懼作祟,帶來的絕望。
敵人太強了。
強到令人足以讓人全面崩潰。
曾經只有一個人給他們留下類似的印象,但那個人不是敵人,而是友軍。
「這一次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華博也徹底喪失了戰意,腦海里回想起他的不動如山被一擊擊潰的一幕,耳邊只剩下了飛速流逝的風聲和潮聲。
過往的一幕幕在林婧的腦海里閃過,這是臨死前的走馬燈,實際上她不願意去回想這些,但卻始終無法控制自己。
隊友們紛紛躍下懸崖,驚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內心深處的心理防線潰敗。
蘇禾和謝廉想要突圍救援,但卻再次被混亂的沙塵暴給逼了回去,只能狼狽地藏身在山岩後,徒勞地傾瀉著火力。
一座嶙峋的岩石下,林廷已經癱軟倒地,捂著胸口的右手落了下來,指縫裡滿是殷紅的鮮血,生機一點點流逝。
周懿呼喚著他的名字奔襲而來,卻不幸被呼嘯而來的沙暴給吞沒,倒飛出去。
廣袤無垠的大海上,F15戰鬥機群如同群鷹般破空襲來,湍急的氣流在海面上撕裂出了一道道口子,海浪進射四濺。
轟隆。
只是一瞬間,戰鬥機群如同煙花般炸開,醒目的灼熱火球升空,轟鳴迴蕩。
第一聯合部隊再次陷入了絕望,足足一百人的編制部隊,最終剩下了十餘人。
而這個數字還在銳減。
海島上雲開霧散,空中顯露出了敵人的真容,那是一個日俄混血的少女,一頭白金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頂卡其色的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純白的吊帶裙搭配棉麻的闊腿褲,踩著一雙小白鞋。
看起來就像夏日裡出門逛街的宅女,帽檐陰影下的眼瞳卻是血紅的,嘴裡還咬著一根棒棒糖,雙手抱著一台遊戲機。
一台新款的Swich2。
很難想像如此激烈的戰鬥里,斷罪者組織唯一出動的戰力,竟然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玩遊戲機,玩得好像還挺投入。
對於冷來說,這場戰鬥就是這麼無聊,敵人的數量對她而言並無意義。
只要不是太一階及以上的長生種親至,任何人都無法對她造成威脅。
除了那個人。
僅僅在資料上看過的那個人。
也就是那一刻,冷忽然抬起頭望向南邊,棒球帽下的白金長發飄搖了起來,陽光照亮了她那張素到幾乎透明的臉。
空中的雲海被破開,沉悶的破空聲一陣陣襲來,就像是海底深處的火山噴發。
冷的血紅眼瞳里浮現出巨大的喜悅,如同新生的嬰兒般純粹,殺意凜然。
「終於來了麼?」
她輕聲說。
軍用直升機懸停在雲端,伴隨著機艙的大門被拉開,相原從空中一躍而下。
意念場暴動,超強的反作用力推動著他如炮彈般破空而去,突破了音障。
雲海被衝破,細碎的雲棉被拉扯破碎,像是柳絮一樣凌亂在他的面前。
他的感知放大到了極致,流逝的風聲和洶湧的潮聲是如此的清晰,那座位於海上的活火山島一瞬間成像,複雜的結構地貌被拆解出來,戰場的情報分析完成,每一位友軍的靈質波頻都被捕捉定位。
唯一的敵人也被鎖定,位於島上一百米的空中,她的側影是如此的曼妙婉約,好似少女低頭時垂落的髮絲,發梢微卷。
相原的黃金瞳驟然亮起,倒映著午後的陽光酷烈燃燒,右手的五指收緊。
指骼啪作響。
蓄力,一拳!
冷也有所感應,率先把她的遊戲機給收進了口袋裡,默默抬起了骨節纖細的拳頭,迎著這一擊一拳砸了出去。
隔著五十米的距離,伴隨著轟隆一聲悶響,半空中瀰漫的硫磺蒸汽被驅散,半透明的拳印對轟在一起,氣爆對沖!
整個海島仿佛都在震動,島上的倖存者們都感受到了一股空前的威壓。
來了。
終於來了!
這是全新的歷史。
或許是自古以來唯一的一次。
天帝與上帝的初次交鋒。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轟隆。
海天劇震。
第一次對轟,不分勝負。
相原懸停在半空,漆黑的西裝如水般波瀾,他甩了甩髮麻的右手,暗自吃驚。
方才的對轟里,他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敵人給他一種借力打力的感覺。
尋常人或許無法發現其中的端倪,但他卻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個重要的細節。
「我這一拳被反彈了?」
他在心裡喃喃道:「不止,對方這一拳也施加了同等的力道,這看起來像是————」
矢量被改變了!
破碎的氣流在冷的身邊流逝,她血紅的眼瞳微微一縮,骨節纖細的右手緩緩鬆開,白皙細緻的蔥指微顫,粉色的美甲在陽光下閃爍,隱隱泛著迷離的光澤。
「龍威。」
她隱隱有些頭痛。
對方這一擊太強,對她而言計算量有點超標,這讓她的大腦負擔很重。
一旦算不過來,她就有可能受傷。
短短一瞬間的交手,雙方都試探出了對手的實力,的確是同一水平線。
風在流逝,海潮在起落。
相原再次看到了敵人的容貌。
那股令人膽戰心驚的驚悚感再次襲來,恍惚間又像是回到了霧山之巔。
那是凡人覲見神明般的感覺。
但這種驚悚感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相原敬畏。
哪怕是至尊本尊都不行。
何況是一個冒牌貨。
殊不知冷也在凝視著他,血紅的瞳孔映出極具侵略性的眼神,那種饑渴難耐的進食慾望再次生出,讓她倍感壓抑。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竟然給她一種近乎於同類的感覺,讓她很不悅。
「上帝?」
「天帝?」
他們幾乎同時開口,淡漠的嗓音迴蕩在海風裡,被海浪的喧囂所淹沒。
有那麼一瞬間,世俗的雜念盡數被拋之腦後,這一戰的戰略目標也都不再重要了,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這是一生中的宿敵。
必須要戰勝的敵人。
冷壓低了棒球帽的帽檐,瑩潤的朱唇微動,嗓音如冰塊撞擊般冷冽:「我家裡的長輩告訴我,我是為了你才會被創造出來的,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但我不覺得你有個資格,所以我會殺死你。」
她的語氣毫無起伏,也幾乎沒有任何的生氣,長難句的漢語說得略顯生疏。
相原聞言嗤之以鼻,淡淡一笑回應道:「你好像確實有這個資質,但既然你慢了我一步,但就證明你根本配不上。」
他頓了頓:「或許還有一種可能,假如世上沒有我的存在,像你這種被人為製造出來的試驗品,根本就證不了帝冠呢?」
泠微微歪頭,眼神變得危險起來,眼底深處似乎有血跡暈染:「嗯?」
相原豎起一根手指搖晃,流露出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意味:「我是說,你只是跟在我屁股後面吃剩飯的凡夫俗子罷了。」
他手裡捏著幾枚活丹,用力碾碎。
火藥味濃郁到極致,陽光從破碎的雲霧裡落下來,照亮了震動冒煙的火山口。
硝煙的味道瀰漫開來。
冷的眼瞳里倒映出了地獄般的漆黑。
相原的眼瞳里浮現出了酷烈的鎏金。
墮落化!
天理化!
「領域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