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你們有姦情啊!(第一更)


  第519章 你們有姦情啊!(第一更)

  奔馳里的弗朗西斯科差一點兒就尖叫出來了,仿佛活見鬼一樣,悚然而驚。

  相原再怎麼兇殘都無所謂,最起碼他還算有點人性,不至於見人就殺人。

  但泠不一樣了。

  那可是斷罪者培養出來的秘密武器,人型核彈一樣的恐怖存在,有沒有人性本就是一個未知數,再加上她天生就很不穩定的特點,隨時都有可能大開殺戒。

  昨天夜裡的龍吟聲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新約聯盟還是占據優勢,斷罪者組織只能藏在世界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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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警察和匪徒一樣。

  但問題就在於,假如有一天匪徒公然出現在警察的面前,這意味著什麼呢。

  弗朗西斯科礙於面子沒有尖叫。

  小秘書卻被嚇得尖叫了起來,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憋得面色漲紅。

  弗朗西斯科意識到了一件事。

  新約聯盟的安全保障是沒有前景的,人理守護者顓瑣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最多十年以後,人理守護者就不復存在了,現世的最強威懾頃刻間蕩然無存。

  屆時只剩下創世紀·權杖之劍系統。

  但這種武器終究是外力。

  長生種之間的戰爭終究還是要考驗自身的硬實力,拳拳到肉,刀刀見血。

  戰爭規律就是如此,要是人才儲備不夠,武器裝備再怎麼精良也於事無補。

  這也是為什麼新約聯盟對深藍聯合又愛又恨,他們太需要超越者的力量了。

  戰爭的博弈不僅僅是當下。

  就像冷戰時期蘇美兩個超級大國的軍備競賽,誰落後一步就等於承認了自身發展潛力不足,也等同於丟掉了未來。

  新約聯盟的高層曾經召開過一次會議,得出了一個誰都不願承認的結果。

  己方陣營的發展潛力,竟然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源自於相原這個神經病。

  嗯,一個外人。

  這對於高層們的心理是嚴重的打擊。

  這就好比是地主家裡有一個不受待見也不聽話的小兒子,早早就叛出了家門。

  但你家之所以沒被抄家,竟然還是因為這個小兒子在外面混得出息了。

  關鍵是人家也不是真心愿意保著你。

  只是因為你家有他的戀人和朋友。

  包括一些真心對待過他的長輩。

  人家念舊情而已。

  新約聯盟里的老傢伙也不是傻子,姜柚清這麼順利地成為總議長,幾乎沒有任何的阻力地升職,也是這個原因了。

  人家的男朋友太狠了。

  後台就是這麼硬。

  包括相家的強勢也是一個道理。

  相家的綜合實力本就是最強的,如今又出現了一個歷史最強潛力的相原。

  過去是相家的。

  未來依然是相家的。

  畢竟斷罪者組織的泠給人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壓倒性的強勢讓人夜不能寐。

  反觀新約聯盟這裡只有厚著臉皮請相原出山,方才能夠穩壓敵人一頭。

  但現在他們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相原是有可能黑化的,一旦他真的下定決心拖家帶口叛逃,後果不堪設想。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這都是人類所無法承受的巨大風險啊!

  「這特麼不能是美人計吧?」

  弗朗西斯科按住小秘書,急得額頭直冒冷汗,連忙道:「姜議長啊,你可千萬要加把勁啊,千萬不能被人挖牆腳啊!天生邪惡的羅曼諾夫家族的小鬼,打不過就琢磨這些陰招,當真是無恥至極!」

  敵人的這招太陰險了!

  「秘書長,這叫NTR!」

  小秘書掙扎出來,又挨了一錘子。

  街上的高層們也在琢磨同一件事,一股惡寒在心裡瀰漫開來,頭皮發麻。

  新約聯盟自詡是掌握暴力的一方。

  但面對斷罪者,還真沒啥底氣。

  「還真是羅曼諾夫家的小姐。」

  「那可是黑暗世界的公主啊,跑到這種地方來竟然只是為了約架的嗎?」

  「最好是約架,萬一是約會呢?」

  「噓,別瞎說。」

  「問題就在於他們倆一起出現,難道真的達成了某種協議,暫時休戰了?」

  艾喻更是眯起了眼睛,本就異常的淨瞳泛起了血絲,像是嚴重負荷了一樣。

  大家都知道相原一定在暗地裡搗鬼。

  這次來也是為了震懾他的。

  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來斷罪者組織,偏偏還是這位黑暗公主親自蒞臨。

  這太耐人尋味了。

  要知道新約聯盟截止到目前為止,依然在向深藍聯合施壓,談判走了六輪。

  這時候斷罪者組織突然現身,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葫蘆里賣的什麼關子。

  泠的氣場本就極強,再加上有意釋放出了殺意,壓迫感如同一尊暴戾的古龍。

  長街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看來你的朋友們不太歡迎我。」

  她冷冷說道。

  「你也不看看你的名聲。」

  相原聳了聳肩。

  這女人真會玩空城計。

  他們倆現在的狀態都差到了極點。

  誰都沒能力繼續戰鬥了。

  更別說解放神話姿態。

  只不過新約聯盟的人不知道而已。

  因此才會如臨大敵。

  「也就是說,昨天夜裡的龍吟聲,實際上是你們二位戰鬥時弄出來的麼?」

  艾喻眼神變得微妙了起來,像是要看穿他們的謊言:「真的是這樣麼?」

  相原聳了聳肩:「那倒不是,我們只是在搞比賽,看誰殺的敵人夠多而已,我贏了她叫我爸爸,她贏了我叫她媽媽。」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大傢伙面面相覷,眼神怪異。

  這是什麼獨特的癖好?

  有人很想問一句誰贏了。

  但礙於場合,也沒敢多嘴。

  泠側目瞥他一眼,眼神冰冷。

  「姜小姐,過來接你一下你的男友。」

  她淡淡說道。

  姜柚清面無表情迎過來,冷淡的眼神里浮現出一絲狐疑,掃了他們一眼。

  相原拄著脊骨劍走過去。

  姜柚清握住他手腕的瞬間就愣住了。

  相原的手腕在顫抖,毫無體溫。

  姜柚清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若無其事道:「下次有這種事情的話,可以喊我來接你的。」

  相原輕輕吐出胸腔里的一口氣,笑道:「呵呵,沒關係的,只是正好泠小姐有事要跟我商討,順道送我回來而已。」

  泠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了,剛才的事情希望你能認真考慮。」

  說完她轉身上車。

  只留下新約聯盟的高層們面面相覷。

  不是,你們商討了什麼事情啊!

  說清楚啊!

  實際上根本就無事發生。

  他們什麼事情都沒有商討。

  泠是一個非常驕傲的女人,大概是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故意說了這樣的話。

  以斷罪者組織來為深藍聯合站台。

  從而改變相原目前的處境。

  也算是有心了。

  「知道了。」

  相原配合著說道:「你就這麼回去。」

  這句話也話裡有話。

  實際上是詢問今天的事會不會暴露。

  泠不說話,那就是代表沒問題。

  她自有辦法處理。

  砰的一聲。

  帕拉梅拉的車門關閉,駕駛座上的泠隨手拉上安全帶,抬起頭瞥了她一眼。

  恰好明媚的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素冷的肌膚被照得幾乎透明,隱約可以看到泛起銀色的血管,好像中了毒似的。

  相原一愣,為了節省體力他一直都沒有釋放出感知,未曾有過絲毫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泠不僅沒能完全排出體內的天神因子,毒素累積卻嚴重了。

  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以相原的頭腦,一瞬間就想通了。

  只有一種可能。

  泠幫他把天神之咒吸出來了!

  相原的眼神變得詫異起來,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礙於場合也只能生硬地說了一句:「總之,多謝了。」

  「賞你的而已。」

  泠本能地蹙眉,眼神閃躲了一瞬間,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迅速按下了窗邊的按鈕,升起了車窗。

  漆黑的車玻璃擋住了少女的絕色容顏,最後一瞬間卻可以看到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都有點抖,纖細的指節捏得發白。

  嗡的一聲。

  引擎轟鳴起來。

  帕拉梅拉揚長而去,藏匿在高樓天台上的黑影們迅速遁入陰影里消失無蹤。

  「這還是我們的轄區麼?」

  沈倦目睹了全過程,寒聲說道:「斷罪者組織就這麼來去自如,當我們不存在?」

  「準確來說這是深藍聯合的轄區。」

  周正南攤開手說道:「您要是有意見的話,剛才為什麼不下令動手呢?我現在也到了惜命年紀了,委實說我沒那個勇氣。」

  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

  是啊,大家都想動手。

  但誰都沒有那個勇氣。

  應龍本就已經很難對付了。

  更別說搞不好還會把至尊打出來。

  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早知道這樣就該啟動人理守護者!」

  有人咬牙切齒道。

  艾喻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輕聲道:「相原先生,煩請留步。」

  相原的腳步微頓。

  姜柚清意識到他吸入了太多的天神因子急需要排毒,心急之下表情里多了一絲戾氣,轉身冷冷道:「你有話快點說。」

  「姬海老先生怎麼樣了?」

  艾喻質問道。

  「這件事事關重大。」

  相臨皺著眉,沉聲道:「我們也是接到了命令,必須要徹查這件事。」

  「是的。」

  姬牧冷冷道:「請給我們一個交代。」

  江綰霧也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勁,冷笑著說道:「深藍聯合不是什麼救助站,誰家的老頭走丟了都來找我們認領麼?」

  新約聯盟的高層們無言以對,直到有人怒氣沖沖說道:「那誰能解釋一下白薇的所做

  所為,她今天可是當眾發狂了!」

  相原卻轉過身來,眼神頗有深意:「我能保證的,只是讓我二嬸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出去搗亂,我從來沒說過當年的事情就這麼算了。有些人自己不乾淨,還要跑到我的地盤上來跳臉,被揍了怪誰?」

  他無聲地笑了笑,笑容詭秘深邃:「雖然今天發生的事情確實與我無關,但等我晉升太一階的那一天,當年迫害我叔叔嬸嬸的老頭子們可就得死一死了哦。」

  相原的語氣很輕。

  甚至帶著一絲頑劣的味道。

  就像是哄幼兒園的小孩子。

  但卻讓人毛骨悚然。

  新約聯盟的高層們都陷入了沉默。

  深藍聯合是獨立的勢力。

  相原也不受到任何的約束,就連創世紀·權杖之劍系統都無法成為他的枷鎖。

  尤其是他剛剛說的話。

  太一階就動手。

  而不是至高階。

  可能也就是幾個月的時間了。

  曾幾何時,新約聯盟的高層們還覺得相原很年輕,成長起來需要很長時間。

  但一轉眼,這小鬼就遏制不住了。

  艾喻沉默了一秒,抬起眼睛輕聲道:「那我只能提醒你,人理守護者還在。」

  相原聞言握緊了手裡的脊骨劍。

  「呵。」

  他轉身就走。

  「謝客。」

  江綰霧轉身冷冷說道。

  「這裡我來處理,各位請回吧。」

  姜柚清表情冷淡,冷冷說道。

  雖然沒明說,意思卻很明確。

  請快滾。

  別墅的大門轟然關閉,只留下新約聯盟的高層們沉默不語,氣氛尷尬。

  街角的一家報刊旁邊,阮天行佯裝看早報的老人,眼角的餘光時不時注意著那棟別墅,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那個趙茂還挺真厲害的,千年前的大賢者的確有點東西,要不是我證得的冠位足夠強大,可能還真的攔不住他。」

  老人的手腕有點發抖,指尖泛著純銀的紋路,就像是被水銀給污染了一樣。

  但真正讓他感到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羅曼諾夫家族的小公主————」

  那個小姑娘出現的時候,老人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仿佛看到了至尊的轉世。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個小姑娘給人的壓迫感就是如此,所以才讓人畏懼。

  「相原怎麼是被她給送回來的?」

  阮天行抬起頭,滄桑的面容浮現出一絲困惑,他很久沒有如此迷茫過了。

  怎麼也想不通,完全沒邏輯的事情。

  說好的宿敵呢。

  阮天行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理解為他的外孫有獨特的本事,對女人有特攻。

  但好在今天過後,總算是可以嘗試著見一面了,他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中山電視塔,地下室已淪為廢墟,水銀蒸汽在黑暗裡瀰漫,秘銀劇烈燃燒。

  西裝革履的趙茂穿行在廢墟里,冷厲的眼神如刀般掃過黑暗,面色難堪。

  他呼出胸臆間的一口濁氣,胸前的衣服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細微的血痕在病態蒼白的肌膚上蔓延開來,隱隱作痛。

  「刃王,阮天行。」

  他低聲道:「好好好。」

  寂靜里響起了野獸般的喘息聲。

  赤身裸體的歐陽禍推開廢墟爬出來,用力搖晃著腦袋,抖落髮絲里的灰。

  「你失手了。」

  趙茂冷聲道。

  「我知道。」

  歐陽禍的表情也很難看,扶著牆壁氣喘吁吁,咬牙切齒道:「兩個小傢伙臨走前把這裡炸毀了,我被碎石活埋了。」

  「時隔一千年,天理協議變更以後,的確會出現更多的天才,我也失手了。」

  趙茂感慨道:「後人真是了不起。」

  「尤其是天帝和上帝,他們倆竟然聯手了,不知道是臨時的合作還是誰被誰控制了,但總歸這件事情就是很不對勁。」

  歐陽禍冷冷道:「這件事要傳出去麼?」

  「沒意義,說出去也沒人信,我們並不掌握輿論,手裡也沒有確鑿證據。」

  趙茂搖頭道:「這次損失慘重。」

  「還有誰活著?」

  歐陽禍抬起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剩你我了。」

  趙茂閉上眼睛,語氣略顯悲涼。

  「是麼?」

  歐陽禍也陷入了沉默。

  一千年的時間,九樞才死而復生。

  二十四小時內就損失了七個同伴。

  他們自詡為絕對的強者。

  但在後輩面前卻是如此的孱弱不堪。

  好吧。

  「後生可畏啊。」

  趙茂搖頭失笑:「你也別太灰心,這不是你的原因,天帝和上帝的出現本就是一個悖論,這類人本來是不該存在的。」

  「我知道。」

  歐陽禍活動著筋骨,呵了一聲:「我只是沒想到連耶律阿刺古都會被殺。」

  「是啊,真是可惜了。」

  趙茂從口袋裡摸出了衛星電話,按下了一個按鍵,默默等待著接通。

  「他還在麼?」

  歐陽禍吃了一驚。

  那是九樞真正的領袖,隱藏在深水下的操控者,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半晌,衛星電話響起了一個輕快的聲音,有人笑道:「任務失敗了對不對?」

  趙茂不解其意:「您這麼開心?」

  歐陽禍的表情變得肅穆起來,毫不掩飾敬畏的眼神,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凡事都要樂觀嘛,畢竟現在也不是我們的時代了,無論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兩手準備。如果你們成了,那就是最好的。但如果你們失敗了,我也另有準備。」

  衛星電話里的人笑眯眯說道:「我早復甦那麼多年,也不是一直在閒著沒事幹。好了,不多說了,我要繼續去扮演我的傻子了,若非必要情況不要聯繫我了。」

  他頓了頓:「待會兒記得快點跑,這座城市的主人應該要準備開大招了。」

  通訊中斷。

  那位大人物的風格一向如此,完全不見千年前的威嚴和氣度,反而像是一個現代里很常見的街溜子,各種不著調。

  很難想像這種人肩負著人理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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